林渊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柳清依接过顾小北递来的茶水,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嘿嘿。”
她摩挲着茶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为了能离你近点,平时请教武艺方便些,我就顺手把旁边几家厂子全买下来了。”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林渊面前,语气带着天生的豪迈。
“听说你们厂要扩建产能了。”
“这几家工厂的产权,我直接转到你名下,就当是孝敬师傅的束脩了。”
林渊看都没看那份文件,直接摇头。
“这礼太重,不能收。”
柳清依哪肯依,直接将文件塞进林渊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劲头。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柳清依。”
她眼波一转,补了一句:
“而且,我可是有私心的。”
“只要你新厂子出的产品,能继续跟我们千佳超市合作就行。”
林渊把文件搁到茶几上,神色坦然。
“合作的还是之前的肉脯系列,供应量可以给你们增加。”
他顿了顿,直言不讳:
“但新厂子生产的东西,不面向大众,我已经有专门的合作渠道了。”
柳清依听了,神情微微一顿,眸光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她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一旁的洪晓莺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凑上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渊。
“大侠师傅,你都快一年没管我们了!”
洪晓莺语气里透着几分骄傲:
“多亏了小北师傅的指点,我们现在可厉害了!”
说着,两女在办公室里稍微运了运气。
林渊目光一凝,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短短一年,两人竟都已摸到了古武界暗劲武者的门槛。
这等速度,放凡俗武者里,妥妥的天花板级别。
他心中微动——如今手头资源充裕,连二阶妖兽肉都能批量供应,若是这两人身具灵根,顺手引上仙途,也未尝不可。
“进步确实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夸了一句。
随后装模作样地在柜子旁转了转,悄悄从须弥纳戒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状物件,放在掌心,看着像是刚从柜子深处翻出来的。
“既然觉得自己厉害了,来,把手放上来,我测一下你们现在的爆发力。”
林渊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柳清依毫无防备,兴致勃勃地将手按在了测灵仪中心。
几秒钟后,测灵仪内部光芒一闪,代表金、火、木三种属性的微光隐隐亮起。
光芒不算盛,却是货真价实的灵根。
林渊心中了然——金火木三灵根,灵根值五十,资质尚可。
接着轮到洪晓莺。
她满怀期待地将手重重按了上去,等了半天,测灵仪像块死石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灵根。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随手将测灵仪收了起来。
顾小北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自然认得那测灵仪,也一下子明白了林渊的用意。
一个有,一个没有。
如果两人都有灵根,坦白反倒简单。
可眼下这情况,若是只带柳清依入门,对洪晓莺未免太过残忍,平白生出嫌隙。
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默默按下不表。
洪晓莺浑然不觉,还在等着林渊点评。
她攥了攥手,眼睛亮亮的。
“力量稳,下盘也扎实,继续保持。”
林渊神色如常地评价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月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到林渊的瞬间,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形。
“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像只小燕子,直接扑到林渊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都快想坏了!”
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外人,林月立刻收敛了几分,笑着冲柳清依和洪晓莺打了招呼。
寒暄了几句后,两人识趣地起身告辞。
人一走,林月立刻凑到林渊面前,压低声音,眉眼弯弯地带着股坏笑。
“哥,你去年过年就没回家,爸妈昨天还念叨呢。”
她眨了眨眼:
“对了,我已经把嫂子的事情告诉爸妈了,他们可是急着要见儿媳妇呢。”
林渊心中一暖。
他正好想把从师门带回来的生生造化丹给父亲服下,让他的身体彻底好利索。
“好,今天就回去。”
他看向顾小北,目光温柔:
“小北,一起吧?”
顾小北咬了咬嘴唇,虽然紧张得手心发热,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北阳市距离江都有一千多公里,但对现在的林渊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三人来到厂区顶楼的露台。
“小北,把小白叫出来吧。”
“好!”
顾小北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团洁白的云气飘然而出,迅速凝聚成一只体型庞大的飞禽。
正是她的契约灵兽,雪云鹤,小白。
三人跃上小白宽阔的脊背,林渊打出一道隐身法诀,将人与兽的气息和身形彻底遮蔽。
狂风在耳边呼啸,小白在高空疾驰,脚下万里云海翻腾如絮。
不到半个时辰,东川县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在距离老家还有十几公里的偏僻路段,林渊让小白降落,将其收回灵兽袋,随后心神一动,一辆崭新的大麦汽车从须弥纳戒中稳稳落在路边。
三人上车,向家里开去。
出发前,林渊已经提前打了电话。
当大麦汽车停在小区楼下时,林父林建国和林母赵桂兰早就守在了单元门外,时不时向路口张望,像是生怕错过一眼似的。
车门推开,顾小北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紧张地走下车。
“叔叔、阿姨好。”
声音微微发颤,脸颊绯红。
赵桂兰眼睛当即亮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嘴都合不拢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她满脸堆笑,转头就去拍林渊的肩膀:
“渊儿这小子,娶了个仙女回来,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快进屋,外面风大。”
林建国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满脸喜色,乐呵呵地招呼着众人上楼。
屋里早就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
饭桌上,赵桂兰不停地给顾小北夹菜,问东问西。
“小北啊,多吃点,看你瘦的!往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别见外!工作累不累?渊儿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教训他!”
那发自内心的热情,让顾小北渐渐放松下来,心里那股紧张不知不觉化了大半,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饭后,林渊将父母叫到沙发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正是中品生生造化丹。
“爸,这是我托朋友花重金,找一位老中医求来的秘药,对您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林建国对儿子的话从无怀疑,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结果——
仅仅几秒钟后,林建国脸色大变。
腹部涌起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仿佛有火焰在体内横冲直撞,剧烈的痛楚让他瞬间弯下了腰。
“哎哟,这药劲儿……好大……”
林建国捂着肚子,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渊早有准备,立刻上前一步,将手贴在父亲后背。
筑基期的精纯灵力瞬间涌入父亲体内,神识化作一把细针深入经脉,将那股狂暴的药力强行压制、分流,一点一点引导着它们,轻柔地滋养受损的脏器和每一条经脉。
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修真丹药的冲击,若无高阶修士护法引导,轻则经脉炸裂,重则……不提也罢。
足足过了一刻钟,林渊才缓缓收回手。
林建国长出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无比。
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我感觉当初切掉的那部分胃,好像……全长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下意识卷起袖子和裤腿——
年轻时干苦力留下的几道深疤,奇迹般地消失了,皮肤变得平滑紧致。
就连当年摔断过、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腿骨,此刻也充满力量,半点滞涩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地上重重跺了跺脚,又攥了攥拳头,眼睛越来越亮。
“这药,简直是神仙妙药啊!”
林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止:
“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赵桂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后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双手合十连连念佛,话都说不成整句了。
林渊看着父母重获健康,又瞥了眼身旁温柔浅笑的顾小北,心里那股踏实,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换不来的。
……
林渊、林月和顾小北在家里住了两天。
这两天,顾小北成了全家的心头宝,连林渊都被挤到了一旁,彻底沦为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林渊靠在沙发上,看着父母和小北聊得热络,也不插嘴,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久违的烟火气。
忽然,一个常年不用的特用手机响了。
林渊低头一看,屏幕上两个字,赫然是——
“王平!”
他眼神微微一凛。
这个号码,等闲不会响。
难道?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