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和另一个人几乎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那个人做着和自己平常会和夏蝉做的一样的事情,她领着夏蝉到了完赛跑者的休息区,拿到了代表着完赛的奖牌。两个人一起拿着奖牌端详然后笑着一起去拉伸了。
普小满眯着眼睛看着夏蝉身边的人,她觉得有些眼熟。
“衣服都换好了?准备一下吧,等下要拍合照领奖,然后会有记者采访。”陈教练嘱咐着直愣愣盯着不远处的帐篷的普小满。
“诶呀,小屈也来跑马拉松了啊,看起来也完赛了啊,不错不错,我回去和老董说说,她这孩子真满上进的。”陈教练顺着普小满的眼神看了过去,看见了熟悉的学生的身影。
“小屈?教练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普小满听着教练熟稔的语气。
“是啊,足球队的屈若拙,好像是医学院的吧,和你一样是文化生,但是运动天赋很高,董教练的得意门生啊,你们应该是经常能照面的,我们和足球队经常一起在操场训练啊。”陈教练为普小满解惑。
“哦哦哦,难怪我觉得有些眼熟呢,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普小满悻悻说道。
“我说呢,你盯着那里看什么。”陈教练恍然大悟,刚才还在疑惑这孩子怎么直勾勾看着那边的帐篷,但是为什么感觉普小满眼睛里有些失落和些许的愤怒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普小满知道,应该是夏蝉回复自己的消息。
她不想看,她满脑子都是那天,夏蝉对自己说的“对不起,周六那天,不能和你一起跑了。”
怎么了,不能和我一起跑,但是可以和别人一起跑是吧。
不知道是谁,新年的晚上和我说,新年愿望是要我做她江城马拉松的私兔。
怎么了,这么快就要换一个。还是一个学院的。是你们更有共同语言吗?
夏蝉和屈若拙言笑晏晏的样子,像一把利剑,深深扎痛着普小满的心。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学姐看上屈若拙了,所以立刻把自己抛弃了。
所以,夏蝉,这是,不要她了。
“走了,去颁奖了。”陈教练打断了普小满的想入非非。
“你好!普小满选手!做为第一次参加江城马拉松就获得国内女子组第五名的黑马,我看很多网友在直播弹幕里说,你将会是一颗长跑的新星,对此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普小满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刚才因为夏蝉带来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她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记者:“谢谢大家的夸奖。对我来说,这不算是黑马的成绩。我在平时的训练中,多次跑出过这样的成绩。我今天只是取得了第五名的成绩,并不值得大家的谬赞。我会在继续努力中一步步进步的,江城马拉松的终点线,对我来说却是一个起点。”
记者有些诧异,她听得出普小满语气里的自信,也知道这一次普小满的成绩绝非偶然。可是这样年轻就能稳定冲到2小时30分,而且资料显示她并没有专业队的背景,可以说是横空出世了。做为记者,自然有自己的敏锐,也知道观众想知道什么。
“我看到说你现在只有19岁,也没有专业队的背景,你平常是怎么训练的呢?之后是不是有转为职业运动员的考量?”
“我现在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平常是学校田径队的教练带着我训练的。”普小满顿了一顿,眼神转向了摄像机镜头,仿佛宣誓一般:“我确实想借助这次江城马拉松做为跳板,成为一名专业的长跑运动员。”
记者感受到了她的决心:“很有信心嘛!让我都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学校田径队和教练能培养出你这样的运动员了。”
“我是江城大学田径队的,教练是陈田陈教练。”普小满回答道。
记者恍然大悟,陈田以前也是活跃在长跑圈的一号人物,退役后到江城大学成为了一名老师。江城大学田径队也常年招收体育特长生。听到江城大学,记者认为普小满是特招进入的,以后走上职业道理也是必然的。
这时候陈田挤过几个人到了普小满身边,记者认出了陈田,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这位应该就是普小满的教练员,熟悉长跑的朋友们都知道,她也曾两次为国出战,征战过世锦赛和奥运会。没想到这次的黑马是您的弟子啊!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记者本以为是正常的采访,知道陈田给出了今天让她最为震惊的话语:“是她自己的天分和努力。普小满是以文化生的身份考入江城大学的,在上大学之前,她没有接触过专业的长跑训练。到今天位置,她满打满算才接受了七个月的专业训练。”
记者也被陈田的信息震惊住了,他常年在长跑圈采访,心里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简直可以说是天降紫微星。现在还在直播,后面还有好几个采访,现在得结束了。
“真是让人想不到呢!难怪普小满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预祝你在长跑这条路上一路坦途了!”
记者的耳机里,传来导播把镜头切给下一个记者采访其他运动员的播报,他送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陈田说:“陈教练,之后可以约您和普小满做一个专访吗?我到贵校去。”
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做一个专访。文化生,七个月,跑过国际健将级标准线。这几个词每一条在长跑圈都足以抓住够多的眼球。
“可以的。”陈田是见惯大场面的。于是二人一边交换起联系方式,一边彼此恭维寒暄了起来。
普小满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有些无所适从,她眼神开始逡巡起这场对于自己来说,有些梦幻又有些酸楚的江城马拉松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夏蝉。
夏蝉站在大众跑区休息区和颁奖台这边的隔断处,那是她可以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眼睛直直地望向自己,嘴角带着笑意。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普小满看见夏蝉举起了双臂。像自己第一次做夏蝉的陪跑员跑完了以后做出的庆祝动作一样,她左右摇摆了起来,学起了海藻。
普小满看懂了这个暗号,这也算是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了,可是她更难过了。
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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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前晃过了很多画面。第一次陪跑自己学海藻的样子;前几天晚上夏蝉带着歉意对自己说话的样子;还有刚才,她和屈若拙一起冲线,然后有说有笑的样子。
普小满没有继续看夏蝉,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别过了自己的眼神。
是你先请了别人做私兔代替了我的位置。
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也不想理你了。
冰冷的,尖锐的痛从普小满的胃部蹿升到了胸腔,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玻璃渣。
我是喜欢你,夏蝉,但是我也不想变成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我不想你说要我做你的私兔我就要放弃这次的远大前程陪你;我也不想你说不能和我一起跑了,我就要眼看着别人替代我的位置。
你听见了吗,有人喊我黑马,有人喊我紫微星,我不缺你一个,我也不缺你这种迟来的,补偿式的庆祝。
普小满回到自己刚才休息的地方,收拾起了东西。她感受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陈教练问她下面去哪里,要不要一起吃饭庆祝一下。普小满知道自己今天应该高兴,可是怎么也提不起胃口:“教练,刚跑完胃里还有些难受,我想回宿舍休息休息。”
陈教练知道人在挑战极限后,很有可能出现不适的感觉,忙点头:“行,那我带你回学校。庆祝的事,晚上再说。”
“嗯嗯嗯,是我该请您和男队的王教练吃饭,感谢这段时间您二位对我的照顾。”
“我们应该做的,至少你还代表着江城大学,在为我们争光呢!”
夏蝉站的地方,是去往出口的必经之路。
普小满把自己所有东西胡乱塞到了包里,背起包,跟着陈田低着头向出口走去。
她没有看向夏蝉站的方向,也没有去管手机里的那些未读消息。但是她感觉得到,夏蝉还是站在刚才的地方,在等自己。
经过夏蝉身边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她仿佛感觉到了从隔板那一侧投过来的目光。但是普小满没有抬头,她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陈田的另一侧。用陈田的身影挡住了夏蝉的目光,然后混入了离场的人群中,像一滴水汇入河流,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夏蝉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生气了啊,刚才那种,故意无视的感觉也刺痛了夏蝉的心。
人群从她身边流过,欢呼声、交谈声、志愿者引导选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囡囡啊,我刚才看到电视里小满的采访了哦,哦哟,真的棒!是不是你们都差不多结束了,带她回来吃饭吧!”
“妈妈,她和教练走了,估计有什么事,过几天我再喊她一起吃饭。”夏蝉回答着电话那头的夏贞素。
夏蝉平常都是,夏老师,夏教授,或者单独一个妈字来称呼自己。喊妈妈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那囡囡,你回家来吃饭吧,你爸做了蛋饺的。”夏贞素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夏蝉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