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当了那么多年的师兄弟,对于苟掌门的抠门发言,周长老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
捋着胡子思索片刻后,他觉得这次的叮嘱好像少了点什么,随后,他目光对上苟掌门的眼睛,一本正经道:“这次也是像往常那样多腌小咸菜吗?”
闻言,时钰猛地转头看向他。
怎么回事?周师兄你也被抠门小气鬼传染了吗?
“五州大会的花费不少,每次办完后,宗门的账面都是赤字。”
姜璟瑜凑到她身边,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解释道:“为了给弟子们吃饱饭,膳堂都会提前腌好能吃上个一年半载的小咸菜,来渡过这个财务危机。”
这都算是太虚派传承千年的“老传统”了。
她又感慨道:“不过现在好了,灵田那边有了拖拉机和灌水灵器,今年应该能吃点新鲜的炒白菜了。今年拜入宗门的新弟子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同样也是今年新入门的时钰并不觉得。
咱们有点追求,好吗?
有了灵石进账的苟掌门终于体会到腰杆硬了的感觉,他反常地大手一挥,“腌什么小咸菜,这次不是有灵石了吗,当然得给弟子们吃点好的!”
在众人以为他忽然良心发现的时候,便听到他掷地有声霸气道:“通通换成炒白菜!”
他还不忘补充,“记得多放点盐,好下饭。”
时钰:“……”觉得你真的会说出什么震撼发言的我真是个大傻蛋。
她面无表情端起桌上一杯茶,掀开盖子后拨了拨上面漂浮的茶叶,双手端着敬了一下空气,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滋润了她大清早到现在滴水未进的干涸喉咙。
这一杯敬自己,为刚才相信铁公鸡居然会拔毛那个天真的我。
……
忙碌的周长老扛着全宗门的炒白菜重担而远去,日理万机的苟掌门对此次的赏鉴会十分重视,特意留下大徒弟和小师妹来细细询问一些细节——主要是盘账!
难得暴富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手点清楚每一颗灵石。
今晚开始他就每天盘在灵石堆里打坐!感悟一下天地间的灵气,不然到时候全填进五州大会里就没这个好机会了。
正起身去拿个算盘好好准备,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三个本该早已离开的身影。
还在乐呵的胖脸瞬间皱起,“你们怎么还在?”
放在平时,他这副嘴脸鱼跃冬早就阴阳怪气的怼回去了,习惯性的话即将出口,她又生生把它咽下。
搓了搓手,她谄笑着腆着脸上前,一手拨开两边的时钰和姜璟瑜,在苟掌门不解的目光中又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按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松开,就这么转了个身,绕到了椅子后面,手指用力,直接给他捏起肩来。
她嘴上关切道:“大师兄你殚精竭虑日夜为宗门操劳,师妹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是我新学的按摩手法,特意来孝敬师兄,万望能帮师兄你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
另外的两位好师弟也不甘示弱,脸上也是一脸谄媚的扭扭捏捏上前来,半蹲着把他的腿架自己的膝盖上,一人一边开始捶腿。
最怕师弟妹突如其来的关心。
大师兄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一心只想逃。
他五指成爪,以迅雷之势反扣住肩上那双手,指节用力,听闻身后人“嘶!”的痛呼,他手腕一沉一拉,一把把身后的鱼跃冬甩开在旁。
随后两个膝盖立马用力向上一顶,直直冲着两个好师弟的下颌攻去。
趁着两人收手躲避的功夫,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跃起,翻身往前跳开了几人的魔爪。
“啪啪啪!”
和姜师侄站一旁静静看他们表演的时钰见此用力鼓掌,用实际行动给了眼前这个灵活的胖子最高敬意。
啧啧,这体型,还能有这身手、这速度,十分!必须给十分!
灵活的胖子双手环胸,互相搓了搓胳膊上被恶心起来的鸡皮疙瘩,没好气道:“有事好好说,别整这副鬼样子来恶心我!”
差点给他整吐了都!
差点挨了爱的致命打击的师姐弟们罕见地没生气,还反过来关心苟掌门跃起来那一下有没有累到腰。
苟掌门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个演。
最后,还是一贯直来直去的炎峰主实在演不下去了,声音扭扭捏捏吐出的话又很直接,“大师兄说好的分灵石呢?”
两人附和,“对呀对呀!”
哼!他就知道!
老苟选择装傻,“分什么?什么灵石?”
哈!老苟你真不愧是老狗!
好师弟妹们脸上的关心瞬间消失,三人同时默契地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炎峰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有人腰身那么宽、一米多长的大锤子,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老狗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鱼跃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接连掏出来高阶爆裂符、离火符、雷符……
葛峰主脸上还是那么沉默,只是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地把一颗颗灵石抛向四周。
旁观的姜璟瑜见此,默默拉着时钰远离,直到退到了阵法之外的安全范围。
被阵法、大锤子、高阶符箓包围的苟掌门稳稳站在其中,泰然自若丝毫没有感觉一丁点威胁。
他语气淡淡开口,“今天我会不会破点油皮不知道,但主峰大殿若是被毁了,你们往后一百年内的月俸就别想拿到一颗灵石。”
“……”
正催动灵力,准备和老狗干一场的手微微蹲住,前后手间三道不同颜色的灵力被一一收回。
高阶符、大锤子、摆阵的灵石各自被它们的主人逐个收回了储物袋中。
苟掌门:呵!拿捏!
没真干起来,时钰和姜璟瑜又默默回到了几人身边。
老苟倒也没打算真的狗,他抬手,示意几人跟到偏殿里的长桌边。
待众人围坐下,三道剑气轻敲了一下那三个不成器的头,他才道:“说好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赏鉴会结束后的账算好了吗?”
“还有五州大会,要花的灵石那笔账算好了吗?”
想第一个亲手摸遍灵石的心愿落空,在哪儿算账也是算,苟掌门干脆直接让时钰和姜璟瑜就在这儿把收的定金、还有登记的尾款名册、开支账本等一一摆出来。
正好也让他们几个看看这次的新灵器反响怎么样,毕竟以后应该也会一直做的,若是哪个反响不好的,可以一起琢磨琢磨。
十几个被打开口的储物袋占了整个长桌,袋口透出了令人着迷的莹莹白光。
苟掌门接过账本和名册细细查看,时不时问起时钰和姜璟瑜。
期间,鱼跃冬偷摸伸手想感受一下灵石的手感,一道剑气落下,伸出的手瞬间被打出了一个印子。
清点完最后一颗灵石,苟掌门合上账本,“过几个月把尾款收回来,到时候办完大会应是还有一小笔剩下。”
他松了口气,“幸好这次凑巧有个赏鉴会,不然五州大会那笔灵石都不知道要从哪儿掏出来。”
三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苟掌门:“……”
在长桌上挑挑拣拣,苟掌门从里面挑出了两个储物袋,分别扔到了炎峰主和葛峰主面前,“行了!没忘你们!”
两人都收到了心心念念的灵石,就连时钰手上也拿着个小储物袋,只有鱼跃冬的面前空空如也。
她起身挤到苟掌门旁边,直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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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不解道:“掌门师兄,符峰呢?”
苟掌门冷笑一声,嫌弃般掏出了一颗下品灵石,“呵!这就是你的。”
鱼跃冬:???
老苟你搞偏心?
“我偏心?你穿宗门柜筒底薅接待百草门的经费那件事我都还没给你算!”
鱼跃冬:!!!
她立马转头盯向时钰和姜璟瑜,好崽子!居然搞告状!
看到了她眼中的质疑,时钰眉毛上下抖动,挤眉弄眼,以证自己的清白。
她眼神坚定和她对视,眼里分明写着——冤枉啊!我发誓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
苟掌门:“看你师妹和师侄干嘛,我和你都当了那么多年的师兄妹了,你一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赏鉴会还在开呢,就她一个人灰溜溜先回来了,没发生点什么鬼才不信!
闻言,鱼跃冬目露震惊,随后又变为心痛,“大师兄你身为一宗掌门,说话怎么可以如此粗鄙?被外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太虚派上下都会被嘲笑的。”
说话间,她眼中一直看着苟掌门,手却趁他不注意偷偷摸向了桌上的储物袋,“这次罚你一袋灵石,下次不要再犯了哦~!”
然而,大师兄又再一次预判了她。
这次不再是剑气,苟掌门手上的灵力化成剑刃,精准砍在了伸出的那只手上。
若不是那手缩的快,大家现在又可以再次见到百草门的道友了。
没得逞,鱼跃冬抽回手别在一边,撇了撇嘴。
“这些都算了,但是,为什么器峰的那么多!”
她指着炎峰主手上那个明显大上一圈的储物袋道。
捏着个小储物袋的葛峰主也幽幽地看着他。
他没说什么,眼神却充满了哀怨与控诉。
苟掌门理直气壮的怼回去,“器峰这次负责了整个生产线和所有新灵器的安排,你们两峰只是帮忙给阵法和符文协助,那能一样吗?!”
辅助咋了?有本事你以后遇上强敌也别找符修和阵修帮忙!
悲伤是他们的,炎峰主感觉不到一丁点,他摸着储物袋里的灵石,美滋滋地思索着给器峰里再添点什么灵矿。
摸着唯一一颗下品灵石安慰自己的鱼跃冬见此更酸了,她面上强颜欢笑,嘴上忍不住阴阳怪气酸溜起来。
在她开口的同时,没曾想一向沉默的葛峰主也一起跟着酸溜了两句。
默契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知己啊!
*
符峰。
只要一有空闲就会研究染色灵药的鱼跃冬,此时却反常般拿着一本泛黄破角的符道古籍,皱着眉头,一页页翻了起来。
与此同时,葛峰主在院中拿着根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手中掐算着什么,念念有词。
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下了某种决定,默契地把传讯符掏了出来。
……
赏鉴会结束,每天早出晚归的时钰难得闲了下来。
用灵力烘干了身上最后一丝水汽后,脱了鞋给自己拉上被子,她摊在床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夜晚的云崖十分静谧,除了院中虫鸣,只剩下窗外掠进来的微风。
忽然,两道传送玉符在幽暗的房中散发出微光,随后缓缓飘起。
用来挂在腰间的络带缠绕在了一起,两道玉符被络带连着飘在半空,下面还坠着好几块不同纹样的传讯玉符,晃晃悠悠飘向它们的主人。
躺在床上的时钰猛地睁开眼,恰好玉符连带着它们的一串手足啪地一下砸在了她的脸上。
躲避不及的她捂着鼻梁痛呼出声,眼角的泪水止不住飙了出来。
天杀的,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些东西通通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