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杰，我知道你还没睡，快开门！”
“喂喂喂——杰，听到了吗？”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敲门、不，砸门声，从睡梦中惊醒的夏油杰额角蹦出数根青筋。
他揉搓着因通宵工作而胀痛的太阳穴，一把掀开被子，大步流星来到门口。
瞪着眼前的白毛混蛋，他恶狠狠质问道：“想打架吗？”
“不约不约，今天没空。”五条悟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闪身挤进客厅，十分不见外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瞥了眼他脚上锃光瓦亮的皮鞋，尽管知道鞋上没有脏污，夏油杰还是忍无可忍地丢过去一双室内拖鞋。
“好麻烦，不能不换吗？”
低头看了眼精准落到怀里的拖鞋，五条悟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一边乖乖换下皮鞋。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灌下一口冰啤酒，夏油杰终于有心情处理眼前这一大坨行走的麻烦。
“？”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最近的行程，确定自己没有给搞出什么大动静，才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好过分，杰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夏油杰微微一笑，“再废话，就跟我的咒灵说去吧。”
铲屎官认真了。
意识到这点，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皮皮猫顿时老实了下来。
“硝子分享给你的漫画看了没有？”
五条悟收敛嬉皮笑脸的姿态，眼罩下微挑的眉弓落回原位，总是上扬的唇角被抹平，明明姿势和语气没有变化，却让人无法直视。
此刻的他，才像是无数人口中那个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最强。
夏油杰面色一肃，拧眉掏出手机。
“这两天在跟内阁扯皮，没注意消息。”
他一边翻看聊天记录，一边精简解释了一下忙碌的原因：“财政部希望削减明年咒术界的经费支出，同时调整三、四级咒术师以及辅助监督的工资结构，增加绩效考核，让他们工作更‘高效’、态度更‘积极’。”
“哈——”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了声。
高效？
积极？
“他们怎么不学隔壁国家，直接把咒术界整合进司法体系呢？”
“反正咒具的制作方法早就提交上去了，愿意转到后勤的咒术师也有不少。只要内阁的老爷们动动嘴、签个字，不仅能彻底给咒术师减负，还能增强风险管控，一箭双雕。”
“不可能的事就不要说了。”
削减经费是为了填满自己的口袋，直接接管可就是“侵占”他们的利益了。
那群贪婪的蠢猪怎么可能答应。
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夏油杰终于翻出家入硝子给他发的信息。
看着封面那再熟悉不过的三个人，他平静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又是你的追求者？”
不怪夏油杰往那方面想，实在是给这家伙收拾过太多烂摊子了。
五条悟重新翘起唇角，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说不定是你的呢~”
夏油杰全当没听到，自顾自追问道：“作者是谁？”
切~没意思。
撇撇嘴，他软绵绵往沙发上一倒，拖长调子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他停下翻页的动作，“有人在阻拦你调查？”
“不是。”五条悟竖起食指左右晃动，神神秘秘地催促他，“你看完就知道了。”
夏油杰盯了他几秒，没发现什么破绽，将信将疑地继续往后翻看。
拿出批阅文件的效率快速翻完全部更新，他瞬间变了脸色。
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用力扣紧，只听“喀拉”一声，脆弱的屏幕不敌特级咒术师非人的力气，整个碎裂开来。
他回过神，皱着眉将变成板砖的手机丢到垃圾桶，沉声追问道：“横滨那边有什么反应？”
“根据侦探社的调查，擂钵街已经出现了曼德拉效应，大部分人都表明十多年前确实流传过「荒霸吐」的传说，并且与擂钵街的诞生有关。”
曼德拉效应，指群体对某件事产生与现实不符的虚假记忆的一种现象，成因疑似与记忆的不完善性和信息传播的误差有关。
看起来五条悟似乎在说有不法分子图谋不轨，出于不知名的目的改动了群体的记忆，但夏油杰知道，他的重点在前半截——记忆与现实不符。
“看起来‘作者’的目的是揭露那个真相，但……”
到底是不是真相还两说。
“要不要试试下架漫画？或者干脆一点，直接封印大部分读者的记忆？”
他放空眼神，似乎在征求好友的意见，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五条悟没有否定这个听起来盲目又冲动的计划，只是说道：“那你得做好通宵几个星期的准备，最近这部漫画可火了，不仅要出版单行本，还有动漫公司在联系，预备进行动画化。”
“顺带提一下，我的人气比你高哦~”
“呵呵。”
夏油杰甩给他一个假笑。
“有本事下次留自己的电话。”
“那不行。”五条悟断然拒绝，“粉丝要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
懒得搭理他，夏油杰转回正题：“你的行动比较自由，横滨那群人交给你去沟通，我这边会悄悄清查政府暗地里设立的实验室，有消息再告诉你。”
“至于这部漫画——”
他停顿片刻，还是放弃了封锁的打算。
原本他的目的是想看封锁漫画后，“作者”会不会转移阵地，把内容发表在咒术界内部论坛。
如果会，就代表对方的主要目标是他们这群“主角”，如果不会，甚至无法封锁下架，那就说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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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是关注度。
明确这一点，他们便能进一步分析对方的目的。
不过思虑再三，夏油杰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现在宜静不宜动，暂时顺其自然吧。”
确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后，他毫无预兆发动术式召唤出降伏的咒灵，二话不说把某人传送到了30公里外的横滨。
“？”
五条悟保持着斜躺的姿势悬浮在半空，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头两个还能打通，后来提示语音就变成了被拉黑后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咻”的一下蹦回地面，切换界面劈里啪啦开始打字——
【喜久福赛高：好歹把鞋还给我吧！！！】
消息成功发送，三秒后，聊天框右下角小小的系统标注变为【已读】。
“啪嗒。”
熟悉的空间波动凭空出现，皮鞋精准地砸向他的脑袋。
五条悟伸出大手抓住皮鞋，运转不停的脑子不住往外冒坏点子。
正设计着送给挚友的“惊喜”，身后突然传来暗含戒备的询问声：“五条？你怎么在这里？”
“哟~中也。”
五条悟转过身，面不改色地冲来人招手，“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柏村中也看看他，又看看他脚边那双突兀的室内拖鞋，好笑又无奈地邀请道：“去我家吧。”
说完，他领着人回到不远处的独栋别墅。
刚进客厅，五条悟便被一股杀气锁定。
他像是没感觉到主人的敌意，笑嘻嘻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哟~中也。”
“啧、”
发现是熟人，中原中也收敛杀气，“都说了叫我‘中原’。”
他和兄弟都是“中也”，统一喊名字鬼知道他在叫谁。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轻巧带过这个话题，五条悟环视一圈，好奇问道：“你哥呢，出去调查情报了？”
中原中也不想回答，“有事说事。”
“别这样嘛，我又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但是喜欢看热闹。
心累地叹口气，他说道：“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再继续，不答应免谈。”
“说说看。”
五条悟坐到他对面，显摆似的抬起一双大长腿搭到茶几上。
中也兄弟俩脸色不约而同黑了一个度，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你这家伙……”
磨了磨后槽牙，中原中也没好气道：“今后别放总监会那群疯狗过来骚扰我！”
“所以中也真是「荒霸吐」化身？”
“先说你答不答应？”
“行行行，我保证不让烂橘子找你们麻烦。”举手做发誓状，见他神色稍缓，五条悟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当神是什么感觉？真的能听到信徒的祈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