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姝眼睛盯着菜单，思绪早已飘出八百米远。
一整个白天她都在做心理建设，想着自己再见到他时要冷脸拒绝，要义正言辞告诉他认错了，要明确态度不要再打扰她和孩子。
结果呢？
竟然答应一起吃饭，坐下来谈谈。
这跟直接告诉对方，你是孩子他爸有什么区别。
啧，心软真是病。
“江小姐？江小姐？”
“嗯？”
江姝视线重新聚焦，发现秦予歌和服务员都在看着她。
江姝不解，“怎么了？”
“我见你一直没说话，就自作主张点好了菜，你听听看要不要换。”秦予歌说完让服务员重复了一遍菜单。
“香菜炒牛肉不要。”江姝说，“其他都可以。”
秦予歌让服务员再补一个。
服务员说：“可乐鸡翅吧，小朋友应该会喜欢。”
秦予歌征询江姝的意见，江姝点头，“可以。”
服务员修改菜单，“好的。”
等服务员出去，江姝也不能再用菜单作为遮掩，直视男人她有些别扭，便转头将目光落在正在一起玩的两个小朋友身上。
念念一个人玩惯了，坐在小椅子上玩玩偶时很安静，对面的小男孩也不坐椅子，就那么蹲在念念面前，两只手托着腮，好奇的看着她。
“他是我姐姐的孩子，叫秦星煜。”秦予歌主动开口，将江姝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等对方看过来时，他说：“你好，江小姐，我是秦予歌，很抱歉自我介绍迟了三年。”
秦予歌。
江姝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好，江姝。”秦予歌面带笑容，“我之前跟你说不会跟你抢孩子是认真的，但请你先给我一个确切答案。”
“......”江姝觉得这人有点讨厌，她都答应吃饭了，还非要问问问问个没完。
不过烦归烦，江姝深吸一口气，认真回答：“是，生物学关系上，你是她父亲。”
秦予歌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一次，当时两个人都不在正常状态，他面露迟疑，放轻声音：“我很冒昧的问一句，当年...我们两个的状态对她有影响吗？”
江姝摇头，“没有，这个问题我也担心过，该做的检查一项没落，全部绿灯通过。”
秦予歌悄悄松口气，“幸好。”
江姝忍不住皱眉，“如果我说有问题，你是不是后悔认出我。”
“不是，绝对不是。”秦予歌立刻解释：“我只是担心对孩子的健康有影响，假如真的有问题，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碰到你们，这样一来我就能早些尽到做父——尽到应尽的责任。”
秦予歌及时刹车，没点明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的声音有一点大，两个小朋友不约而同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疑惑。
“小朋友在，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江姝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尖锐。
恰好此时，服务员敲门上菜，缓解了二人之间的气氛。
“是我着急了，抱歉。”秦予歌道歉。
江姝能理解几分他的心情，何况她认为自己也有点问题。
江姝喊着念念的名字，“来吃饭了。”
“好~”念念把小熊放在小椅子上坐好，然后拍拍它的头，走到江姝身边，等妈妈把她抱上餐椅。
“舅舅。”秦星煜跟着过来，“吃饭。”
秦予歌把秦星煜拎起来，同样放上餐椅。
值得一提的是，两张餐椅是江姝进来以后让服务员送过来的，秦予歌根本不知道小朋友吃饭需要坐专用餐椅。
这里没有小朋友用的餐具，江姝便准备先喂念念吃饭，她挑着念念喜欢的菜，一口饭一口菜，等她咽下去才会喂下一口。
而对面的舅甥两人。
秦予歌疑惑：“你不会自己吃饭吗？”
秦星煜点头：“会。”
秦予歌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吃？”
秦星煜指着餐具：“筷子长长。”
秦予歌提醒：“拿勺子。”
秦星煜噘嘴：“勺子大大。”
江姝听的无奈又想笑，“餐具不适合小朋友用，你喂他吧，小口少量多次，喂之前记得晾凉，别烫到他。”
“是这样啊。”秦予歌怔愣片刻，观察了一会儿江姝的动作，现学着喂秦星煜吃饭。
江姝注意着他生疏的动作，“你从来不喂他吃饭吗？”
“谁？你说小煜？”秦予歌看向江姝，“家里有人管他，今天本来应该我姐送他来，但是工作上临时有点事，才换成了我。”
秦予歌说完又看向乖乖吃东西的念念，心想幸好公司有事，否则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
“舅舅！”秦星煜不满地喊了他一声。
秦予歌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这一看才发现，走神的时候不小心把饭喂到脸上了，秦予歌赶忙给他擦掉，“对不起，舅舅分心了。”
秦星煜气的鼓了鼓腮，听见对不起又说“没关系。”
秦予歌顿了顿，低声说：“回家不要告诉你妈妈。”
秦星煜点头。
两个小朋友先吃完，许是因为白天在幼儿园就见过，再加上晚上一起吃饭，念念肯跟秦星煜一起玩了，甚至还很大方的把熊推到秦星煜怀里让他抱抱。
江姝看了两分钟女儿，确定没问题以后，这才开始吃饭。
“让服务员过来把菜热热吧。”秦予歌提议。
“不用。”江姝端起自己的碗吃起来，“习惯了，没事。”
“习惯？”秦予歌不解，“习惯吃凉一些吗？”
江姝咽下口中的菜，“一般要先喂念念吃饭。”
“妈妈？”念念听见自己的名字，转头回应江姝。
江姝笑，“没事，跟哥哥好好玩。”
“嘚嘚？”念念歪着头。
江姝指着秦星煜，“星煜哥哥。”
星煜两个字对念念来说太难了，她只会“嘚嘚。”
秦予歌看着江姝和念念的互动后有些发愣，起初只是觉得自己身为念念的父亲，理应做一些补偿并且参与到孩子以后的生活中。
可在这短短一顿饭的时间里，他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照顾一个孩子全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简单，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江姝一个人带孩子该有多累多难啊。
秦予歌已经打好腹稿的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予歌的沉默，江姝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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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觉，但她也无意深究，从秦予歌的举动来看，他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应该还是未婚。
江姝可不想掺和别人家庭，当年的事只是意外，她绝对不会因为秦予歌知道孩子的存在就向对方索求什么。
“江小姐。”秦予歌斟酌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你说的对，今天不适合我们聊这些事，不知道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你放心，我不会争夺孩子。”
“叫我江姝。”江姝又强调一次，她想了想，两个孩子在同一家幼儿园，短期内她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秦予歌，那么单独聊聊是有必要的，“后天下午我有时间，就定前面拐角的咖啡厅吧。”
“好。”秦予歌记下了，紧接着他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
江姝应好，“你扫我？”
“可以。”
两个人添加了联系方式，各自给对方改了备注。
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了，江姝跟秦予歌道别：“我们该回家了。”
“好。”秦予歌将江姝和念念送出菜馆大门，“后天见，江姝。”
“后天见。”江姝回应以后顿了顿，提醒念念：“宝宝，跟叔叔和哥哥拜拜。”
念念挥挥手，“叔叔，拜拜。”
秦予歌心头软软，“念念，下次见。”
秦星煜拽着秦予歌的衣服，“舅舅，妹妹走。”
“妹妹要回家睡觉，你跟妹妹说拜拜，明天幼儿园见。”秦予歌教秦星煜的话，字数太多了，秦星煜总结下来：“妹妹，明天见。”
“哥哥，拜拜。”念念这句喊的比之前清楚。
江姝笑笑，打过招呼后抱着念念往家的方向走。
秦予歌在原地没动，只是望着江姝抱孩子离去的背影，一直到彻底看不见以后，他才带着秦星煜回去。
秦家。
秦予歌进门，就把秦星煜放在地上，秦星煜回到熟悉的地方，立刻撒腿喊着“妈妈”朝客厅跑去。
“回来了。”秦予婧正在看文件，听见儿子的声音后，把文件放下，起身迎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
秦星煜抱着秦予婧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妈妈，想你。”
“妈妈也想你。”秦予婧带着儿子坐下。
此时，秦予歌也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怎么了？”秦予婧一看就知道弟弟准是有心事，“你不是带小煜在外面吃吗？小煜闯祸了？”
秦星煜连连摇头，急切为自己辩护：“没有没有！”
秦予歌叹气，“姐，这段时间我不能接送小煜了。”
“怎么？你要提前上班？”秦予婧好笑，“让你入职的时候你不同意，非要休息半年，这才不到三个月，歇不住了？”
“不是。”秦予歌摇头，“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来听听。”秦予婧倾身，边端杯子边道，“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事比你接送小煜还重要。”
秦予歌一手抵在下巴上，等秦予婧的水喝到嘴里时，突然开口：“我要跟我女儿培养感情。”
“噗——”秦予婧一口水喷出，“咳、咳咳，你说什么？你女儿？”
“是，我女儿。”秦予歌看着秦予婧的眼睛：“三年前，我被郁佑下药那次，她怀孕了，并且生下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