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七也带着妻女来了啊。”
一个玉袍男子大喇喇拍了一下孟金石的脑袋。
被拍脑袋,孟金石却一点也不恼,连忙起身,陪笑道:“三哥,父亲说了,今天这等盛事,所有族人都得来,我自不敢违逆父亲的命令。”
玉袍男子名叫孟金秋,正是孟金石的三哥。
他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觉得,那小独眼龙是否有机会通过测灵法会?”
当着孟金石的面,称其女儿为独眼龙,这种羞辱意味,已根本不带掩饰。
可孟金石却一点不恼,干笑道:“那孽种若能通过,让我这当爹的吃屎都行!”
孟金秋哈哈大笑,“七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窝囊!怪不得宗族那些老人都瞧不上你!”
言辞间,尽是鄙夷。
正说着,孟金秋忽地看到李婉钰身旁的陆夜,道:“那家伙是谁,你夫人勾搭的小白脸?”
孟金石抬眼望去,旋即暴怒,“光天化日之下,这贱妇竟然和陌生男子说笑,简直该浸猪笼!”
说着,他就要上前暴打李婉钰。
“慢着!”
孟金秋皱眉,“测灵法会马上开始了,还有许多宾客在,莫要胡闹!”
孟金石连忙点头,“好,听三哥的,等回头,我再狠狠收拾那贱妇!”
他看向李婉钰的眼神,犹自带着狠戾的光泽。
“不对,快看,护卫统领王渊率领一批人,朝那家伙走去了!”
孟金秋惊讶,“这是要做什么?”
孟金石一愣,也抬眼看去。
“待会,你只需看着便可。”
陆夜一手拎着酒壶,轻声对李婉钰说道。
远处那孟金秋和孟金石的对话,被陆夜清楚听到。
陆夜都被孟金石的“窝囊”
惊到。
这个烂赌、烂嫖的烂人,的确是个十足十的窝囊废,也只敢在窝里横,欺辱自己的妻女!陆夜甚至不敢相信,身为丈夫和父亲,会如此没底线!
“诸位,就是他!”
蓦地,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陆夜抬眼望去,却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干瘦的八字胡中年,正抬手指着自己。
这家伙,赫然是罗福。
昨晚陆夜正是从罗福口中,了解到许多和孟氏一族有关的事情。
而此刻,罗福则和十余个孟氏一族的护卫,在护卫统领王渊率
领下,朝陆夜这边冲来。
这一幕,引起附近许多人注意,纷纷把目光看过来。
“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反手就把我出卖了。”
陆夜笑着感慨。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罗福笑呵呵道,“阁下…还是自求多福吧!”
“年轻人,不管你是谁,最好配合一些,跟我们走一趟!”
一侧,孟氏一族的护卫首领王渊沉声开口,“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话时,那十余个护卫将陆夜和李婉钰、孟晴霜三人重重包围起来,虎视眈眈。
李婉钰俏脸苍白,强装镇定,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
相比于此,陆夜则从容如旧。
他晃了晃手中酒壶,目光看向道场四周,语气平淡道:“这测灵法会马上就要开始,你们孟氏一族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你什么意思?”
王渊一沉,“听不懂人话?”
说着,他瞥了李婉钰和孟晴霜一眼,“你们母女怎么回事?要勾结对孟家心怀不轨的外人造反?”
此话一出,附近响起一阵哗然。
的事!”
远处的孟金石大惊失色,连忙道:“王渊统领,那母女就是祸害,要杀要剐,你随意,可不关我李婉钰神色黯然,死死咬着唇。
怀中,孟晴霜声音怯怯道:“娘亲,我们可不是祸害,父亲为何要让别人杀我们?”
“他…。”
李婉钰一咬牙,“他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根本不配给你当父亲!!”
这番话,引得场中响起一阵哄笑。
“贱人!你说什么!?”
孟金石暴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过来,一巴掌朝李婉钰扇去。
陆夜抬手一按。
砰!孟金石双膝砸地,跪倒在那,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双膝破碎染血,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全场一寂。
众人皆吃惊,这可是他们孟氏一族的地盘,今日这一场测灵法会上,几乎所有族人都汇聚于此。
这面孔陌生的年轻人,怎敢在这里闹事?“你敢!!”
护卫统领王渊脸色一沉,“一起上,拿下这杂碎!”
“是!”
那十余个护卫第一时间冲上去。
陆夜眼神平淡,袖袍一挥。
砰砰砰!一阵密集
的破碎声响起。
犹如爆竹炸开。
十余个拥有玄元境修为的护卫,躯体一个个爆碎,血肉飞洒如瀑,染红虚空。
王渊惊骇,猛地拔刀。
可刀身才刚拔出三寸,就拔不出来了。
在他眉心之地,出现一个血窟窿。
旋即,这位拥有五蕴境后期修为的护卫统领,躯体也爆碎炸开,散落成一地血肉。
这血腥的一幕,让得四周众人先是一怔,旋即发出一阵尖叫。
“杀人了!!”
“有敌人,有敌人杀进咱们孟家!”
…附近区域,许多孟家人远远避开,脸上写满惊骇。
没人想到,那面孔陌生的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而手段也那般狠辣暴烈。
“我艹!这小子竟然如此凶残?”
罗福亡魂大冒,转身也要逃走。
陆夜抬手一抓,就将罗福隔空抓住,攥紧罗福的脖颈。
“他们给的再多,可有性命重要?”
陆夜笑问。
罗福惊骇欲绝,下一刻,他躯体爆碎,血肉飞酒一地。
而此刻,除了身旁的李婉钰、孟晴霜,以及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孟金石之外,陆夜附近百丈之地,空无一人。
身为孟氏一族护卫统领的王渊,都被轻易抹杀,这自然吓到了孟家那些族人。
而在这座巨大道场远处的大殿内,孟氏族长孟宇重和宗族一众大人物们,第一时间赶来。
连那些受邀前来的宾客都被惊动,跟着也来了。
“竟敢在我族的测灵法会上闹事,年轻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有人暴喝,杀气腾腾,肃杀之气席卷四方。
“何须废话,一起出手,将此獠擒下,再对他用刑,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脸色阴沉难看。
“还是当心一些为好,此獠分明不是寻常之辈!”
有人眉头紧皱。
声音回荡时,这些孟家的大人物们,都已来到场中,呈围拢之势,将附近区域封锁。
天地间,肃杀之气弥漫,气氛压抑。
原本热闹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只有一阵阵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阁下是否能说说,为何要来我孟氏一族闹事?”
族长孟宇重沉声开口,眉目间尽是藏不住的杀机。
“闹事??”
陆夜笑了笑,仰头将壶中酒饮尽,“不,我是来报仇的。”
“什么仇?”
孟宇重皱眉。
“为魏家上下所有逝去的族人报仇。”
陆夜抬手一抛,空酒壶落地,四分五裂。
“替魏家报仇?”
孟宇重眼皮直跳。
锵!!一缕清冽剑吟响彻。
在陆夜掌间,则多出一把漆黑如墨,暗哑无光的道剑。
混元剑胎!“今天起,这孟氏一族可以从世上消失了!”
伴随着平淡的声音响起,一袭玄衣的少年身上,多出一股凛冽凌厉的气势。
那气势直冲天地,扩散十方,让附近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这一刻,陆夜不再压抑内心深处那积攒已久的戾气,彻底释放。
好强大的威势!!这是一个五蕴境真君能够拥有的?“快,一起出手!”
族长孟宇重暴喝。
那些孟家大人物们,第一时间祭出宝物,全力出击。
陆夜屈指一弹剑身,伴随着清越锵然的剑鸣声,挥剑横扫而出。
轰!!虚空如布帛,出现一道巨大如沟壑般的裂痕。
晦涩神秘的青墟剑意,就像一座大墟深渊在横移,呈现出吞天噬地的恐怖气势。
砰!!冲在最前边的一个大人物,才刚祭出宝物,宝物就爆碎掉。
他整个人更是像纸糊般,被那恐怖的剑气碾碎。
而那一道剑气余势不減,犹自横扫而去。
有人全力出击,试图抵挡,却和螳臂挡车一般,魂飞魄散。
有人惊慌闪避,可仅仅被那剑气扫中而已,躯体就四分五裂。
那些个孟氏一族的大人物们,面对陆夜这一剑,竟是不堪一击!!仅仅眨眼,就死掉一大片。
剩余那些大人物虽然险之又险避开,可已经被吓得面色煞白,毛骨悚然。
这该是怎样的一剑?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碰之即死!
那些前来观礼的宾客,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到。
这一刻,族长孟宇重厉声咆哮,“快,运转宗族禁阵!!!”
他也被惊到,遍体生寒,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哪还敢犹豫?轰!!很快,一座遮天蔽目般的禁阵,出现在整座道场中。
也把陆夜覆盖其中。
禁阵神焰汹汹,符纹如潮,散发出狂暴肆虐的毁灭波动。
作为
凌霄城第一势力的护族禁阵,此阵全力运转之下,都能威胁到灵游境大修士的性命!可还不等孟宇重等人松一口气,就听一声惊世般的轰呜响彻。
那座护族禁阵,竟被一道冲宵而起的剑气凿穿,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随着那霸道无边的剑威扩散,整座护族禁阵四分五裂,倾塌覆灭。
这一刻,孟氏一族众人,相顾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