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那么说，但其实她和林本李之间碰面的次数并不多。
她的文化课课程在安排时是她妈决定的。
她怀疑她妈认为她是不会疲惫的机器人。
但机器人也会因为过热而报废的好吗。
程书桃明白，她妈的意思是钱花出去那么多一定要赚回本来。
这其中她的疲惫值被忽略了。
“幸好补习班的位置够大。”
不然连找个地歇息都找不到。
程书桃摊在地上，这里有超大的毯子，也不只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大家似乎都喜欢来这里躺一躺，有一种把脑子摘出来放在这里洗一洗歇一歇的既视感。
“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不认为你的文化课成绩能提升多少。”
她躺的位置是大毯子边缘，这里有一家奶茶店。
林本李站在那里等咖啡，顺便开嘲讽。
林本李拿了店员递过来的咖啡，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然后蹲下，咖啡也顺便放在手边。
他先看到的是她的下巴，圆圆尖尖还白白嫩嫩的，然后才是她的眼睛。
林本李承认她的眼睛长得很好，以前两个人没什么交集的时候他也愿意为了这双眼睛帮她点不痒不痛的小忙。
而程书桃先看到的是他的额头，然后是眉眼。
他说：“我更喜欢脾气软一些，性格可爱一些的女生，最讨厌的就是事事都要和我对着干的，如果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现在已经成功了。”
林本李很自信程同学喜欢他这件事。
当然不是因日记的原因。
日记的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是从程同学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是真的用不上非要说出来。
哪怕是现在，林本李其实仍然能从程同学的眼睛里看到喜欢。
所以他确信，程同学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另辟蹊径的小妙招而已。
如果她愿意不再针尖对麦芒，他想，他愿意跟她试一试。
程同学慢吞吞翻了个身坐起来。
她也有话要说。
“你知道吗，我也喜欢性格软一点，性格可爱一点的男生，尤其是事事顺从我的男生就更好了，而且我这个人不管和谁当情侣，我都要做老大，谢谢你的咖啡。”
她顺走了他的咖啡。
甚至都没问上一句别的。
林同学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这意思是他们谈崩了。
他还亏了一杯咖啡。
***
学校最近要筹备活动，程书桃自己理解了一番就是运动会+校园祭。
班级的班干部四处拉人报名。
“程书桃同学，我十分看好你，你看一下这是运动会的几个项目，你看看你对哪个更感兴趣？”
程书桃：“我对运动会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我的个人时间都被补课班占了，你知道每天睁眼就是文化课有多痛苦吗，能挤出来点其他时间我真的只想倒头就睡。”
“程书桃同学，事情不是这样想的，文化课确实很折磨人，正好跑一跑跳一跳唤醒一下身体，不然身体都生锈了，而且锻炼之后睡的会更香哦，再说，自打我一见到你我就知道运动会缺你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一打五还不输的，你有天赋啊！既然在这方面有天赋放置不用就是暴殄天物！”
程书桃：“班长同学，你是有什么kpi在身上吗？”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铅球，不跑不跳，上场就扔，扔完就下班，好不好，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嘛！”
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程书桃只好答应。
班长美滋滋在她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对号，又抓到一个倒霉蛋，课余时间就应该干这个！
程书桃转了一圈脖子又动动肩膀拧拧腿，上课都上木了。
话说回来她总觉得她不应该上课，上课这个事不是应该离她很远了才对吗。
她察觉到一股视线。
回头一看，正好和某个林同学对上。
他身边照样围着很多人，有男有女的，有几个还甘当现眼包做个出丑的动作惹来别人哈哈大笑。
林本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程书桃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的注意力绝对没在他旁边那堆人身上。
她轻轻哼了一声。
转过头去，
***
在程书桃的记忆里，运动会上开一次就有人受伤一次，要是一周一开，那每周都有学生进医院。
这次也不例外。
那是林本李亲口承认的‘妹妹’。
边跑边和周围人打闹，情绪高涨，一时不小心膝盖就破了皮，人立刻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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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桃当时脑子里就有一根弦在报警。
起初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脑子和心脏平静下来。
只好猛猛喝水。
然后看到林本李从人群里出来，把人背在背上送去了医务室。
妹妹闹的厉害，医务室里的年轻医生不得不给她开了点药，又说了一堆注意事项，人这才睡着。
林本李去洗手间收拾自己，一抬头，镜子里出现另一张脸。
他不慌不忙从杂物间里拎出来一个黄色牌子，‘正在施工，请勿进入’。
“程同学现在连男女标识都分辨不出来了？”
程书桃看着他又去洗了遍手。
“你是在玩养成吗，打着对方是妹妹的名义实际上却和对方玩暧昧。然后呢，等你真的找到了喜欢的另一半要么还保持这种三人行，还是你准备把妹妹踢出去，又或者只是耍一耍未来那位不知名的倒霉女友。”
林本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苦恼道：“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商量这件事？”
他嫌弃这。
到处都是水渍，天知道这些水都经历过什么。
程书桃嘟囔一句他的洁癖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但换地方就有点多余了。
因为现在出去也找不到什么能让两个人单独对话的地方，再说她要说的话也很短，用不上一个正经的小桌子正经的咖啡杯和正经的咖啡。
见她不回话，林本李也不再提别的。
他只是说：“这好像是我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程同学已经拒绝了我的恋爱提议，那么我将来是不是会欺骗别的女生或者我是不是卑劣至极，和程同学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程同学后悔了，已经代入了所谓的未来女友这个身份，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他拽出几张纸擦干他的手。
“但你代入之前是不是忘了应该先找我要个授权？”
“我明白了，程同学原来是希望在你只给我一个空调支票的情况下，我能识趣一点把身边能断的关系都断掉，这样程同学才会大发慈悲赏我一个好脸色。”
“我们之间，好像是你更恶劣一点。”
哦，原来那家奶茶的菜单上还有咖啡。
“还有时间管我的文化课，林同学不如好好操心一下再没碰到过的课堂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