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程书桃若有所思回道：“在学习。”
她看其他的大主播会准备另一个号，发些vlog之类的固粉。
程书桃在想自己要不要这么做。
她目前为止得到最多的反馈，是粉丝说她的声音很好听，有人想让她做一期amsr助眠。
但她比较疑惑。
她去查过了，这种视频也好音频也罢，人声在里面不会很多余吗？她自己亲身试下来只觉得不要说话比较好，每当主播开口她都会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听主播到底在说什么。
林本李说：“我记得你在课堂上也睡过觉？”
她忽然恍然大悟，对啊，那个时候她为什么不觉得人声多余？
是节奏问题吗？
“我回来之后要辞职。”
程书桃忽然道。
林本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程书桃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决定去做某件事，这很正常。
他只是回答：“好”。
程书桃在想，如果要模仿老师讲课的话，应该做什么样的准备。
她开始上网搜寻。
网络的好处就是这点了，曾经被垄断的东西在网上有大批人免费录视频教学或者只是做科普。
所以课程内容也可以不是数语外之类的东西，还可以是拉片，美术史讲解，审美积累等等。
等到了飞机上，她还在想这件事。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想着可以做飞机从诞生到现在的科普，看到行李箱想着行李箱也可以溯归本源，可乐的话还有商业竞争的部分，什么老大和老二打架结果把老三打没了巴拉巴拉的。
对了，她的目的是滑雪，那么还可以做一期全球人民最喜爱的滑雪胜地。
不如就先拿滑雪题材练练手。
她准备拿出手机。
被一旁伸出来的手摁住。
“我们在飞机上。”
哦对。
老实一点，等到下飞机再继续。
等到飞机起飞，因为是凌晨这个时间灯光也暗了，大家也都准备睡一会儿，没有多少人还在聊天。
她偷偷扯林本李的衣角。
他偏头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兴奋过头。
“林本李林本李。”
她像只小偷松鼠。
“我们来接吻吧。”
倒不是因为想要接吻所以兴奋，是因为兴奋所以要接吻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本李盯着她。
他说好。
然后两个人静悄悄地亲了一下又一下。
程书桃感受到了心灵的上宁静。
很快坠入梦乡。
而林本李则静静坐了一夜，没有阖眼。
等到下了飞机，程书桃真的开始拿起手机开始拍摄，只是她拍着拍着就发现了问题，她没有脚本，她的拍摄是无意义的。
但这也没办法。
程书桃在这方面向来鉴定认为失败是成功之母。
不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坑踩过去，是不可能到达‘正确’的彼岸的。
失败本身就意味着成功。
她当年做题的时候就这样，非要把所有题目的变种和陷阱一个个踩过去，才能达到百分百的正确率。
就是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要比别人多一倍甚至两三倍。
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程书桃是个不太常自拍的人，她之前也不喜欢拍花花草草或者月亮什么的，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仔细地用镜头观察世界。
和肉眼确实不一样。
颜色不一样，立体度不一样，甚至氛围都不太一样。
肉眼看见的都是平常就能看到的，但镜头里却仿佛添加了一种别的味道。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在电影里看见过。
电影里的天色有其他的意义，路上铺的石板砖有意义，周围的路人也有意义。
镜头一转，就连林本李都变得更有意义了。
他好像突然变得很安静。
林本李其实一直都是安静的，但他的安静更像是故事书里面的王子，是因为被教导过所以安静，因为要有礼貌所以安静，因为要保持礼仪所以安静。
不是因为他本来的性格如此。
但此时镜头当中的安静，倒有了几分‘他自己想要安静所以安静’的感觉。
甚至‘安静’的味道浓郁到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哀伤’。
程书桃忽然想到这个词。
她觉得有些好笑，只是下个飞机而已，为什么林本李像是一副从某个青春疼痛文学片场赶过来的样子。
程书桃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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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难道是因为没睡醒吗，没关系，到酒店之后你可以接着补觉的。”
程书桃脸上还带着笑意，就感受到后脑勺有一种重力将她压制，然后嘴唇也被摁住了。
她有点懵。
但主要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亲吻，想了想，也没必要躲开，就是大庭广众之下的，他就不能挑个没人的场合吗。
她有点恼怒。
眉毛簇起，嘴巴也撅着，看着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只是林本李仿佛跟瞎了一样看不见，亲完嘴唇亲脸蛋，亲完脸蛋亲额头，亲完额头亲眼睛，最后还要亲她的脖颈。
“是高空中有什么物质把你的脑子弄坏了吗。”
要不然林本李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不过仔细想想，林本李发疯的次数其实也不少，只是大家一般都会合理化他的行为。
算了，大人有大量的程书桃决定原谅他。
到了酒店，四个家长他们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林本李也没去他的房间而是跟着程书桃，接着相当自然地在她的房间里洗漱，还准备上床睡觉。
程书桃：“额……”
在她的小房子里的话，这种行为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是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
程书桃虽然毕业了，但是上学的时候老师和家长一直把早恋的问题当成世界某日般的灾害，导致她有种‘偷钱’的错觉。
——这是不能被发现的私事。
会有惩罚。
她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早自习的大喇叭忽然响起，说的就是早恋的问题。
教导主任在门口抓到了两个，就立刻当作典型被全校通报了。
程书桃那时因为做贼心虚，恐惧程度直线上升。
这种恐惧到现在也没离开她。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感觉如果她的人生中没有出现林本李，说不定她一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开展一段恋情。
大概率是会孤独终老的。
没办法，她在挑别人毛病这块属于是无师自通。
长得不对称，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嘴巴长得不好看，牙齿颜色不好形状不好，鼻子太大太小，腮帮子过大过窄等等。
程书桃自己也知道有些人就算有这种毛病也能长得很好看。
但这不影响她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