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他觉得他这个皇叔癫了
云岫自然没蠢到真去触皇后的霉头。
皇后刚经历丧子之痛,定是恨不得将云瑾千刀万剐,此刻去为云瑾求情,纯粹是自寻死路。
萧明川轻贱她,她却不能轻贱了自己,她得把自己和孩子护得好好的,舒舒服服的。
她如今对萧明川的态度就一句话——能演三分虚意,就绝不付一分真心。
所以云岫只打算绕去永和宫做做样子,再寻个僻静处躲懒,等时候差不多了,便回去对萧明川搪塞一句“未能得见皇后”,也算交了差。
谁知刚起身转过去,就直直撞进一人怀中。
云岫一抬眼,惊得心口一疼——要命……萧长赢!
云岫慌忙低头后退,却忘了身后已是台阶。
脚下一绊,她本能地踏向更高处才勉强站稳。
待定下神来,发觉自己已立在第三级台阶上,只需微微仰头,便能对上萧长赢的视线。
“怎么,”他微微挑眉,“这是想同本王平起平坐?”
“不敢。”
云岫白了脸,低声应着便要下阶,不料萧长赢忽地上前一步,正正堵在阶前,那一身凛冽煞气笼罩过来,吓得云岫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错,竟又踩上了两级台阶。
这下倒好,她甚至能微微俯视萧长赢了,“平起平坐”成了“高人一等”。
又慌又恼的情绪涌上来,她只得僵在阶上,局促地朝他行了个礼:“见过王爷。”
萧长赢望着台阶上微微俯视自己的云岫,心头竟莫名窜起一丝隐秘的爽感,恍惚间竟联想到那只黏人的胖三花,莫名生出些想凑过去蹭到她怀里贴贴的念头。
什么鬼?
萧长赢压了压眉心,只觉这一瞬的心思荒唐又羞耻,连忙将视线从云岫身上移开,沉沉落向一旁的萧明川,随意抛出句话来:“本王可以帮你救下你的瑾儿,还能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显然,方才萧明川与云岫的对话,他听见了。
萧明川头也不抬:“皇叔慎言。”
萧长赢也不多话,转身便要走。
“十一皇叔,”萧明川指节攥紧,声音里压着挣扎,但还是开了口,“您还想从侄儿这里要到什么?”
他抬眼,目光如刃:
“雍州府?还是户部?还是……”
储君之位?
萧长赢故作不悦:“你把皇叔想成什么人了?亲叔侄,何必如此见外。”
萧明川眼中是大大的疑虑。
“这回不要你东西。”萧长赢忽而一笑,那笑意渐渐沉入眉间阴影里。
他抬手一指云岫,缓缓道:“只要你休了她。”
话音落下,场面一寂。
他是认真的。
——就算真让你拆散了,人家姑娘也未必就落到你手里啊——
当初裴季这句忠言虽逆耳,萧长赢却听进去了,他想过,此言不无道理。
所以他要萧明川休了云岫,一个被贤王休弃的女子,自然无人再敢求娶。
多省事。
“休想。”
萧明川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他觉得他这个皇叔癫了。
萧长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本就只是随口试探,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
谁知他刚转身要走,云岫却忽然快步上前,在他身后跪下:“求王爷出手,帮夫君救下长姐。只要事成,不必夫君休弃,侄媳愿自请和离!”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云岫都不敢想会有这样的好事,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她势单力薄,无所依仗,萧明川不愿放手,她想靠自己和离难如登天,一个不慎,兴许便会一尸两命,可若是萧长赢逼她和离,那诸多阻力,自有萧长赢在前面扛着。
但这话落在萧长赢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思——这蠢丫头竟能为了萧明川做到这般地步!
大庆女子就算和离,在世人眼里也是不体面、损声名的事,更何况云岫已有身孕且无依无靠,还有侯府虎视眈眈,在萧长赢看来,这一步踏出,无异于自绝生路。
他逼她和离,是因他知道有他护着,出不了事;
可她自己跪在这里说“愿自请和离”,
那便是为了萧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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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了!
他眼底倏地一暗,妒火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怒意烧了上来。
“云二姑娘这贤王妃当久了,遮羞布做腻了,如今改行当起月老了?就这么上赶着,把自己逼到这般田地?别人是能屈能伸,你是能屈则屈……”
他停顿一瞬,轻轻吐出那个字:
“贱。”
那字音极轻,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死寂的空气里。
云岫指尖微微一蜷。
时隔三年,这个噩梦般的男人,每次出现都非得将她碾进尘埃里才罢休。
……罢了。
只要能换得和离,这点难堪,她忍得。
云岫微微俯身叩首:“求十一皇叔成全。”
萧长赢看她这幅没骨气的模样,心情复杂,最终嗤笑一声,抬步拾级而上,随手便拍开了文殊阁的殿门。
没一会儿,里面就好似鸡飞狗跳一般躁动起来,隐约能听见怒吼,咆哮。
不多时,便有内侍踉跄奔出,高喊御医。
待御医匆匆而入,萧长赢才从门内踏出。
云岫愣愣看着乱成一团的文殊阁,又缓缓看向萧长赢,那混蛋额角像是被什么硬物砸中,一道伤口正往外渗血,沿着眉骨缓缓滑下。
他却浑不在意,只抬手抹去血迹,朝云岫的方向瞥来一眼,指间扳指缓缓转了一圈,这才拾级而下。
“事办成了,”他在她面前停下,淡淡开口,“把那女人带去东宫守灵七日后,你可接她回贤王府。”
“谢皇叔。”云岫随即又俯身朝他郑重磕了个头,起身便走。
“岫岫,你去哪儿?”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萧明川沉声问道。
“去寻母后,请旨和离。”
“不准去,”他眉头紧蹙,一时间心慌意乱,却怎么都不想松开云岫的手,“如今正值太子大丧,母后深陷丧子之痛,哀恸不已,这时候去拿和离的事叨扰她,便是大不孝之举。”
云岫闻言,心底只觉一阵荒谬的好笑。
方才他急着让她去求皇后为云瑾开脱时,怎么就没想过“不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