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变
房间里众女看完全息屏幕上的新闻后,都陷入了沉默。
她们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可恶!」半晌,房间里才响起一道气愤的清澈声音。
众女闻声,都不约而同地凝向首座上的白鸟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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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坏蛋,竟然这么诽谤我————心爱的若叶!」若叶意识透过净傀儡看着那新闻下面的留言,气愤不已。
那些留言几乎清一色都是骂她若叶如何妖媚惑主,如何罪孽深重————甚至还有一些留言,希望她死在今天中午的动乱中。
「欺负我————心爱的若叶没上网,没法反驳,可恶~~」若叶又愤慨了一句,便关掉新闻眼不见心不烦。
等她平复了一下,就将房间里的一众同学,都怯怯凝望着自己。
若叶眼眸巧转,有些明白了,她们大概率是害怕净形体的自己。
开口解释了一番,才抚平她们心中的惶恐。
不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心城的人这么少了。
「北云郡王宣布脱离东扶,东扶皇族、京都的大臣们怎么可能坐得住————难怪今晚有许多隐晦的强悍气息出现在中心城里。」
「嗯,等等————」她小心房咯噔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所以,今晚中心城这些隐晦的强悍气息,不是想趁着郡王府的混乱打秋风,而是来~~」
「万一京都也来一个那个什么重力坍渊的话~,嘶———!」
她丝毫不怀疑京都也有北云家中午的那个技术,再也没有继续吃睛鱼大餐的心情了。
「这里很危险,必须赶紧离开!」思及此,她从座椅上站起身。
「净君,怎么了?」惠子细声询问。
屋内其她娇滴滴的少女,也都朝若叶看来。
若叶连忙自己刚才的分析简单说了一下。
众女听完后,娇嫩的脸蛋纷纷露出惊慌之色。
尤其惠子尤为懊恼,她明明应该率先想明白这种事的。
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跟在净君身边就涌出浓浓的安全感,什么都不想去想————乃至于她刚才也跟其她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吃鲭鱼大餐。
「惠子,你把大家收进幽海影府之鲸,我带大家离开这里。」若叶嘱咐
道。
「嗯。」惠子点点头,心念一动,周身扩散出一层轮廓模糊的巨鲸虚影,镶嵌在半个屋子中,锯齿大口张开,里面黑幽氤氲。
众女知道现在情况紧急,纷纷排好队迅速进入了影鲸嘴巴中。
伊凡琳也主动进去,给若叶减少麻烦。
等所有人都进入幽海影府之鲸肚子里后,房间里也显得空旷起来。
若叶按下摇铃,打算结帐离开。
「客人,您现在就结帐吗?」来结帐的是一个女服务员,进屋后,看着圆形大桌子上大部分没有动过的餐食,好奇问道。
「嗯。」若叶点点头,「不行吗?」
「自然是可以的。」
「给你。」若叶掏出一块金子递给对方。
服务员收了后,打出结帐单,又道:「顶层客人还有一项附赠礼物,您看您还要吗?
「」
「附赠礼物?!」若叶听见是礼物,眼前一亮。
「这是我们跟隔壁扇屋」合作推出的项目,一定包您满意!」服务员说得十分神秘,也成功勾起了若叶的好奇心。
她想着,反正大家已经在惠子姐姐的幽海影府之鲸里,就算真发生意外,自己也有信心带她离开。
「那你把礼物给我吧。」她道。
「好的,客人请稍等。」服务员说完,就转身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一排身段婀娜的游女,重新回来。
而房间里的灯光也相应的变得暗淡一些,更加衬得那一列游女的美艳多姿。
若叶:「算了,附赠礼物我不要了。」她说罢,牵起惠子姐姐的手就往外走。
早知道礼物是这个,她若叶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
服务员见这个贵气少爷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连连低头招待对方离开。
但若叶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身后一排游女中的一声「白鸟君」给叫住。
她疑惑转头,看向第三个尤为艳婉的大美女。
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正是美艳的时候,椭圆脸蛋白如温玉,身材尤为凹凸有致,哪怕是厚重的开领和服也无法掩盖诱人的曲线。
「上村————彩织。」若叶回忆了一下,才从记忆中唤起这个名字。
只是,她很难以置信。
明明在记忆中,上村彩织已经三十多岁了。
还生过一个孩子,根本不是现在这样年轻的样子
。
而且她可是记得,这家伙先前跟那个叫上萩学的检察官跑了,怎么现在成了游女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个老乡,真好!」上村彩织没有一点丢人之感,朝着若叶腼腆感叹。
她的声音也变了,更加婉约动人,明显就是经过训练的。
「我前月回涉川市看了,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只有一些破旧的大楼冒出水面————」上村彩织继续叨叨起来,说了足足三分钟。
若叶听完后,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成了游女?上萩学甩了你吗?」
「白鸟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跟学君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上村彩织,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上萩彩织道。
「那你为什么————」若叶道。
此时,其她游女见这个客人已经被彩织拿下,也就默默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客人。
「因为我努力啊!」上萩彩织神采飞扬,「以前在涉川市那种小地方,我过得浑浑噩噩,喜欢逃避,不敢面对生活的困难,只能日复一日地用买菜、煮饭、带孩子、散步、聊天————来麻痹自己。直到来到中心城,见识到了真正广阔的天地,我努力学会站街、喝酒、弹唱、伺候客人————历经种种艰辛,终于苦尽甘来,破茧重生,成为了扇屋」的小见世。」
若叶:「————」
她嘴巴微微张着,总感觉上萩彩织是不是说反了?
但见对方一幅发自内心的自豪与满足感,她也变得不确定了。
「呃,你丈夫————不反对吗?毕竟,你不是要————那个————侍寝什么的。」若叶吱吱唔唔,反而成了那不好意思的一方。
「为什么要反对?」上萩彩织不解地看向若叶,「中心城的房价、物价这么贵,能进扇屋」,拿到这么高的收入,可是好多人羡慕不来的。学君的一个中级检查官同僚,也让妻子去找工作,但还没有我的十分之一高~~,而且你没有发现吗,我变年轻了,如果不来中心城,我都不知道还有活性基髓液这样的永葆青春的神物!」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语气充满自傲。
虽然以她现在的姿色来看,确实有这个资本。
「好吧。」若叶咋舌。
本体在郡王府里,内苑不准外男入内。
结果在外面,直接开放到这种程度!
她小小的女孩子心房大受震撼。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牵着
惠子的手,往外走去。
「,那么急干嘛。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做一次————」
若叶听着身后上萩彩织嘴里的虎狼之词,连忙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惠子姐姐听多了,也学坏了。
「~,你怎么不付钱就走了?」上萩彩织拉住走到门口的若叶衣袖,道。
「什么?」若叶皱眉。
「你还没付钱。」上萩彩织义正言辞道。
「我刚才可是给了一块金子给服务员付帐的,你别想赖我!」若叶眼眸闪过一抹冷光。
她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那是饭钱,我现在向你要的是精神服务费!」上萩彩织一改刚才的老乡温和面孔,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精神服务费?」若叶都愣了,这是什么东西?
「不然呢?」上萩彩织眼眸冷冽,「如果没钱的话,我这个大美女至于跟你在这里说这么久的话?还以老乡自居,给你营造他乡遇故知的乡愁感?还说起我的奋斗史,给你激励和感动?」
「那服务员明明说这是附赠服务。」
「附赠服务是让你免费见到我。」上萩彩织喝道,「我可是扇屋」堂堂小见世级别的游女,你出去问问,外边的客人哪个想要见我这个级别的游女,能不给钱的?」
说完,她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一直着急走,时间宝贵。但我告诉你,我的时间可一点不比你便宜!」
「我需要见你吗?惠子不比你好看?」若叶拉起身侧掩嘴偷笑的惠子姐姐。
小心房气恼:让你敢笑话我!」
「这是你的问题,我不管,反正我服务了,你就必须给钱!」上萩彩织瞥了一眼惠子,「况且,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以为你是个富家少爷,但我一眼看出,你身边这个丫头,无非就是一个文静风格的租借女友而已,你装什么富二代?」
实际上,她进入这房间,认出对方是白鸟净后,就大致明白了一切。
白鸟净这家伙要么是打工,要么是借贷,要么是其他违法手段————弄来几万块钱,租了个租借女友,来这间高档饭店过一把富二代的瘾。
作为同样从涉川市里来到中心城的自己,而且还是大美女的自己,最能体会到这座繁华都市里的艰辛。
「好,我给,多少钱?」若叶已经不想跟对方纠缠了,转过脑袋道。
「九千三百二十五元。」上萩彩织淡淡道。
「给你。」若叶
甩出一粒金豆,砸在对方身上。
隆隆隆~~!
上村彩织弯腰去捡金子时,地板剧烈摇晃起来,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压抑感弥漫在整个楼里所有人心头。
不,是整个街区心头。
嘭!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崩断声,整栋大楼迅速倾斜起来。
房间里的桌子歪倒,满桌子的鲭鱼大餐散落一地,天花板的灯管冒着电弧,忽明忽暗。
上萩彩织还在墨黑去找那颗金豆子,四肢趴在地上,十分灵活。
找到金豆子后,她看都没看若叶一眼,就转身朝门口跑去逃命。
咔嚓~!
但下一刻,整个楼体从外边走廊撕裂,钢筋水泥支出,烟尘漫起,下面楼层的房间、
走廊也暴露出来。
惊吓声、惨叫声、大地下方传来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如一张无形的大手,揪着所有人的心脏。
楼体撕裂后,上萩彩织琢磨了一下距离,想要跳到对面断楼的下一层,毕竟她现在所在的半栋楼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了。
已经注射过级基因药剂的她,做到这一步,并不算难。
只是她刚刚屈膝蓄力,对面那半栋楼就哗啦啦溜下。
上萩彩织脑海里还回荡着对方楼层里无数人的彷徨与绝望。
她连忙爬过去朝着下方看去,就瞳孔猛缩。
附近街区不知什么时候,全是缓缓流淌的墨黑泥浆,时刻鼓起直径数米到数十米不等的脓包,破碎后迸溅大片墨汁状的泥浆。
那泥浆似乎有很强的腐蚀性,对面断楼正在被肉眼可见地溶解。
不少人从断裂的楼层中掉入那墨黑泥沼,竟然肉眼可见地化为枯骨,最后白色色的骨骼缓缓沉降下去。
「救、救命啊!」上萩彩织吓得连忙收回视线,颤声求救。
但她的声音也不过是淹没在这楼栋里的成千上万人眼里。
哗啦!
她所在的这栋楼也开始下落,不少人直接跌落到下方泥浆中。
惊恐中,她猛然发现房间角落的白鸟净竟然没有跟着楼层下跌,而是逐渐浮空,而且对方头顶的天花板不知怎么还消失了,露出了下着小雨的漆黑夜幕。
她反应过来,不是对方在浮空,而是楼层在迅速下降。
「你有反重力装置!」她惊讶,然后爬过去道,「救我,救救我!」
「救你吖————给钱。」若叶瞥了
一眼脚下的上萩彩织。
这个可恶的家伙真是把她今晚吃大餐的心情败坏得彻底。
「给、我给!」
「好,我要你的所有钱。」若叶道。
「所有钱?不,不行!」这像是触及到了上萩彩织的逆鳞,她竟然连连摇头起来,「所有钱不行,顶多十万扶元,不能再多了!」
若叶:「————」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买命钱都这么算计。
「那你就拿着你的钱一起去死吧。」若叶看着已经在自己下方七米的上萩彩织,冷哼道。
「你不救我,就会损失十万扶元————」上萩彩织嘶声大喊,披头散发,好似要从地狱中钻出的恶鬼。
但就是不肯加钱!
若叶也没有想到,半年多没见,上萩彩织竟然从恶毒毒妇变成了现在的————奇葩?
滋!
忽然,一道雷射从下方射来,直刺若叶面门,然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我有飞行模块,却飞不起来!」下方两百米的断楼中,一个穿着三级战甲的男子对着若叶不甘咆哮。
确实,在这数片街区的数百万人、建筑、汽车、街道、高架桥、甚至是悬浮飞车等等,都无法浮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缓缓沉入那墨黑泥浆,被腐蚀得干干净净的时候。
唯独若叶怀抱温婉绝色美人,静静地悬浮在这茫茫泥浆上空,好似天神般俯瞰着下方跌入地狱的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