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闻言,也走了过来,接过林枝手中的乌桕籽,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那层白蜡,“这就是蜡?”
“嗯,”林枝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兴奋,“我听说过有人用这种树籽外头的白霜熬过蜡,点灯照明应该不成问题。反正不花钱,这树上这么多,我们捡一些回去试试?”
陆丰年看着枝头累累的果实,又看了看林枝眼中焕发的期待和光彩,点头,“好。摘些回去试试。”
陆丰年没想到自己正打算要买油灯,林枝就找到了能做蜡烛的野果子,若真能做成,还能省下一笔灯油钱。
“那太好了,咱们以后是不是还能做蜡烛卖钱?”陆初一虽然没用过蜡烛,但他听过,只有城里人才用蜡烛,寻常人家里都用油灯,而他家油灯都还用不起,林枝说能做蜡烛,他第一想法是可以卖钱。
反正之前听林枝的,掏蜂蜜,摘小糖罐,挖黄精,全部都卖到钱了,这蜡烛不用花钱就能做,立刻来了精神,像只猴子似的,熟练的上树往上爬,“我爬树快,我去多摘一些。”
陆初一三两下就上了树,开始小心地折下结满果实的枝条。
“这乌桕子便是能做蜡烛,但这果子这般小,怕是要很多才能做成蜡烛,蜡烛虽然价钱高,但想靠这个挣钱,还是不容易。”陆丰年虽然不会做,但是林枝一说,他便想通其中的难处。
“既然价钱高,那可以试试做成蜡烛换灯油应该会更好。”林枝觉得家里目前没有油灯的确是不太方便,点蜡烛的确是奢侈,但这乌桕子长在山野,只需要采回去费点力气做出来,就能换成更耐用的灯油,付出的只有人工成本,她倒觉得十分划算,至少往后再也不用夜里抹黑。
陆初一在树上不停的摘,林枝和陆丰年在树下不停的捡,一串串灰白的乌桕籽全部装进背篓里。
不多时,背篓里就装了小半背篓乌桕籽。看着差不多了,陆丰年叫陆初一先下来,明天再来捡,三人背着满满的收获,踏着林间厚厚的落叶往回走。
下山路上,林枝看到路边有野葱,又忍不住去挖了。
陆初一自然是想也不想就跟她一起挖,在山坡上跑来跑去。
陆丰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也跟着在这片山坡挖起野葱来。
“挖点山葱就这般高兴?你喜欢吃?”陆丰年看林枝跟寻宝一样,吭哧吭哧挖个不停,还满脸开心在山坡跑来跑去,忙碌一天仿佛都不知道疲累。
“喜欢啊!这可是难得的鲜味,等会你们绝对一吃一个不吱声,野葱包包子可是一绝。”林枝喜欢这种山林寻野的日子,虽然身体累点,但心里却踏实,每天出门都能有收获,跟那些需要辛苦耕种才能等待收获的庄稼不同,在山里,发现任何野菜野果都是“发现即所得”,这种采摘的即时获得感是大自然的馈赠,也会让人心里特别治愈。
尤其是林枝想到家里有陆丰年买的肉和白面,等会将这野葱放进包子馅儿里都不敢想有多香。
回到家,林枝迫不及待地号召几个孩子清理野葱,陈大奶奶见他们回来便要走,林枝赶紧将人留下。
“陈大娘,您今儿怎么都要留下吃了饭再走,先坐屋子里烤火,我做饭有些慢,可能得多等等。”林枝还让陆初一看着陈大奶奶。
陆丰年则是将今天的收获都分类归置。
林枝则先是舀了面粉放进陶盆里,准备加水揉面才想起古代没有酵母粉,陆家也没有甜酒之类可以发酵的东西,先前连白面都没有,想来更不可能有什么发面的老面头。
这可真是巧妇难为。
林枝飞快的转动脑子,若是不能做蓬松暄软的胖包子,她记得还有一种死面包子来着,之前看过某音某博主做过,是将一半的面加滚烫的开水先烫熟,再将另一半加入一起揉面,不用醒发也可以做包子,可她从未做过,有些没底。
最后林枝想着与其做没有把握的死面包子,还不如直接揉面包上肉馅儿做肉饼好了。
林枝当机立断,“三宝,姐姐们理野葱,你帮二婶婶灶洞里添一下柴,烧点热水。”
等到烧水的间隙,林枝先将那块肉拿出来,去掉猪皮,再切丁剁馅儿。
灶房里响起刀剁在木墩子上规律且急切的“嗒,嗒,嗒……”声。
陆丰年本来整理好东西拿起竹条开始编簸箕,手中动作一顿,知道是林枝在剁馅儿的声音,一开始的“嗒嗒”声还挺有力,不一会,声音明显放慢了,还时不时能听到轻微的叹气声。
陆丰年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簸箕,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起身去了灶房,一眼就看到林枝左手叉着腰,右手拿着刀剁几下便放开刀甩手,缓和一下又鼓着腮帮子跟木墩子上那块肉较劲,每剁一下,嘴巴就要鼓一下,跟吐泡泡的鱼一样,倒是有些可爱。
“累了?让我来吧!”陆丰年自然伸出手去接刀,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
林枝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扭捏,大方将位置让给陆丰年,“嗯,许久没做过这活儿,胳膊酸。你先洗手。”
陆丰年听话的先洗了手,握住刀柄,手腕沉稳有力,“嗒、嗒、嗒”刀落在木墩子上的声音都变得规律沉稳了。
林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灶上的水已经温了,她去揉面,想起没有发酵引子的事情,还是先跟陆丰年说了下,“没有发面引子,包子怕是做不成,我打算贴点肉饼吃。也要快一些。”
“肉饼子也好,是我没考虑到发面引子,有劳你了。”陆丰年这才恍然,做包子揉面需要发面引子,他倒是不知道,一时间也没有想起,倒是给林枝出了个难题,好在她机灵。
“没事,肉饼子也是极香的,家里人多,如若纯肉馅儿我怕不够吃,我想着做两个馅儿,今天不是捡了许多菌子,洗点菌子切碎混在肉馅儿里,另一半就做野葱肉馅儿,肯定都香得很。”
“那我剁好馅儿去拿菌子。”
“二叔,二婶婶,我们野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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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我去拿菌子。”大丫那边已经洗好了野葱,欢欢喜喜去拿菌子了。
林枝将面加了温水揉到盆光面光,放在灶台前醒发着,陆丰年已经将肉馅儿剁好了。
林枝将肉馅儿分成两份儿装进两个碗里,将野葱切成碎末,一半肉馅儿野葱放了一大半,另一半肉馅只放了少许野葱调味。
林枝想到自己上回在百草堂买的调料,每种都抓了点出来,在干净的锅里小火稍微炒了下,倒进石臼里,交给陆丰年,“将这个捣碎成粉,我要用。”
陆丰年也没问,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手臂结实有力,几下就将那点调料磨成了粉。
不得不说有陆丰年这个大力士帮忙省事不少,大丫那边菌子洗好,林枝先将菌子焯水煮熟,再将菌子里的水挤干切碎,放进另外一半葱少的肉馅儿里。
两碗肉馅,分别加了盐,陆丰年刚刚捣碎的香料粉调味,林枝搅拌肉馅儿的时候已经能闻到野葱霸道的香气混着肉的香气,格外鲜,菌子肉馅儿也很香,肉馅便算大功告成。
“我还能做什么?”陆丰年还要帮忙。
“帮我将石臼里的香料粉找个油纸包起来,香料贵,回潮可就白费了。”林枝看了一下,剩下只负责擀面皮烙饼了,陆丰年人高马大的挤在并不算大的灶房里有些转不开身,便先让他出去。
“二妞,三宝,灶洞里柴别放多了,中小火即可。”林枝温柔提醒灶洞前两个小家伙。
“弟弟妹妹烧火,我做什么。”大丫一直忙习惯了,发现二婶婶没有给自己派活儿有些不安。
“放心,你也不得闲,大丫,你来,我教你做肉饼。”林枝笑着冲大丫招手,示意她过来帮忙。
灶台上的面也差不多了,虽然没有醒发得蓬松,但稍微醒发一下还是会不一样,林枝继续揉面团排气,想擀面皮才发现,陆家连擀面的面板都没有,灶房里放杂物的架子是石头搭的,石头上凹凸不平,不适合揉面,而切菜的木墩子也只有脸盆大,根本揉不开。
“陶盆里的面团这边就是揉好了,先揪一个面剂子,在木墩子上用手压成饼状,将肉馅儿放一大勺放上去铺均匀,饼皮像这样全部包起来,搓圆,再用手压成小碗大的薄饼。”林枝耐心的给大丫做示范。
“原来包肉饼这么简单,二婶婶,我也会了。”大丫学得快,动手能力也强,跟着做一个就会了,还有些欣喜,“二婶婶,这肉馅儿好香,我感觉你做的肉饼可能比二叔昨天买的芝麻糖饼还香呢。”
“都还没熟呢,你咋就觉得会更好吃?不一样的味道吧!毕竟芝麻糖饼是甜口,咱们这个可是咸香口。”林枝倒没想比较什么,她做的吃食,一向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来弄。
“二婶婶你这么厉害,我倒是觉得咱们也可以去卖肉饼呢!昨日听闻那芝麻糖饼要三文一个,咱们也卖三文。”大丫虽然这几天都没有参与采山货卖钱的行动里,可她却眼观鼻鼻观心心思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