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着实未曾想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她本欲拒绝,想到望舒阁到如今一步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她应当担起责。
“我会留下一段时日,帮你打理望舒阁的事务。”
苗璎珞惊喜抬起头,但姜杳后一句话却止住了她的笑容:“但我不会接任望舒阁阁主之位。”
“望舒阁历来为巫族之人掌管,继承女丑的意志,且向来排斥外族人。我若担任此职,且不说能力如何,能否服众便是一大问题,到时群众不满,巫咸大乱,我暂且不说,这对巫咸的百姓实属不利。”
苗璎珞被她一番话震慑在原地,没想到有人会拒绝拥有权力。
“那您定居在此便好了,少冰君也是出身于巫咸,到时二位可以一同打理巫咸。”
姜杳心下疑惑,抬眼看向她:“同少冰君有何关系?”
苗璎珞一愣,看姜杳确实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这才捂住了嘴:“我以为你们是道侣的关系,抱歉,是我误会了。”
她明明记得当时在雨雾下,少冰君似乎是吻了她的发间……
想到这,她偷偷看向姜杳。
姜杳嘴角抽了抽,一脸苦相:“我同他只是合作关系,你怎会这般想?那家伙就是一千年玄冰,性格极其高傲别扭难相处,还自以为是,喜欢教导人,像父母辈的,有时你都不知他是关心你还是嘲讽你,你说他会有道侣?还不如相信蚩尤是好人。”
她说完还挥挥手,简直不敢想象黎词有道侣的样子,更别提那张脸还是她的了。想到黎词先前的一些行为她就来气。况且她现在还没有寻找道侣的意思,如今大仇未报,魔修不灭,她哪有心思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苗璎珞看着她,不敢说出真相,没想到她竟然对他竟有那么大意见,虽然蚩尤不是好人,但是少冰君似乎真有那方面意思。但是看姜杳的反应,似乎这条路道阻且长啊。
“不过说至此处倒是提醒我了,少冰君他是巫咸的人,他不能接任望舒阁吗?”
苗璎珞连忙摆手摇头:“望舒阁阁主向来为女性继承,男子不可的!”
姜杳凑近她,眼神盯得她冷汗直流。
“那历来还没有外族人呢,怎么放在我这就可行了?”
苗璎珞不敢直视她:“这个……当然是因为圣女您特殊嘛……”
姜杳也不逗她了,她提出让黎词接任望舒阁本就是开玩笑,她知晓这般不妥。
“而且祝阳君只给了我五年时间,到时望舒阁就彻底失去依靠了。”苗璎珞弱弱地说。
姜杳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苗璎珞面色一喜:“您同意了?!”
“只能暂时如此,但是对外不能宣布阁主换了人。”
苗璎珞开心站起身来,却因跪得太久脚底一软,向前栽去。
姜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心些,你身体还没痊愈吧?往后不用在我面前跪下,也不必叫我圣女,我不过一介普通人而已。”
姜杳温和一笑,苗璎珞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那姐姐好生休息,璎珞就先离去了。”
苗璎珞走后,姜杳也重新躺下,整理思绪。
*
当日情形下,蚩良顾不得太多,随意逃至一处荒郊野岭。此处多为碎石,一片平原。身前的人从容地站在前方,背着手。
蚩良还未调整好状态,一股强大的压力将他瞬间压倒。他跪在地上,双手极力撑着自己的前身不被压下去。
“汝可知错?”他的声音通过魂力发出,看上去并没有开口。
蚩良“嘁”了一声:“我杀了黎恒给你身体,我有何错?”
听到蚩良不仅没有悔意,还反驳他,他怒意更甚,凶狠转身:“别忘了汝之性命是谁给的?!吾若想,随时可以取回!”
眼前的人双眸染上一层血红,瞳仁竖起,全然不像是一个人类的眼睛。
“你取呗,取了可没人帮你了。这世上,还有谁能取代我?”蚩良讥笑道。
蚩尤被他噎住,气得咬牙,上一个这般态度对他的,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了。
他威压更甚,蚩良彻底撑不住,栽了下去。面具咔嚓裂开,下方的脸扎在碎石里。蚩尤一脚踩上他的后背。
“魔道,乃吾所创,世上所有魔修皆听命于吾,汝之能力吾自然也可收回,若不想沦为一介废人,在吾面前最好看清自己的地位。姜杳的事,吾再给汝一次机会,若再得不到她体内的魂星,后果汝知晓的。”
威压散去,蚩尤也消失在他眼前。
蚩良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恨恨道:“老不死的东西,少管我,真摆上祖宗架子了,早晚干死你。”
没了面具,他的声音也变得稚嫩起来,确实是个桀骜的少年。
他用魂术恢复了面具,重新戴了回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姜遥之,下次见面,我就不陪你玩了。”他的声音变回平日里带有回声的状态,抬头看向奶白的天空。
姜杳在望舒阁待了大概半月,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巫咸的人也逐渐平静下去,女丑之事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她本欲在此处等黎词回来,一同商讨她恢复魂力的线索,若天神白榆真的可以恢复她的魂力,那一切都好办了。无论是蚩尤还是蚩良,只要恢复魂力,有女丑之力、精卫神力的帮助,对付他们自然手到擒来。
就在她这般想时,苗璎珞拿着一封信匆匆前来。
“纸质书信?”
她以为是巫咸的百姓上书的意见信,正疑惑苗璎珞怎的如此慌张,她低头一看,上方写着“遥之姐亲启”。
会叫她遥之姐的,印象中只有壬帆了吧?
姜杳打开书信,果不其然,正是壬帆寄来的。信上除了署名以外,全是“我在青丘岚谷”“救我”这般字眼。
她猛地起身,桌上的书简散落一地。她质问苗璎珞:“此信是谁送来的?”
修士不用魂术炁法而用纸张写下书信,只有他遇到了危及性命的情况才会如此!
苗璎珞见姜杳的反应,就知晓事态严重。她说:“是一个少年,他刚到此处便晕倒了,我看见他手里的信是姐姐的署名,就拿过来了。”
姜杳一听是个少年,立马朝着房外走去:“让我去见他!”
苗璎珞带着她来到少年晕倒的地方。看到他的样子,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是阿白。
姜杳叫了几个侍卫把他抬进房中,姜杳查看他的伤势,给他喂下了丹药。
阿白逐渐有了意识,看见了姜杳,他张了张干涩的唇,说道:“姐姐……救乘风……”
说完此句他又晕了过去。
姜杳虽不知发生何事,但看他的情况估计壬帆那里也好不到哪去。
她没法等阿白恢复了,对苗璎珞说:“他是我的弟弟阿白,照顾好他,他若醒来就告诉他我去青丘了。”
姜杳拿出一瓶丹药:“若是他三个时辰内还没有醒来,便将此药再喂给他。”说着她收拾东西便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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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赶往青丘即使坐马车也要三日,用传送术吧!”苗璎珞跟在她的后面说。
姜杳停了下来:“传送术?”
苗璎珞将她带至望舒阁的阁楼处。
“传送术一般是玉衡境以上的人才可使用,但是我们巫族不受此限,我们只需画出传送阵便可进行传送,且不限于自己。”
她说着,在地上用魂力画下阵法:“师尊曾经教过我。”
很快传送阵在她脚下完成了。
“不过青丘那里结界重重,法阵只能将姐姐送至青丘入口处,岚谷的位置就需要姐姐自己找了。”
她说完,姜杳便站了上去,苗璎珞口中念咒,法阵闪烁起紫色光芒,苗璎珞的面孔在她眼前消失。
光芒消失,姜杳眼前是一片翠绿,一条溪流自远处蜿蜒而来,潺潺流动,清澈见底。溪流两侧是绵延的山丘,野草遍布。山清水秀,宛若一幅山水画。
青丘之所以叫青丘,就是因为此处四季长青,灵力充斥着每片草叶,每份土壤。
“这便是……青丘。”她不自觉喃喃感慨。
姜杳从未来过青丘,此处多为狐妖,不受仙道管辖,除去狐妖,许多妖修也都聚集于此。
她打量一圈四周,不知该往何处去。
刚好有一老者背着篮筐路过,她走上前去搭话:“打扰了,这位老先生,您可知青丘岚谷如何走?”
“岚谷?”他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刚好老身也打算过去,姑娘你就老身一起吧。”
姜杳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他身上是妖修的炁,妖修化为人形并非稀奇事。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顺着溪流一路前进,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耳边是风儿拂过野草的簌簌声。姜杳看向身旁的人。
她试探性开口问道:“您是此处的居民吗?”
那老者道:“是啊,老身从小便居住于此。”
“听说青丘多为妖道,您住在此处不会有危险吗?”
他朝后努努嘴:“瞧见我身后的竹篮没,里头都是上好的药草。都是老身从镇中运来的,他们需要咱们这些人啊,帮他们跑腿。”
姜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在说谎,他明明不是人。
“既如此,那您一定也很了解他们喽?”姜杳继续问道。
他赶紧摆手:“哎,了解算不上,有幸见过几面,大多都是我将药草放在特定的地方,他们来取。不过反倒是你这个小丫头怎敢孤身一人前来此地?”
姜杳自然道:“小女一直听闻狐妖美若天仙,笑容可使人忘却烦恼,想着一睹芳容。”
他倒是来了兴致,问道:“你年纪轻轻有何烦心事?”
姜杳叹了一口气,面露忧愁:“实不相瞒,小女家中有一胞弟,自幼神经衰弱,每日喊着要见狐妖,小女这才来到青丘,想着能完成他的夙愿。”
姜杳说得情真意切,使人动容。
“这般说来,确实可怜。”他忽然停了脚步,指向前方,“我们到了。”
他们来到一处山谷,两岸多氤氲着云雾。
“穿过此处,后方便是狐妖所在之处了。”他指向谷中。
姜杳笑道:“此处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放心,狐妖都很友善的,老身就到此处了。”
姜杳侧目打量他,作揖拜别:“多谢先生,那小女便先行一步了。”
她转身作势离去,那老者前一秒还面色和蔼,后一秒忽然眼神凌厉,指甲倏地变长,朝着姜杳背后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