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人,总是说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显得自己很高尚似的。”黎恒推开了药瓶,“不过我黎恒也不是没骨气的人,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姜杳微微惊愕,拿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将它收回囊中,对姬曳说:“姬子烛,放了他吧,他快死了。”
姬曳见姜杳如此说,又看他狼狈的样子,想来翻不出什么浪花,便松了绳索。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黎词,冷笑一声,又似是嘲笑。
黎词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用手上的血液,在他们周围绕了一个圈,在他们之间穿梭,不停地写下一些巫文。
姬曳想去阻止他,却被姜杳拦住了。
“他在画换魂法阵。”
姬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黎恒一……”
最后一笔完成,法阵亮起,蚩良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
“早说了黎恒这家伙不靠谱,竟然还想救人?”他朝他们的方位连攻好几下。
姜杳他们还好,黎词如今的状态只要再动用一点魂力就要消散,他的灵魂正朝自己的身体飘去,而一束光波也在朝着他攻来。
姬曳和姜杳都看不见他,只是提心吊胆,不停地躲避防御,却不知黎词如何了。
黎恒用仅剩的力量挡住了攻击。
“黎词,我不欠你的……”
他冷笑着,混杂的光芒逐渐淹没他,有清晨白昼的光芒,也有夜色未曾褪去的黑暗,他的魂魄伴着魂力的光辉零星消散,散落在空中,凄凉刺目,伴随他那悲切又怨怼的目光。
黎词只是匆匆闪过一眼,再无声息。
他重新有了实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天空更为明亮了些,他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的肉身身负重伤,灵魂也受损,浑身上下如同灌铅一般。
姜杳发现地上奄奄一息的苗若雪已是没了炁。她是由黎恒的魂力支撑的,那也就是意味着,黎恒死了。
得知这件事,姜杳仅是呼吸停滞一下,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像是早有了心理准备。
她看向黎词,他果然已经回到了身体中。
比起这件事,她更关心黎词的情况。
姜杳立刻陈列出几瓶丹药,将治伤修魂的通通倒出来喂给他。
眼见黎词的身上的伤势逐渐恢复,面上逐渐有了血色她才松了一口气。幸亏她从家中带了许多丹药,否则黎词即使回到肉身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蚩良见状,“嘁”了一声,女丑趁着这个空隙,展开数个法阵,无数符文组成的锁链从中冒出缠住了他。
他用力挣脱,那锁链却愈发收紧,而这些巫文在吸收他的魂力。
蚩良暗道不妙,这般下去他必然落败,必须要突破这个禁锢。
“啊——”
他将魂力顷刻泄露,冲击着捆住他的法阵,他的魂力庞大,即使是女丑,困住他也有些吃力。
他的咆哮响彻云霄,伴着他的声音山中砂石滚落,姜杳他们极力撑着身子不被这股巨大的能量震飞。
巫咸的民众因这股震动纷纷醒来,街道上顿时堆满了人,他们纷纷朝着望舒阁方向看去。
“望舒阁出事了?”
“这股力量不像是阁主发出的,难不成是女丑大人?!为何又同昨晚的不太一样?”
民众骚乱,有些人甚至想跑过去一探究竟。
姜杳努力睁开眼看向上方的情况。
那锁链逐渐断裂,女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苗璎珞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般力量了。
不过蚩良也没好到哪去,他的面具底部也滴下血液,硬生生打破禁锢对他来说果然是有伤害的。
“这样下去苗璎珞会死的。”姜杳看到她手上多处血管破裂。
姬曳说:“但这般情况我们也无法插手。”
不管对付谁,凭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近身,只要他们一直打,他们就只有被动的份。
想到如今黎词的状况,也根本无法造一个冰棺,压制女丑就根本不可能了。放任他们打下去的话,最终一定会落得两败俱伤,到时别说他们性命不保,巫咸境内都要受到波及。
“如今阻止他们的话,必须要制造出一个使他们停手的空隙。”姬曳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我如今的身体状态,只能牵制,后面的事情恐怕无能为力了。”
姜杳知道,若是她也能帮上忙就好了。
一旁的黎词撑着身子站起,插话道:“封印女丑。”
姜杳转过身,看向他。
“你有办法的吧?”黎词对姜杳道。
姜杳看向一旁,低声说道:“需要……冰棺。”
“好。”
“等等黎不言,你如今的身体不能动用任何魂术!我们可以想办法对付蚩良啊!”
他淡淡地看着她:“那谁对付蚩良?”
姜杳哑然,他们二人总要有一个人协助姬曳的。
“我去。”姜杳说。
他伸出手在她额上一弹:“不行。”
姜杳捂着额头,怔然看着他。
“师兄,待会就拜托你了,我去牵制他们。”
黎词从他们二人之间走过,姜杳脚下被冰层封住。
姬曳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倒吸一口凉气:“你强行破境?”
姜杳听闻连忙朝后看去,黎词展开的六壬盘下已经亮起五颗星。
“黎不言!你真是疯了!你这身体强制破境知道什么后果吗?!你想变得同我一样吗?!难道不能想其他办法吗!”姜杳双腿用力挣扎,却一点动不了。
黎词已经走远了,即使姜杳的话在后方回荡,他也依旧没有动摇。
姬曳皱着眉,叹了一口气,对姜杳说道:“没用的,一旦是师弟认准的事,谁都劝不住,别看他平日里一副漠然的样子,实则性格异常执拗,总喜欢自己承受一切。”
姜杳看着姬曳无奈的神色,又转头看向黎词的身影,怔了半晌。
她从袖中抽出匕首:“既如此,那便更要好好教育他。”
她抬手握住刀身,掌心用力擦过,银刃上附上一层鲜红。
“你在做什么?”
青翎簪在她的怀中光芒更甚,她用带血的手握住簪体。
女丑说,月桂木簪可以激发潜在的魂力。
先前在清瑶宗与蚩良缠斗时,她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蚩良却一身狼狈。当时只有他们二人,那她身上一定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秘密。
簪上的青翎愈发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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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翎,源于精卫神女,在蓬莱岛建立姜水阁,凭借强大的神力守护东海百年后飞升,却唯独遗留下这两片翎羽。其中必然蕴含着精卫神女的神力。
一股巨大的能量冲进她的身体,她顿时觉得无法呼吸,身体被强烈地撕扯着,双目灼痛,似有一股火焰在炙烤着她。
她吃力睁开眼,周围一切都变了色,所有事物皆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只有无数的线条在抖动。
她周身萦绕着青光,脚下的寒冰在这股力量下逐渐破碎,而她手中的匕首也发出耀眼的光泽。
姬曳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空中依旧打得如火如荼,每次的冲击皆使山石一震。蚩良想逃,但女丑却穷追不舍,根本不给他机会。
“壬子水,天后。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伴随黎词清冷的声音,天空中密匝匝地下起了雨。
起先二人都没有在意,直到雨水穿透他们的法术屏障,逐渐渗入他们的皮肤侵蚀魂力时,蚩良才有所察觉。
奈何女丑并不在意,她一心要解决眼前的魔修,也不管苗璎珞的身体能否撑得住。
“凝。”
二人同时一颤,滴落在他们身上的雨水凝成冰晶,上方凸起小刺,沿着皮肤深入骨髓,凝固了经脉。
“咳咳……”黎词咳出一口血,血渍染红了脚下的洁白。他撑着身子半跪在地上,极力维持着法术。
他的法术对他们来说还是过于单薄,维持不了多久。蚩良率先攻破,朝着黎词方向放出一只魔物。
一抹青光闪过,那魔物乍然破碎。姜杳转过身,发丝在空中飞扬,青色的光辉在她眸中散开,她抬手,向黎词靠近,青翎簪的法术平息了黎词炁,打断了他的魂术。
姬曳趁着这间隙施展法术:“癸亥水,玄武。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空中的雨水几乎成了雾状,几人的身影几乎都被遮盖在其中。
姜杳顺手拔出黎词腰间的佩剑,甩手丢向蚩良方向。
视野迷蒙,女丑法术也攻来,蚩良反应不及,被刺中了胸口。
姜杳抬手,用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黎词被她弹懵住了。
“黎不言,往后你若再擅作主张,别怪我削了你的脑袋。别想自己逞英雄……”
她实在撑不住这股强力,身子晃悠,失去了意识。
姜杳在临走之时将封印女丑的符文画在了地上,将封印之事拜托给姬曳。
黎词扶住倒在他怀中的姜杳,怔在原地。
女孩的发丝挂着水珠,发间除了青翎簪还插着他送给她的银玉簪,在日出的光下闪烁着银光。
他握着姜杳的胳膊,胸口是她灼热的呼吸,他的心口也在这股暖流下变得滚烫起来。在这般雨雾下,这份情感却显得异常地清晰。
他不禁将她向自己怀中紧了紧,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蚩良从空中坠落,女丑朝他进行最后一击。眼见他即将被击中,那法术被一股力量冲破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在雨雾中出现。蚩良迅速反应,二人消失在他们面前。
姬曳追去时还是晚了一步。
不仅是他,黎词也看见了,那个背影,是黎恒的不错。
黎恒,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