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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质问德妃

作者:一七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事儿闹得有些难看。


    两家都难看, 张家因为张四郎不中用弄出了这样的丑事,到现在有理都变成没理了。可是再生气总要不能把人给打死,事情都变成这样了他们张家更不会放过这个王家这门亲了。


    王家铁了心不愿意跟张家结亲。哪怕闹到最后自家女儿嫁不出去, 也不愿意让张家人如愿以偿。


    再则, 王相一直不大喜欢三皇子,圣上明摆着属意十七殿下,王相又素来最懂体察圣意, 怎么都不愿意上张家与三皇子这么一条船。哪怕是在皇上跟前,当着众位官僚的面, 王相都不曾软和半分:


    “他张家四郎确实是将臣女从水里拉了起来,可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臣女更是直言当初是有人把她给推下水了。她本是会水的,某些人却不等她自己游上了岸就跳了下去救人, 硬生生把她从水里给拖了上来。臣还没怪张家多此一举呢,张家反而兴冲冲地来当我王家的恩人了,哪里有这样的说法?”


    赵元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张家人确实不要脸。


    他如今是工部侍郎了, 当然也是要上早朝的。这还是他头一日来大朝会, 本以为也不过就是走走样子, 谁知一来就听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长宁侯深吸了一口气:“王相这话是笃定这事是我张家设计的了?可有证据?若无证据, 还望王相不要妄言。”


    王相心中鄙夷,可要真是有证据的话他也用不着在这里跟这张家人掰扯了。如今只苦于没有证据。


    长宁侯看着王相的态度便知道到他并没有查出什么来。他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王相这般, 应当是拿不出什么有用的证据,既然没有证据,还请王相小心说话。我长宁侯府虽不算是什么权贵之家,可也容不得旁人污蔑。救人反倒成了害人, 这般倒打一耙,往后京城里头人人自危,还有谁敢去救人了?”


    赵元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长宁侯不说本事是怎么样的,可是这狡辩的功夫却是无人能及的。


    他这话一出来,旁边的人便不可避免的偏向了他这边。概因为张家四郎的确是救了人,这点毋庸置疑。哪怕王相说自家女儿会水,可终究是空口无凭,这张家四郎救了王家女儿却是有目共睹的事。


    长宁侯察觉到周围同僚的态度,又是一笑,摆出一副很有容人之量的姿态来:“王相,这事情孰是孰非下官也不愿意再计较了。下官本是解决此事而来,而不是为着争口舌长短。”


    一直没有开口的皇上如今终于开口了:“那依长宁侯所见,此事应当如何解决啊?”


    长宁侯突然听到皇上问题了这话,便道:“依臣看,不如结两家之好,一来可以免去争端,省去不少口舌之争。二来,也能解了王家姑娘的困境,免去她再受人非议。”


    王相立马吹胡子瞪眼睛:“只要你们长宁侯府消停下来,再不会有人拿这件事非议我王家的女儿,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是你们长宁侯府一直在追咬不放。”


    “王相可不能这样说,难不成,这肌肤之亲到了王相家便成了小事?”


    “你也用不着拿着脏水来泼我们家的门楣。若是寻常人那也不算是小事,可是这件事情落到你张家公子的头上,便算不得是什么大事了。你张家四郎逛南风馆,还为了一个头牌跟人家大大出手的事情打量别人不知道还是怎么的?都到了为一个头牌大打出手的地步了,对上女子只怕早就已经心如止水了,你们家若不是因为说亲不顺,只怕也不会赖上我们家姑娘。”王相寻常也是极为体面的人,从来不屑与人争锋,可这回涉及到的是他的老来女,王相必不能让。


    皇上摊手:“长宁侯你可听到了,人家王家无意跟你们张家结亲。结亲讲究的是两相情愿,若是人家不愿那岂不是成结仇了?”


    “可王家如此污蔑我张家子弟……”


    “难不成你竟是因为王家污蔑张四郎才非得跟人家结亲?”皇上一句话打断了他,“这般更是结仇了,往后张家又如何能善待王家姑娘?”


    长宁侯府不甘心地摇了摇头:“臣不敢。”


    他当然不能说是了。只是长宁侯府对皇上不可谓不怨,本来方才他们长宁侯府分明是占了优势的,可如今圣上的意思,竟像是偏着王相一家。


    皇上还就真的偏了心了,且偏心还变得彻底:“嘴上说不敢,端看看你眼下如此不忿,就知道你心里必然这般想,也必然不是真心想跟王家结亲的。这结亲若不是两家和睦,还不如不结得好。再说王相说得也没错,你张家四郎的确是好男风,这点也没人冤枉了他。”


    赵元晔出身说了一句公道话:“父皇,这本不过是小打小闹,张四郎被娇宠长大,本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对南风馆好奇了些才犯出此事。”


    “朕问你了吗?”皇上沉着脸。


    “……”赵元晔张了张嘴,错愕地看着他父皇。似乎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直接。


    然而更直接的还在后头,皇上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瞧:“退回去,朕没叫你你却执意出来,如此不懂规矩,也不知德妃是怎么教养你的!”


    长宁侯惊讶地看着赵元晔,犹豫再三,最后默默地跪了下去给外甥请罪。


    谁也没有想到,本来王家跟张家的争端,圣上竟然会开罪到三皇子头上,且还是以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与赵元晔交好的人都纷纷跪了下去。


    皇上扫了一眼底下的人,目光更是讥诮了几分。他都还没死呢,这些人竟都想着拉帮结派了!


    赵元邑看着他父皇一眼。要是寻常的事情他父皇是绝对不会生气的,如今这番表现只说明了一件事,父皇那里只怕是查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叫众人没有预料到了。皇上没有发落张家,没有发落王家,反而逮着三皇子一顿好骂,理由是三皇子与朝臣交往甚密有结党营私之嫌。


    当场跟着长宁侯一起跪下来的人,心坎儿都在颤。要早知道圣上看着他们跪下会这么生气,他们是绝对不会跪的。本来也不过就是给三皇子卖个好,谁知道最后好没有卖成,反而落了个这么个结果。


    一场早朝,因为一场闹剧起了个头,又以一出闹剧结了个尾。


    赵元邑这种纯粹看热闹的才是真正的坦然,余下人,即便是赵元泽那边的人,看着他父皇罚老三去跪太庙也有些惴惴不安。唇亡齿寒的道理,四皇子还是知道的。今儿是老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了。


    下了朝,赵元邑心里痒痒的,打发太监回宫打探情况,等今儿他回去之后再说给他听。


    没多久,三皇子跪太庙的消息便被传到了后宫,传到了德妃这儿。德妃暗道不脱,连忙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勤政殿外头跪着。


    这一跪,就是大半上午。


    德妃本以为自己今儿是进不去了,可谁想到到了中午里头突然又来了人,说是皇上请她进去。德妃大喜,一路跟着太监进了书房,见了皇上正待要求情,抬头便看到皇上喜怒不定的一张脸。


    德妃心里一跳。


    “德妃,你可知罪?”


    德妃慌张地捏了捏帕子,脸上却还是端住了,不见慌乱地跪了下来:“圣上,妾身不知何罪之有?”


    “王相家的事,里头少不得有你的手笔?”


    德妃却以为皇上这话是在诈她。想她手底下的人还有长宁侯府的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王家都没有查出来的证据来,隔了这么久圣上又怎么可能再查出什么东西呢?


    德妃矢口否认,可皇上看着她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德性反而更加生气了。


    他也懒得再费口舌了,直接将自己查到的那些龌龊东西全都丢给德妃:“你自己看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德妃心里打鼓地拿着卷宗,起先还好,可越往后看手抖得越是厉害。


    她总算是知道圣上这一次为何会如此大发雷霆了。却原来,他们私底下做的事情已经被圣上查得清清楚楚,连他们在成群王府收买那个小丫鬟都也已经有了供词。


    皇上咬牙:“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这般不堪,竟还有脸过来求情?朕让老三去罚跪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如若不然,朕直接直接将这些东西丢给朝臣瞧瞧,用不着朕发火,自有御史言官来收拾你们!”


    德妃连忙磕头:“圣上恕罪。”


    “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如今说要恕罪可觉得太迟了一些?”


    德妃面露凄苦。


    她不知道圣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们的,若不是盯得紧,也不至于会查得这么清楚。德妃心里早已经是悔恨交加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沉不住气去招惹那王家人。晚些时候再做,也不是不行啊。


    皇上早已经厌了她这般惺惺作态。


    若是个年轻姑娘哭得梨花带雨那还惹人疼,可是德妃都已经四十多了,这一哭只叫皇上看着连眼睛都疼。


    他被膈应到了,也不会让德妃好过的。


    “你跟长宁侯府的手伸的太长了,朕念着老三才没有直接发作。如今摆在你眼前的只两条路,要么,朕夺了张家的爵位,要么,就是夺了你的妃位,你自个儿选一个。”


    德妃闻言,如遭雷劈:“圣上,妾身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皇上见她还这样没皮没脸的求情,憎恶道:“那就两个都夺了。”


    “别……”


    皇上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朕直接将老三过继出去!”


    “三皇子可是您亲生的啊。”


    “朕亲生的儿子多了,不在乎少他一个。”


    德妃慌了,她知道皇上这话不是故意恐吓她,是真有了这个意思的。良久,德妃瘫坐在地上:“夺了……夺了长宁侯府的爵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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