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京墨一瞬间身上血都凉了,脑袋发懵,一下没反应过来。
敌袭?
难道是蛮人?不对,那只能是西乌了,可还是不对,江都又不临近西乌,如果突然敌袭,前面还有两个城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绿珠连鞋都没穿,跑到方京墨身边颤抖着问,“小姐,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有人在吓唬人。”
门被推开了,方京墨看见穿着盔甲,一声冷冽的方京芸,心里的希望彻底毁灭。
时间紧急,方京芸只能和方京墨说几句话。
“外面太混乱了,你在府里不要走动,让福安贴身保护你,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方京墨还没做好准备,她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和方京芸说声,“一切小心。”
方京芸眼里无惧意,只有坚定。
方京芸前脚刚走,敲门声就响了。
“大夫人,是我。”
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绿珠急忙把门打开。
“外面什么情况?”
福安语气快速说道:“西乌人来犯了。”
绿珠抓紧方京墨的手,无措说道:“小姐,怎么办啊。”
方京墨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说道:“青竹禾禾和老高安全吗?”
福安回道:“青竹跟着方守备一起走了,老高去城门了,禾禾还在自己屋子里睡着。我一听到消息就抓紧时间找大夫人您了,外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先把禾禾抱过来吧,她一个人醒了该害怕了。”
福安听完,几下功夫就把禾禾抱到方京墨屋子了。
禾禾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热乎乎的。皱了皱眉头,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见方京墨的脸,一下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禾禾一脸迷茫道:“外面怎么那么吵。”
方京墨道:“外面出了点事,你就在屋子里不要走动,知道了吗?”
“什么事?芸姐姐呢?我要找芸姐姐!”
方京墨斟酌着要不要告诉禾禾真相,先不论这事根本瞒不住,再说禾禾已经经历过生死离别,想来是能承受住的。
方京墨决定还是告诉她:“外面敌袭了,方京芸去城门抗敌了。”
禾禾和所以人一样,都是一脸迷茫。
“敌袭?怎么会有敌袭?”
方京墨对禾禾说,“现在不是找寻真相的时候,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能度过这个难关,原因什么的之后再说。”
方京墨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江都本就落后,加上之前的腐朽治理,一直到方京芸来到之后军队才开始系统化训练,这样的兵能抵抗西乌兵力吗?
江都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方京墨当机立断,对福安说道:“福安,你先去城门看看情况如何了,回来告诉我。”
福安立即拒绝道:“不行,大夫人恕我不能从命,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我不能丢下你去其他地方。”
方京墨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若城破了,你认为我就不危险了吗?怕是比如今局势还要危险几分。再说,我们在你回来之前不会出府的。”方京墨推着福安往外走,“快去快回!”
福安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去了。
现在是寅时,本该是夜深熟睡的时候,如今大多数百姓都被吵醒了,在屋子里焦急等待着,被敲鼓的声音震得心慌。
本该一片黑的深夜,如今被炮火照得半亮,像即将大亮的清晨一般。
绿珠抱着禾禾在角落坐着。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等福安回来,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再做打算。”
绿珠哆嗦着说:“我想回京城。”
“现在肯定是回不了了,西乌人怎么会略过林州和河州直接攻打江都,恐怕这两个地方已经被打下了。”
方京墨疑惑的是,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方厉锋和蛮人打仗时,战况激烈的那段时间,每日都会有来京城的流民,可江都一个都没有。
方京墨心里有了猜测,可不敢说出来。
真相也许是前面两个城里有奸细。
若前两个城里都有,江都难道没有吗,方京墨不可能把方京芸一个人置于危险之中。
一会儿功夫,福安就火急火燎回来了。
三人焦急围上去说:“外面情况怎么样?”
福安面露难色道:“不太好,敌军太多了,乌泱泱一群人,不知要打到几时了。”
禾禾急切问道:“方守备还好吗?”
福安点点头,转而对方京墨道:“大夫人,这里太危险了,我先带你回京城吧。”
方京墨道:“福安,你觉得我回京的路上会安全吗?从河州到江都,不到一天的路程,河州被攻破的消息竟一点都没传来。现在西乌攻打江都,你觉得西乌会放任江都把消息传出去吗?”
方京墨严肃道:“江都肯定还有奸细。”
绿珠着急道:“那回不去京城,我们怎么办啊。”
方京墨缓缓闭眼,“只能等了,看江都能不能熬过这一晚,若能熬过,则还有转机。”
等待上时间是难熬的,方京墨想帮方京芸的忙,又怕不明情况地添乱,倒不如好好在屋里待着,等她的消息。
禾禾到底是年龄小,这时候已经想哭了,眼圈翻着红,泪珠在眼眶快要落下了。
绿珠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安慰着,其实自己还怕得心神不宁。
禾禾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就是扫把星,之前我家人都死了,就我还活着,他们都说是我克的,是我歹毒,把家人的命格挪到了自己身上,本该死的人是我的。现在到了守备府,有了守备收留,怎么突然敌袭了?我果然就是扫把星,有我在的地方就没什么好事。”
方京墨心疼她,骂她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些都是别人的错,不必安在自己身上。”
方京墨叹息道:“肯定会没事的,方京芸多么厉害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绿珠也说道:“是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发生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啊。”
方京墨走近摸摸她头道,柔着声音缓慢说道:“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四人坐在屋子里等着,一直到天光大亮,外面的轰鸣声,击鼓声才小了些。
方京墨回过神,动了动麻掉的腿,酸软无比,如小针密密麻麻扎着一样,她缓慢起身,看到禾禾已经睡着一会儿了,脸上布满泪痕,想必是哭累睡着了。
她对福安道:“去看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敌军应该没入城,我听着声音小了。”
“好。”
只听开门声响起,方京墨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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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外面和平常日子一样,绿意盎然,甚至日头比平常更旺。
福安没走正门,直接翻墙走了。
方京墨想到自己昨天那封信,不知道能不能送到母亲和萧知远手里。
方京墨回屋时,禾禾已经醒了,呆呆坐在床上。
绿珠看见她,急忙起身问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听声音,敌军应该退了。”
绿珠松口气道:“太好了!”
绿珠走道禾禾面前说,浅笑着说:“看你小脸花的,我给你打盆水来好好洗洗。”
气氛缓和了点,方京墨不想待在屋子里,就走到院子里等福安回来。
福安和方京芸一起回来的,老高在后面跟着,一脸疲态,遍身脏污。潘马竞也在其中,对老高的疲态,他反而目光如炬。
方京墨连忙走近方京芸,看她有没有受伤。
方京芸满身血污,嘴角都起了皮,她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先洗漱一下,太脏了。”
潘马竞手臂搭在方京芸肩膀上道:“有什么可洗的,这都是你的战绩,这都是敌军的血,闻着这血味,我才能在战场上时刻保持清醒。”
方京芸推开他,不理他道:“你自己保持清醒吧,我去洗澡了。”
青竹不在,方京墨就让绿珠去给方京芸烧水了,自己留在原地问潘马竞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潘马竞正色道:“这次太凶险了,差点城就要破了,方京芸最后出城应战,一箭射中对方领军,一击毙命。对方方寸大乱,最后仓促退兵。”
潘马竞感叹道:“我果然没看错,方京芸就是天生的将才!”
方京墨道:“这场仗要打多久?”
“要等探兵回来才能知道。”
“行。”
方京墨走进方京芸房间,绿珠在外面候着。她隔着屏风听见水拨动的声音,雾气萦绕着冒出来。
方京芸听到方京墨的脚步声,开口说道:“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吃了中午饭,你们就走吧。”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口吻。
方京墨道:“方京芸,你应该知道的,西乌都打到江都城门口了,江都才反应过来,前面没有一丝风声,就该明白,一切都是预谋好的,我回京城未必有在江都安全。”
“我会派足够的人手,定会保你无恙。”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派人手给我,不怕潘马竞对你有意见,他连假都不给你放,他怎么可能把人手派给我。”
“再说,我今日都听潘马竞说了,这次抗敌十分艰辛。我想着我在这儿,虽然在战场上帮不了忙,但给人包扎一下简单的伤口还是可以的,你就别让我走了。”
方京芸穿了衣裳出来。
方京墨看向她,比在京城时黑了几分,增添了英气,比那时沉稳很多。方京墨想起潘马竞所说,方京芸一人把战局扭转。她之前觉得方京芸比常人厉害,是个奇才。如今事实告诉她,方京芸在奇才中也名列前茅。
方京芸最后开口道:“方京墨,我这次真的没有把握。”
“可你这次若是胜了,谁还敢小瞧你,到时升官加爵多气派。”
方京芸笑道:“只是赢了一场,哪儿有那么容易升官。”
方京墨认真看着方京芸,一字一顿道:“那就一直赢,赢到升官升到不能再升,流芳百世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