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被方京墨的一番话噎住了,她没想到方京墨敢这么跟她说话,震惊之余,她也知道方京晚的事情已经败露。
她撕心裂肺道:“那你究竟要如何,难道让我女儿去死吗?”
张夫人看大夫人情绪激动,怕做出冲动的事,她把方京墨拉到身后说道:“这事也不是墨儿能做主的,就让王爷做主吧。”
大夫人眼睛泛红含着泪看向方厉锋,她跪在方厉锋衣袍下,撕扯着声音道:“王爷,我就一个女儿啊,你就放过晚儿这一次吧。”
方京晚在大夫人身后被吓得哆哆嗦嗦,心里被恐惧和悔恨占据,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在大夫人身后颤抖地说:“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方厉锋始终沉默,忽而深叹口气,带着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暴露吗?你既然无法承担后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事到如今,闹到如此地步,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方京晚听到方厉锋的话,崩溃大哭。
院子寂静,只听见方京晚变了声调的哭声,她倒在大夫人怀里,口里含糊不清说着后悔的话。
方竟虽知自己亲姐做了此等恶事,但终究是一母所生,有些于心不忍,对方京墨道:“五姐,我姐知道错了,你就扰了她这一次吧。”
方京墨道:“她可不是第一次了,她手里握着好几条人命呢。”
大夫人道:“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难道真的让晚儿去死吗?”
死也太容易了。
方京墨道轻声道:“昨日我与父亲说,让二姐一剑还一剑。”方京墨轻笑一声,“昨日是我太过偏激了,失了分寸,于是我想。”方京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如二姐剃发为尼,后半生就在寺庙祈福吧,日日为那些被自己害死的冤魂诵经,也算去了自己身上的戾气。”
大夫人气愤道:“晚儿已经和陈家定亲了,你竟要断送晚儿后半生。”
方京墨无奈道:“大夫人,你还想着定亲的事呢,先不说方京晚害七妹的事了,就说方京晚让人杀的人可是蛮人细作,你真以为皇城司的人能轻易善罢甘休。”
“我是不想方京晚的事牵扯到王府才想到的主意,也是保全王府和方京晚之法。”方京墨看向方京晚笑着说道:“竟然二姐知道错了,真的悔过,那想必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了。”
方京晚赤红眼睛瞪了她一眼。
大夫人略带祈求的目光看向方厉锋,方厉锋微微点头道:“就按墨儿说的做吧。”
方京晚瘫倒在地,一昏不醒。
一个家宴,最后竟成了这样。
方子显有些埋怨看了方京墨一眼,“今日之事,我怎么觉得你们都知道呢,不会就瞒了我一人吧。”
方京墨道:“这事糟心,也是不想影响你的心情。”
周夫人在方子显身后有些无措看着她的儿子,她受了惊吓,又因为之前方京墨装鬼上身吓过她,于是她不敢靠近方京墨。
方子显先带她回住处了。
这一晚上,也没吃几口饭。于是几人便回了兰花苑,让小厨房做了些简单的菜。方京墨本想叫方京芸一起,方京芸回绝了。她知道估计方京墨还和张夫人有话说,自己就不打扰了。
方京墨和张夫人干脆在兰花苑小亭子里吃了,菜肴虽不及今日家宴丰富,但也十分可口。
“母亲,今日可不像你的风格,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张夫人轻笑一声,“我之前总想着一家人应该和和气气的。”张夫人眼睛黯淡了些,“也是因为我之前太过软弱,才让她们存了害我的女儿的心思。或许当初她们给你指婚的时候,我就该像今日一样,这样你也许就不会受这一剑了。”
“人的坏心哪是能防住的,母亲你不必自责,况且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得到惩罚了吗?”方京墨对张夫人俏皮笑笑,让张夫人别蹙着眉头。
“母亲,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啊,怎么发现的那个杀手。”
张夫人道,“今天早上徐嬷嬷告诉我的,她在你房间听到是方京晚害的你。我当时也是昏了神,有些不知所措,就去查了大夫人经营的铺子。这一查就查到有大量钱财对不上账,还好查得及时,我追查那笔钱时,那杀手还没出城。他带着那么多钱,太过醒目,若认真留意,很容易就发现他行迹诡异。”
方京墨说张夫人怎么突然知道这事了,看来是自己早上和方京芸说话时,被徐嬷嬷偷听到了。
她早上还在发愁如何让方京晚显出原型,没想到被张夫人推了一把,也算造化弄人,还好结局是好了。
她昨日确实是冲动了,但也和方厉锋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也给了他一个缓冲,今日这个决议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和张夫人又谈了会心,方京墨便回房休息了,今日唱了这么一大场戏,也是够累的,她很快就进入梦乡。
翌日她吃了早饭,便准备去墨芸阁看看,近三月没来,看着店面竟滋生出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掌柜和账房看见她挺开心,女工们把她围起来七嘴八舌问着问题。
“五小姐,七小姐说你受伤了,严重不严重啊。”
“都已大好了,不用担心。”方京墨轻轻拍了说话女工一下,“七小姐这三个月给你们考核了吗?”
墨芸阁每月都有一次考核,检验女工一个月的进步情况。方京墨三月未来店里了,一来便要考核,女工们都没反应过来,急忙复习考核知识。
但最后还是没考成,因为萧知远来了。
三个月来,方京墨除了前天晚上看到了萧知远,其余时间都是书信往来。这么长时间没见,再次见到他,方京墨竟觉得有些欢喜。
萧知远脸上遮不住的疲态,不过看方京墨安然的样子,他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夏日日头很盛,两人坐在竹林里,倒是很凉爽。方京墨忽然想到最初自己撮合萧知远和方京芸,也是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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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竹林。
萧知远眼下泛着淡青,挺拔的身体清减许多,之前明亮的眼神都黯淡些许。
方京墨和萧知远说了昨日广文王府发生的事情,就算萧知远不找她,方京墨也会去找萧知远的。这件事拖得时间太长了,长到身处其中的人都疲惫不堪。
萧知远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结束,他有些难过对方京墨说,“我好像没帮你什么忙。”
方京墨道:“你帮了大忙了,若不是你守着那些人,他们也不会坐不住去找方京晚,这才让方京晚露出马脚。”
萧知远沉默不语。
方京墨嗓子发干,看着萧知远俊郎熟悉的面容,眼眶有些涨涨的,她打破宁静开口道:“萧知远,这次的事,其实是广文王府的家事,我本不应该这样麻烦你的,可却让你为我操劳,我觉得很抱歉。”
萧知远说,“你若想瞒着我,只会让我更难过。”他苦笑一声,对方京墨道:“况且我们不是朋友吗?”
方京墨顿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说出口,“萧知远,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吗?”
这种问题,萧知远已经回答很多遍了,所以很熟练,“是啊。”
方京墨盯着萧知远,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萧知远,我最后问你一遍,最后一遍,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种问题。”萧知远看道方京墨眼里的认真,一时心里没由来的紧张。
方京墨一字一句开口道:“你真的只把我当你的朋友吗?”
萧知远鼻头发酸,眼眶已经泛红,这三个月他不曾睡过一次好觉,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这样就不会夜夜担心方京墨,却没有任何身份去探望照顾她,只能在一个个难眠的夜里辗转反侧。
他不想再这样了于是他带着决心坚定说道:“不是,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朋友,你一直是我的心爱之人。”
方京墨不是傻子,萧知远最开始对她表明心意,没过久就说只是想和自己交朋友,她能不知道其中缘由吗?
只是她那时一心想回家,便没有打算与人发展一段感情,她连亲情都十分克制,更别说是相守一生的爱情。于是她顺水推舟,成全了萧知远说的友情,这样对两人都好。
可如今她要在这个世界呆一辈子,那么她之前的忧虑都没有了。
萧知远怀着忐忑望着方京墨,不愿意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方京墨,你怎么想的。”
方京墨摇摇头。
萧知远觉得自己的心揪在一起,他忐忑道:“是我让你觉得为难吗?”
方京墨又轻轻摇头,轻声说道:“我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也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若你今日回答是,那我们便是朋友。若你回答不是,那我们便不仅仅是朋友。”
萧知远欣喜道:“方京墨,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方京墨之前也很犹豫,但看到萧知远咧着牙,开心笑着的样子,她觉得随心而行就好。
“看你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