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确实想看。
但是为人师表，岂能被徒弟拆穿这点小心思？
修真表白墙：怎么跟为师说话呢！
投稿人：……是，对不起。
毕竟持盈是第一次收徒，还没凶个开头，自己便率先破功，尴尬起来。
安慰的话打了又删，持盈来回翻看聊天记录，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纠结这种小事。
反正忽悠傻子也不犯法。
几颗留影石他们还是出得起的……应该出得起吧？
万一真卖出去了，也算好事一桩。
修真表白墙：总之，这是赚钱计划的第一步，你们先去实施，待到有了成果，我们再谈后续计划！
投稿人：是！
投稿人：不对。
修真表白墙：哪里不对？
投稿人：师父所说……论剑坪、铸剑池等地……我们暂时，还回不去。
投稿人：有没有其他方法？能不暴露我们在哪儿的？
持盈一拍脑门。
把这茬忘了。
戚寒川表现得太平静，让人完全没有两界即将开战的实感啊！
投稿人：而且……
修真表白墙：而且什么？
投稿人：而且……留影石……我现在也买不起。
漂亮。
不知为何，持盈有种鼓掌的冲动。
好吧，是她何不食肉糜了。
帮万剑山脱贫果然是个大项目……
好难。
竟要从空手套白狼做起。
持盈倒在榻上，思量片刻，手握成拳，为自己打气。
速战速决！
这边做完还要去捞师娘呢！
修真表白墙：言之有理，是为师疏忽了。
修真表白墙：不过无妨！那边暂且将写真集拍摄移后，作为我们暴富计划的第二步！
投稿人：暴富……！
毫无意义的重复，却直观暴露了来人的心理活动。
持盈摇头叹息。
感觉凌绝和屏幕前的另一群剑修，光是看到这两个字，就已经开始激动了。
修真表白墙：嗯，暴富，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万剑山剑修这个品牌，那不如先从提升知名度做起！
投稿人：万剑山剑修……还缺知名度吗？
修真表白墙：此知名度非彼知名度！我问你，如今外界，对万剑山剑修的印象是什么？
投稿人：……
投稿人：我想说除魔卫道一身正气，但是师姐说，穷。
持盈删去对话框里的“穷”字。
带小白花下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修真表白墙：你二人皆言之有理，不错，这是外界的刻板印象，刻苦、剑痴、穷、欠债不还、十灵石也要打欠条一年后还还要标注无利息……
投稿人：好了好了师父，别骂了。
投稿人：那我们，要打破这样的刻板印象？好在之后卖出……呃，凌厉中带着破碎的写真集？
修真表白墙：错！当务之急，却是加深这样的刻板印象！
投稿人：加深？
修真表白墙：不错，外界刻板印象再深，也不过口口相传，此时贸然打破，只会给人留言不可信的印象！现在要做的，正是扩大用户基本盘……
投稿人：师父，没懂。
修真表白墙：也就是说，要让尽可能多的人意识到，你们剑修，真正就是如刻板印象那般生活！而且是亲眼见到！
投稿人：哦！我懂了！这样的刻板印象越深，后面打破刻板印象的效果才越好？
修真表白墙：不错，孺子可教也！
投稿人：这倒是与剑法相通！将本门剑法掌握至臻至熟时，才能领悟到些许变化，进入剑意的下一层！
别看持盈唰唰唰激情输入，实际上，她自己都没太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恐怖的是，凌绝居然听懂了。
这就是天才的触类旁通吗。
投稿人：那，师父，下一步要怎么做？
修真表白墙：此方案名曰：“神秘剑修在线答疑”。
投稿人：……？
修真表白墙：灵网论坛，匿名板块，是整个灵网流量最大的地方，众修士除了关注情感纠葛，便是关注如何变强。
修真表白墙：所以你们可以开一个论剑帖，标题就叫……
持盈思索片刻。
修真表白墙：嗯，标题就叫！被困荒山，唯有练剑，在线解答剑道疑难，润笔费十灵石起。
修真表白墙：如此一来，无需暴露方位，反可借“被困”之名，营造你们神秘又刻苦的形象。
修真表白墙：二来，发挥尔等所长，正大光明赚取第一桶金。
修真表白墙：三来，对尔等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灵感就是这样的东西，当你枯坐在灵网前，苦思冥想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往往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但只要随便起了个胡诌的头，后续的话便会如滔滔江水般一泻千里。
起码持盈是这样想的。
谁能想到，一开始，她也只是想让万剑山的剑修卖些小纸片赚钱而已呢。
持盈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鼓掌。
真是个天才想法。
但凌绝似乎不太认同。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挣扎许久。
投稿人：是很有道理，可……
投稿人：可剑道深奥，岂可这样好为人师？更何况，掌门教导，解答道友疑难乃是分内之事，怎可借机赚钱……
持盈默默想道：好正派。
衬得她这种趁人落难狠狠捞钱的人非常狭隘。
修真表白墙：哎？那是你们掌门……
持盈打字的手堪堪停住。
不行。
依他此前对掌门的尊敬程度来看，随便说他们掌门坏话的话……保不齐这善良正直的小白花会顺着灵网杀过来把她大卸八块。
持盈连忙删去内容，重新思索。
修真表白墙：我问你，你们掌门，上不上网？
投稿人：啊？应该不上吧……师姐说掌门的网课都是剑尊代录的……平时门内大小事务也都有人专门抄录给掌门看……大家都说这样怪麻烦的，正商量着找谁劝掌门上上网……
这句话刚发出来，又被撤回。
持盈抓紧弥补此前那场屈服的时机，眼疾手快回复。
修真表白墙：我看见了，撤回也没用。
投稿人：……
投稿人：那、那师父你别告诉掌门我们在背后……
持盈心头一阵复杂。
越来越搞不懂斩掌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修真表白墙：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们说的不错。
修真表白墙：如今灵网发达，诸位道友的思想也该发生改变才是。
修真表白墙：灵网鱼龙混杂，数不清的人通过各种手段赚取灵石，难道他们都是你所说的，借机赚钱吗？
修真表白墙：需知，你们的经验、时间、真诚……都是三界难得的财富！你们只是把这些东西换成了能……
修真表白墙：能用来养护你们宝贝本命剑的灵石！有何不可！
修真表白墙：难道要坐视歪门邪道赚的盆满钵满，饿死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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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真诚善良的正直剑修吗！
一番话，慷慨激昂，上到三界道德水平，下到捧杀十八岁的无知小白花，牺牲的，只有持盈的良心。
药王谷的列祖列宗在上请原谅弟子信口开河，弟子也是好心……
投稿人：好、好有道理！
一双写满清澈愚蠢的眼睛出现在持盈脑内。
但现在不是深究小白花究竟被污染到了什么程度的时候。
修真表白墙：不错，而且此番绝非乞讨，乃是等价交换！更何况，你们如今身处魔界，无法回到万剑山，不正是磨砺剑心的最佳时机吗？
修真表白墙：最真实的，才最动人！
修真表白墙：你赚的，完全就是良心钱！
投稿人：我明白了！谢谢师父！我这就去发！
修真表白墙：且慢。
投稿人：嗯……？
修真表白墙：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好万全准备再做！今日先进行一个虚拟形象的构思！
投稿人：虚拟形象？
修真表白墙：不错，我们目前已有的计划是……被困荒山的神秘剑修……们，嗯，不过人太多也不行，这样吧，先选出三个人！
修真表白墙：譬如……在星极林夜巡中感悟剑道真谛的匿名高手，与好友游历时被困荒山，决心就地悟道！
修真表白墙：再比如……于绝境中创出惊世剑诀的隐士……只待他日重归山门，如今闲来无事，于灵网上解答诸位疑问！
修真表白墙：当然，不是要你真的立这种人设，只是要类似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对话框沉寂片刻，持盈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胡诌得过了头，说出了太多晦涩难懂的话。
却不料，对面下一刻，竟是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投稿人：我懂了！虚拟形象……人设，我等需先在灵网立名，待日后揭露真身，才更有反差感！
持盈也激动起来。
修真表白墙：不错。
修真表白墙：灵网之上，虚实相生，有时，一个令人遐想的名头，比一副实实在在的皮囊更加珍贵。
修真表白墙：而偏偏，人们又执着于揭开神秘人物的面纱，破坏这份遐想。
修真表白墙：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投稿人：弟子明白！这边与师兄师姐们商议人设构思，明日汇报给师父！
修真表白墙：去吧！
对话结束，持盈冷静下来，回看一番聊天记录后，忍不住擦擦额角冷汗。
虽然说得慷慨激昂……
但其实事后，她自己都看不太懂自己都发了什么。
天才剑修是真的搞明白她说的话了吗。
好强，可能这就是一通百通吧。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持盈甩甩头，打开一个新的界面，开始思索，要如何才能捞到沐卿。
想要捞到合欢宗老祖……那自然是要以情做局……
还需考虑到她如今不能离开魔界……
持盈斟酌词句，写下初稿。
【求助：墙墙你好，我想捞一下合欢宗老祖……】
持盈摇头，将这句话一字一字删去。
太无聊了这样。
毕竟师娘可是合欢宗老祖……外界倾慕她的修士也应数不胜数才对，不是什么人都入得了她的眼的。
有什么办法……足够吸睛，并有百分百把握能让师娘上钩……
灵光闪过。
持盈打字的手快出残影。
【控诉：合欢宗老祖对药王谷弟子骗身骗心，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离开，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