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岛，审判所大楼高层，一间装饰奢华却透着官僚刻板气息的办公室内。
斯潘达姆像一头困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板上来回踱步。
他眼圈乌黑深重，眼球布满血丝，嘴角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显然一整夜都处于极度兴奋和焦虑交织的状态，未曾合眼。
桌上散乱地堆着文件，一杯冷掉的咖啡早就没了热气。
“怎么还没来……应该就是今天……不会耍我吧……不，他不敢，他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那绺额发，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有些歪斜。
窗外，司法岛标志性的巨大门扉和湍急的海流一如既往，但他此刻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
火拳艾斯，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血脉，这份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世界政府内部连升数级，甚至可能获得天龙人大人物的青睐！
梦想中的权势、地位、财富，仿佛已经触手可及。这份灼热的渴望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他第三次走到窗边，焦躁地望向外面空旷的广场时——
办公室内靠墙的位置，空气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透明的涟漪荡漾开来，紧接着，那涟漪中心的空间向两侧“撕开”，形成了一道边缘闪烁着微光的、方方正正的幽暗门户。
斯潘达姆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那柄形状古怪的象剑。
三个人影从门内依次走出。
为首的是萨凯，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外面随意披着件深色外套，神色平静，眼神扫过办公室，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娜美，橙发航海士今天穿着便于行动的装束，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而第三个人，则让斯潘达姆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和暴怒取代。
金发，标准的职业套装裙，黑框眼镜——卡莉法！
那个原本应该和他的其他CP9手下一样，在任务失败后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囚禁的前谍报成员，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萨凯身后，表情冷漠，一副标准下属的模样！
“卡莉法！！”斯潘达姆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没死？你竟然……竟然背叛了世界政府！背叛了我！而且你为什么有布鲁诺的能力？”
卡莉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毫无波动，只是淡淡地瞥了斯潘达姆一眼，连开口解释或反驳的意愿都没有，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虫子。
萨凯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挡在了卡莉法和斯潘达姆之间。
他没有理会斯潘达姆的怒吼，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散无关紧要的噪音。
“斯潘达姆，冷静点。”萨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对方的尖叫声，
“私人恩怨，或者前下属的归属问题，都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货物’，我已经带来了。”
他侧过身，让开视线。直到这时，斯潘达姆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萨凯他们身后，那个最后从空间门里走出来、此刻站在门边阴影里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但此刻显得有些佝偻，一头黑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部分脸颊。
他赤裸的上身有着明显的伤痕和淤青，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狼狈。
而最显眼的，是他手腕和脚踝上那副沉重的海楼石手铐和脚链，镣铐限制着他的行动能力，让他每走一步都显得笨拙而沉重。
萨凯伸出手，没有多少温柔地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他猛地往前一推。
踉跄了几步，那人被推到了办公室中央，灯光完全照亮了他的脸。
尽管疲惫憔悴，尽管戴着镣铐，但那副面容，那标志性的雀斑，还有眉宇间即便落魄也无法完全磨灭的桀骜——斯潘达姆在无数通缉令和机密文件上看过无数次！
“火……火拳……艾斯！”斯潘达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变得嘶哑，他猛地向前冲了两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仿佛失去所有火焰的男人，
“真的是你！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亲生儿子！‘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麾下第二队队长！悬赏金五亿五千万贝利的波特卡斯·D·艾斯！”
他绕着艾斯转了小半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萨凯！你果然遵守了承诺！太好了！太好了！！”
艾斯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戴着海楼石镣铐的双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一下，又无力地松开。
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对斯潘达姆的狂喜和审视毫无反应。
萨凯看着斯潘达姆那副失态的样子，语气平淡：“人，我已经交到你面前了。货讫两清。斯潘达姆，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对对对！两清！两清了！”斯潘达姆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艾斯吸引。
他挥了挥手，眼神却像黏在了艾斯身上，从头到脚地扫视，确认着每一个细节，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你们可以走了！赶紧走！”他催促道，语气急切。
不是他不想趁机留下萨凯这几个“危险分子”和“叛徒”，尤其是卡莉法。
但他仅存的理智提醒他，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那种诡异的空间能力直接出现在他防守严密的办公室，身边还有一个能力未知的娜美。
自己身边此刻可没有路奇、卡库那种级别的战力，仅凭司法岛这些普通守卫和CP9的低级特工，强行留人恐怕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让到手的艾斯出现意外。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稳接住这份天大的功劳，把艾斯安全地移交上去，然后等着升职加薪的嘉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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