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但是不麻烦了。”虞千林连连摆手拒绝，“我爸妈说俄语都挺流畅的，我向他们请教就好。”
“叔叔阿姨是留学生吗？”
基里尔抓住信息点后接着发问，迫切地想和虞千林产生关联。
“嗯，他们在莫斯科国立大学进修过。你和我爸还见过面呢，就是之前拍宣传照时夸你帅的那个摄影师。”
“什么？（俄语）”
基里尔意识到自己错过什么后，母语脱口而出。
“嗷，原来你们的宣传照是虞神父亲拍的呀。叔叔太强了，跟我们拍的质感都不一样。”
丁思远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是临时换了摄影师呢，要不然基里尔的宣传照拿到手里怎么会比他本人还帅。
“别别别，别叫虞神，叫我小虞就行。”
虞千林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耳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这么叫她，还是行业前辈，多少有点别扭。
“你那么厉害，得慢慢习惯别人这么叫你呀。”
丁思远的背后又走出来一个熟人，虞千林对上他在镜片后微笑的眼睛时，青训营的往日一幕幕都在她脑海中浮现。
“许经理好久不见。”
这是虞千林接触到的第一位电竞俱乐部的职业经理人，虽然心思深沉，但好在办事公平。这位在虞千林职业生涯新手村担任的管理者的经理，还是给虞千林留下了好印象的。
“确实好久不见，之前要不是老卫横插一脚，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
许经理说完后，紧接着就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可惜不像是演的。
“真的吗？真的吗？”
旁边基里尔还在热情发问，看样已经从震惊和伤痛中走了出来。
CTG的每个人戏都那么多吗？
虞千林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这句话了，毕竟OG和CTG都不是她当初的第一志愿。
“许经理确实和小虞认识的更早，但她还是跟我们OG更有缘呐。”
虞千林听到声音回头时，卫昭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跟在后面的周瑞安眯着眼睛在点她。虞千林差点就绷不住，强忍笑意把脑袋转了回去。
“卫经理知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吗？”
“我只知道在人的一生中，某个人、某件事出现的顺序很重要。毕竟一步错，步步错。”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斗起法来，分明前些天还在一起调侃DE教练，一转头就成了对手。
“两位经理继续聊天，我还要去休息室收拾东西，不然等下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虞千林担心等下战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赶紧找借口跑路。
“那我也先走了。”
打算听八卦的周瑞安也跟着虞千林溜走了。
“你们和FG的比赛等下就开始了，Birch和xiaoye不回休息室找下手感吗？”
见自家的队员都走了，卫昭临便将目光转向了基里尔和卫昭临。
“那我们就先去训练，不打扰两位了。”
丁思远反应快，卫昭临的话刚落音，他就拉着还没看懂情况的基里尔进了训练室。
此时，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走廊里只剩下了相对而视的许经理和卫昭临。
“他们都走了，你要对我说什么？”
许经理当然明白卫昭临的意思，没等他开口就主动发问。
“Birch好像又变帅了，OG要是也能有一个这么帅的小伙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你是说年神不帅吗？”
“五年现在只打游戏，社交账号都是俱乐部在管。他要是能在网上有Birch一半活跃，我也不会有这个想法了。”
卫昭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故意让许经理猜他要说什么。
“Birch做什么都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再说还有文化差异在这，他只要不发布违规内容，我们也就都由他去了。”
都是识人无数的老油条，卫昭临不明说，许经理也把话扯到别处，毕竟这件事是CTG理亏。
“这样吗？Birch也是公众人物，你得跟他说粉丝最会吃人了，不要牵连别人才好。”
“他又没做错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个很欣赏的对手而已。”
“我不管是欣赏也好，别的也罢。他们来这是来打比赛的，不是来展现自我的。”
“可是粉丝不就爱看他们的‘自我’吗？哪怕是人设，哪怕是俱乐部引导后的结果，哪怕一切都是假的，但所有的快乐在戳破之前都是真的。”
“你戳破这层幻想，又是为了给他们施加哪一层幻想？”许经理浅笑后扶了扶眼镜，然后上前半步，凑到卫昭临耳边继续轻声说：“好歹他是真情实感，他是真的，你们一开始不也想造一个假的出来吗？谁高尚？谁低劣？卫经理忙活一天，睡觉前不也要看一眼公司的KPI？”
许经理垂眼，瞥见卫昭临紧握的双手，又抬头对上他略带愤怒的双眼，眉宇微皱后边露出笑容：
“老卫啊，我是看着她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的，什么舆论都只会成为助长她气势的柴薪。兄弟们愿意填把柴，也只是想身上暖和点而已，别那么小气。”
卫昭临的左手也握紧了，那么多同行，他最不喜欢和许经理接触。阴冷的毒蛇惯会在耳边低语，引诱你走进他的陷阱当中。
“烤火不怕被燎到手吗？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别怪没没提醒你，我们的火越烧越旺，填进去的柴火只会化成灰烬。失陪。”
卫昭临不再和许经理纠缠，既然对方像个疯子一样打算继续纠缠，那他也言尽于此了。
这边卫昭临和许经理的对话告了一段落，刚才周瑞安也是追着虞千林吃瓜吃了个爽。
“小虞小虞，那谁是不是喜欢你啊？”
周瑞安小跑着追上虞千林，然后小声在她耳边发问。
“应该是吧。”
虞千林脚步没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旁边的周瑞安却吓得要死，赶紧拉住虞千林的胳膊让她停下来，明明眼睛都瞪大了，但声音却越压越小：
“他跟你直说了？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哥替你解决！”
主要是周瑞安觉得虞千林根本就不像喜欢对方的样子，这以后在赛场上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周瑞安在心里发誓：要是那人纠缠不休，影响虞千林发挥，他肯定得去找人掰扯掰扯！
“没有，哥你放一百个心，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放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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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啊？”
虞千林双手环在胸前，无奈地笑了。她从小到大遇到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心里早就不会产生什么波澜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纠缠你，你不好意思跟老卫说，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周瑞安还是放心不下，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不知道什么是知难而退的外国友人。
“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困扰，偶尔还能陪我练练枪，挺不错的。”
虞千林嘿嘿一笑，把周瑞安也给带乐了。
“那他要是觉得，你跟他一起练枪就是喜欢他怎么办？”
周瑞安这话不是没根据，据他了解他们队的刻苦大王张宪就是这么理解的。
“这个你放心，他分得比我清楚。”
虞千林和邵阳对枪的时候，两个人还会在语音里互相放狠话戏弄对方。但和基里尔对枪时，他以为虞千林听不懂，说得毫不避讳，他打好了，耳机里就是乌拉，打不好就是不列。
有段时间，虞千林最讨厌游戏里的暴躁枪男。脱敏后虽然没那么讨厌，但肯定说不上喜欢。
“这就好，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周瑞安本人过得幸福，是坚定的纯爱战神，他相信每个人都能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致力于给OG的每个人做情感导师，包括小希他们。
但周瑞安却从没有跟虞千林提过这件事，他老觉得不太合适，因为他想象不出什么样人会获得虞千林的关注。
“这下放心了吧，夺冠才是我当前人生的第一要务！这些天，其他赛区的比赛录像都够我研究的了。革命尚未成功，我怎么会把精力转到其他方向呢？”
很少见，这次是虞千林伸出手拍了拍周瑞安的胳膊。
“太好了。”
周瑞安好像明白了，虞千林想要的太多，又一直都在努力，已经没有闲工夫了。
“Silva！Silva！Silva！”
一声声清亮的呼唤，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虞千林转头时就看见一颗粉色脑袋急停在自己面前。
“别急别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虞千林不知道粉脑袋的来历，但见孩子都着急成这个样子了，还是第一时间安抚她。
“我叫蒋朝旭，是WG（Wave Gaming）的烟位选手，我的ID是Aurora。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粉脑袋，啊不，蒋朝旭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仰视虞千林的时候，后者都能看到她在颤抖的眼神光。
“好的好的。”虞千林被自己的迷妹的可爱暴击到，赶紧接过她递过来的金笔，问她签在哪儿。
“签在这个卡片上，这个是上次我抽到的粉丝礼物，就五十个，我抽到了！”
蒋朝旭特意给小虎鲸的尾巴上固定了一个小卡片，边说便把怀里的小虎鲸双手递给虞千林。
“这么幸运！你喜欢它就好啦。”
虞千林把虎鲸踹在怀里用胳膊夹着，然后一只手捏住卡片，一只手在上面写字。
“小姑娘，你说的WG是去年晋升赛亚军？”
趁虞千林签名的时候，周瑞安发现了盲点。VCT CN的选手再不了解次级比赛的队伍，也不会没有听说过W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