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含糊其辞,众人觉得是问不出什么,又觉得这尸体放在这里太晦气,纷纷表示将王峰的尸体处理掉,而后赶紧去找些线索回来。
众人陆陆续续走了,林临没跟着走,反而认真地查看起王峰的尸体。
过了几个小时,尸体已经开始变硬,王峰保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不变,林临就蹲在他的正前方。
阳光洒落窗台,一阶一阶地跃进走廊,照耀在王峰身上。
“他手里有东西。”林临指着王峰紧握的拳头。
用力掰开王峰的手,里面有东西,在阳光照射下流溢着七彩的光,林临两指并拢,拈起沾满了血的戒指。
张雯曾经说过,王峰手上带着戒指,也许这就是那枚戒指。将戒指微微对准太阳,林临眸光一凝,戒指底托与钻石的交界处,有一抹血渍。
如果王峰一直握着拳,那戒指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林临抬手叫来何瑜,“你蹲下。”
何瑜不解,但照做。
“再稍微起来一点。”
何瑜很听话,在林临手里就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被人随心所欲地摆动关节,最后定格在对方想要的姿势。
林临叫何瑜不要动,上手调整着他的姿势,手指隔着衬衫在他的手肘、膝关节处摆弄,最后林临敲定,“就这个位置。”
“你稍微抬起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阳光照射下的微尘如同轻纱,任凭风摆弄着,轻柔地覆盖在林临的脸上,伴随着呼吸,她纤长的睫毛一上一下地眨着,全神贯注地调整着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林临长得清秀,双眸中有股子坚韧与不服输。
何瑜仰头仰的脖子酸痛,便低下头,盯着林临的足尖在自己面前动来动去。
像跳芭蕾。
他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念头逗笑,但笑意一闪而过,他继续维持姿势。
“抬头。”
随着林临话音落下,何瑜眼前一闪,等他看清时,林临已经把他拉起来了。
“按照凌霜的说法,王峰临死之前,用钻戒刮伤了对方的脸,我有个怀疑,但现在还不好说,总之今天咱们要多关注眼睛或者脖子上受伤的人。”林临看向手心的戒指,“王峰濒死一击,用的力度可不小。”
·
“我说凌霜,你可真大胆,敢半夜推开门看,你就不怕野狼吃了你?”
“杨映,你这搭档也够鲁莽的。”
一行人走着,有人七嘴八舌地抱怨,有人则一言不发,凌霜并不在意众人的抱怨,而是瞅准机会,握住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你,跟我来。”
凌霜不容拒绝地拽着女孩的手,可那女孩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与凌霜角力。
她旁边的男人走上前来制止,“凌霜,你干什么?”
在他看来,凌霜显然是在欺负另一个女生。
“杨映,这里没你的事儿,我找她有事儿。”凌霜笑嘻嘻地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叫什么名字?”
“李慧阳。”
“惠阳,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凌霜伸出手拨了拨李惠阳的刘海,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来,“你就不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李慧阳周身一震,终于抬起脸和凌霜对视,那双眼睛漆漆的,似乎是能把人吸进去,“你看到了什么。”
凌霜道,“你是佘李村的人,对吧?”
那天晚上她看得真切,那个匍匐在地上,一口一口舔舐掉血液的怪物就是她,李慧阳。
说起来,佘李村佘李村,不仅有姓佘的,也该有姓李的。
凌霜这句话戳到李慧阳的痛处,让她站定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凌霜。
两人长得很像,枯槁又发黄的中长发,瘦削的身子,和黑葡萄籽一样的眼睛。
总而言之,就像两株坚韧的野草。
“你想要什么?”
“你有办法出去,对不对。”凌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帮我出去,我就保守这个秘密。”
·
“回来了?”
佘文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正在为自己的猎枪擦油,佘武回来了,没敢打扰佘文,而是站在角落小心地观察着四周,在他的正前方,还有一个人正岿然不动地坐着。
枪管被擦得油光锃亮后,佘文抬起头看佘武,“事儿办妥了?”
“我跟他们说了,那个傻大个说一定来。”相较于佘文的游刃有余,佘武就不那么自在了,他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心,企图用搓热的那一点温度暖一暖自己冰凉的身体。
佘文扬眉看旁边那男人,笑道,“万里,你看我这弟弟,不成器。”
佘万里没顺着佘文的话往下说,反而打岔道,“你第一次杀人不尿□□?”
佘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佘万里这是为佘武说话后,忍不住大声笑了,“是是是,我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确实吓得尿了裤子,好在后面再没有过了。”
“咔哒”一声,佘文将铅弹灌进弹夹,眉头压得很低。
“好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说的是现在。”佘万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里他眉眼绽开,眼尾炸出一朵花来,“趁着这次野狼下山,干完最后一票,咱们就收手,你也能给佘武娶个媳妇,我也能留下养老钱,怎么样?”
佘文笑了笑,将猎枪推开,佘武很有眼力见地将猎枪拿过放在怀里,哆哆嗦嗦地站着,“你知不知道这次要杀多少人,整整十二个。”
“十一个,昨天那些畜生又咬死一个。”佘武补充。
佘万里摊开手,“你看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他话锋一转道,“佘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找人当了一块表,那块表可值一万多。”
佘李村只有几家人在做农家乐生意,刚一开始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但后来全村的人都在做,油水就变得微薄起来。
于是,佘文就打起来和旅行社合作,二八分利的办法,导游会按照他的意思将旅行团的人带到佘家兄弟的小院,如果有人在这里购买了农家乐项目,那佘文就会返给导游一部分钱。
渐渐地,佘文的院子几乎垄断了佘李村将近一半的生意,旅行团也因此狮子大开口,将以前的二八分利提高到了三七开。
佘文不愿,但也只能照做,每日源源不断地将钱供到导游手上。
他本以为一切都要这样按部就班下去,一直到他找到其他赚钱的路子,但突发状况出现了。
导游死了。
不幸中的万幸,导游是被野狼咬死的,跟团来的人也没有要报警的意思,这让他心里轻松了些许。
但很快,佘文就发现导游的身上有很多值钱的物件,翻看导游的聊天记录,他看到导游和旅行社的对话,这才知道,旅行社拿到的从来都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这个导游两头骗,将他们刷的团团转。
佘文气极,但人已经死了,想他吐出那些钱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搜刮了之前的东西,让佘武到镇子上去去卖。
就这么点小事儿,都能被佘万里瞧见,佘文两腮的肉抖了抖,指着佘武一拍桌子,“你滚出去!”
佘武原地打了个摆子,不敢吱声,抱着猎枪往外走。
佘文一抬头看着连人带枪一起离自己远去,当下心中一突,大喝道,“滚回来!”
佘武忙不迭又回来。
佘文气得太阳穴扯着头皮跳,劈手将猎枪夺过来,大声道,“再滚出去!”
“哥。”佘武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走到一半又转过身,“这次真的不一样,十几个人死在这里,警察会找上门来的。”
“很简单,佘老弟,你还是胆子太小,就说野狼咬死的,反正野狼不止下了一次山。”
“这理由用过太多次了,上次围剿连个野狼毛都没看到,警察会怀疑的。”佘武弱弱道。
佘文摁了摁太阳穴,低声道,“你滚出去。”
“哥!”佘武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他哥已经打定了主意入佘万里的伙,根本不会听他的,但佘武就是想做最后的一点努力。
前年,佘万里见农家乐赚不到钱,便另寻了门路,两年之内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有钱人,后来许多人问他赚钱门路,他都闭口不谈。
说实话,佘武也羡慕过佘万里,出门就是香车美女,生活滋润至极,也隐晦地跟自家哥哥提起过这件事,那个时候的佘文对这件事还嗤之以鼻。
再然后,佘武无意之间听到了自家哥哥和佘万里的对话,这才知道佘万里做的什么生意。
一个女人五万,大学生八万,男人便宜些,都是卖去砖窑里做苦工。
那都是一条条人命!
但是——
“佘武,你还小,不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佘万里唇边的烟已经完全熄灭了,他又摸索出一根卷烟,这才笑眯眯地说,“你结婚要好多钱,你生孩子要好多钱,你婆娘也要花钱,你晓不晓得?”
他的声音极具蛊惑性,将佘武的思绪慢慢拉回。
“你也是成年人了,胆子大一些。干完这一票你拿着钱远走高飞,莫非那些警察还能抓到你不成?”佘万里笑得嚣张,已然将佘文佘武两兄弟看作瓮中之鳖,手到擒来。
“整个佘李村谁不干这桩生意,就你们兄弟俩执拗,你们再拗,能拗得过大腿吗?”
佘文冷着一张脸,片刻后,他伸出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低声道,“让我想想,我晚上给你答复。”
“好。”佘万里脸上的笑意扩大,“对了,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得先让我尝尝味儿,晓得不?”
佘文摆摆手权当做送客。
将佘文佘武两兄弟拉下水,佘万里目的达成,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抬起手示意哥俩不要送了,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咣当!”
清脆的一声。
“谁在外面?!”
佘文一声暴喝,佘武瞬间窜了出去。
佘武长得劲瘦干练,如同一道迅猛的闪电,又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花豹,眨眼间就到了门外,一脚放倒了偷听的人。
“是你?”
佘武将人提了过来,抛在地上,那人立刻爬了起来,抱着头瑟瑟发抖,口中喊着不要杀他之类的胡话。
佘武看得一肚子火,加上在佘万里那里得了许多轻贱自己的话,猛地就是一脚踹在对方的身上,踹的对方哎哟哎哟直喊。
看着他的窝囊样,佘武无名火乱窜,抬腿又是一脚,却被佘文阻止了。
佘文开口道,“我记得你,你叫章不凡,是不是?”
章不凡被踹的冷汗都下来了。
两人虽然身量相当,但章不凡是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一身腱子肉,最多也就是个街头混混,佘武就不一样了,他自小就在山里跑来跑去,搏杀野狼不在话下,两人的战斗力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他这么两脚下去,章不凡觉得被踹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腹部如火烧一般痉挛,痛的满头大汗,在地上乱滚。
“没用的东西。”佘武啐了一口。
就这种人,还一口答应去猎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怕是看见野狼第一个就跑了。
佘文被弟弟打断,并没有生气,反而噙着笑任由他奚落章不凡。
佘武见佘文没说话,心下知道哥哥的想法,便抬脚踩住章不凡的手指,使劲儿捻了几下,逼问道,“你站在外面多久了,听了多少内容,快点说。”
这章不凡是个软骨头,当下全说了,他应下佘武的邀请后,觉得贸然去猎狼还是有点没底,就跟着佘武前后脚地进了隔壁院子。
至于听了多少内容。
都,都听见了。
章不凡小肚子都在打颤,肌肉一跳一跳地直抽搐,他见佘武那么听佘文的话,顾不上面子和抽筋的小腿,翻身爬起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我帮你们猎狼!”
“你个孬种,我还需要你帮忙猎狼吗?!”佘武嗤笑,“不尿□□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佘武拽着章不凡的衣领向门外走去,章不凡使劲儿挣扎,仍感觉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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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铁手牢牢锁住,面如死灰,心底一片绝望。
□□一热,一股暖流汩汩地流了出来,地上拖行出一道长长的水渍。
这群人杀人不眨眼,他知道了佘家兄弟的秘密,两兄弟肯定不会放过他,就算佘文佘武不杀他,他知道了佘万里要倒卖人口的事情,佘万里也不会——
等等!
他或许可以活!
也许是知道了一线生机,章不凡重新挣扎起来,佘武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松开了手,章不凡找准时机滚倒在佘万里的脚下,边哭边说,“我是旅行团的人,我能帮你把那群女人全都抓起来。”
“我们也可以。”
“那些人警惕的很,根本不会听你们的参加猎狼,他们把自己身边的女人看的很死,你们抓不到女人的。”事关自己能不能活,章不凡倒豆子一样全说了,“而且你们只有三个人,就算有枪也不一定就能把那些人全都抓住,万一逃走一个报了警,你们就全完了!”
章不凡濒死之际迸发出的无限潜力,让他将佘家几人的顾虑一一点破,这让佘万里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吐出轻飘飘的一句话。
“有意思。”
·
“能打开吗?”
林临看着面前那把崭新的铁锁,不免有些担心地问。
对此,齐风的回答显而易见,“当然了,别小看我。”
只见齐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而后灵活地捅进锁芯,不出三秒,铁锁应声而开。
“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锁,根本就拦不住我。我和沐雨上次来的时候太着急,手边没工具,不然我早就把这门打开了。”
看着难得臭屁的齐风,三人忍俊不禁,但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轻手轻脚推开门,四人猫腰走进了祠堂。
祠堂古朴肃穆,穿堂风过,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木质沉香,竟然难得的舒缓心神。
何瑜抽动鼻尖,在这股穿堂而过的风中,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你们谁受伤了吗?”
刚才在门外,气味混杂且零散,如今四人进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便显得格外明显。
何瑜低声问,“如果不是咱们之中有人受伤了,那就是这祠堂里的味道,咱们分头找找吧,看看祠堂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应声,李沐雨和齐风一组,何瑜和林临一组,两两成对地在祠堂中摸索着。
佘李村的手笔实在阔绰,祠堂修建的宽敞无比,林临背对着门,面对着祠堂,见面前的一面墙上白布飞扬,如同流苏一般在风中飘舞,当下觉得奇怪。
“按理说,祠堂里应当有金字匾额,还要有村史渊源,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单单挂了这么多白布,是为了什么?”林临若有所思道。
她不是没去过自家的祠堂,一般来说,祠堂里正中应当挂着一方金字匾额,用来昭示祖上荣光,而后,这两侧应当挂满了姓氏渊源,家族历史,有的甚至会把贞洁烈女都放在其中,为的就是彰显家族荣誉。
和她所看过的那些祠堂相比,佘李村的祠堂未免太单薄了。
“兴许是他们这里的习俗。”何瑜回答道。
两人挨得很近,生怕出什么岔子,这样一来,搜寻的效率也不会很高,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日头都偏移到了正中。
但一无所获。
“歇歇再找吧。”何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纸巾递给林临,林临不要,他又说,“你看你脸上全是灰,这祠堂里真是的,只顾得打扫香案了。”
林临接过纸巾,视线却落在面前的香案上。
如何瑜所说,整个祠堂里最干净的就是这张香案,上面没有一丝灰尘。
会不会有问题。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林临上前一步,将香案上的香炉和贡品一一检查。
香灰悄无声息地堆叠着,在外力的影响下扑簌簌落着,落在林临的手背上,但她恍然不觉,一处一处地摸索着,直到拼劲全身力气都无法挪动的贡品出现。
“就是这。”林临看向何瑜,“这碟东西有问题。”
“试试旋转呢?”
林临照做,但碟子丝毫不动。
“没用。”
这东西就像是被牢牢粘合在了桌子上,无论林临对它施以什么样的力道,都无法挪动它分毫。
林临想,也许是她想错了,并非是它来触发机关,而是由别的机关来触发它。
“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不正常的地方。”林临向三人发出指令。
鼻尖涌来不正常的血腥气,这让林临坠入第一个副本世界的回忆,并排靠着的两具尸体,那夸张的水彩仿佛在眼前复现,她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上个副本中突然遇到死人的恐惧再度袭来,这是应激反应。
佘李村的人又在祠堂藏了什么秘密,如此浓郁的血腥气,应该不止两具尸体。
但林临的抗压能力一向不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她站在祠堂中间扫视着牌位。
在她看来,机关的设置有两个要求,一是足够隐蔽,祠堂虽然平日无人打扰,但在村祭期间,人来人往,难保不会有人误触了机关,发现其中的秘密;二是要方便设置者开启,佘万里带人进去到出来,所用时间不过十几分钟,这机关一定在他随手可以碰到的地方。
隐蔽,却又显眼的地方。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在林临看来,这祠堂中确有一处地方,是同时满足这两者要求的。
她抬眸,看向面前林立的牌位,佘李村香火旺盛,传承几乎没有中断,密密麻麻的牌位摆放着,如同幽暗黑夜里矗立着的稻草人,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大多数牌位上都标注着名讳与生卒年月,祭拜时一般人碰不到牌位,就算每逢清明祭祖,也只需要取走自家祖宗的牌位。
她的视线自上而下一一掠过,终于在某一处停留。
区别于其他的牌位的暗淡,这个牌位黑漆格外明亮,如果恶趣味一些,还可以用油润来形容。
“何瑜,你从侧面上去,把那个牌位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