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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冰淇淋

作者:秦淮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得出薄祎在等人,虽然她没有特别的表示。


    泛红的脸颊跟脖颈都已经恢复,除了穿得不再那么齐整外,没有任何引人想入非非的表现。


    仍旧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在手机屏幕里。


    谢旻杉猜,她一定跟顾云裳聊了很多,已经约好见面时间。


    分开的前三年,谢旻杉还没彻底死心,总会止不住地想,薄祎有没有可能回来一趟。


    哪怕目的与她无关,哪怕不想再看见她,只要人出现在这个城市就可以。


    如果回来,会在哪个节点?


    后面两年不会再想了。


    直到第五年时才得到验证,最终发现,这个重要的节点果然还要跟顾云裳有关系。


    也就是说,倘若顾云裳三十岁四十岁结婚,自己就会那个时候才见到薄祎。


    那将是三十岁,四十岁的薄祎跟她。


    谢旻杉以前问过薄祎,自己跟顾云裳一起掉进水里,她救谁。


    薄祎当时不够严肃,笑得眉眼柔柔的,说救顾云裳。


    谢旻杉大感不满,喊凭什么。


    薄祎说,“救你的人太多,我不一定抢到机会。”


    这话真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照这么算,救顾云裳的人也多,哪里还缺一个薄祎。


    她就是存心的,存心要气自己的女朋友。


    谢旻杉狠狠地教训了她,当然不是以暴力。


    薄祎那次被弄得很可怜,答应改口,郑重其事地承诺,将来遇到二选一,一定选谢旻杉,想也不想的那种。


    她也做到了。


    因为根本没有二选一的时候,她谁都没选。


    反正世界宏大,她去到哪里都会有更多选择。


    谢旻杉开口:“约好时间了吗?”


    薄祎抬头看她一眼,立即垂下眼睛,“嗯,后天中午。”


    这么早,不是才告别几天?


    果然,薄祎还是很期待去见顾云裳的。


    谢旻杉昂起头,生硬地告诉她,“后天我没有时间。”


    薄祎低着头:“好的。”


    像是也没有很需要她有时间的意思。


    谢旻杉一瞬间失去跟她聊天的兴趣,早就知道薄祎真的很可恶,很会气人。


    反正说这些也是白说,直接睡觉好了。


    不想再听薄祎说话。


    她走近,俯下身,单膝撑在沙发上,抬起薄祎的下颌。


    薄祎的美近看也精致,给人视觉上的距离感和冷冽,很多人靠近她都会不自觉紧张。


    谢旻杉在跟她恋爱的前后,都有看见一些狼狈的表白现场。


    多数人在薄祎的冷淡注视下,没把话说完就停下来了,含糊地问:“可以吗?”


    “不可以。谢谢你的喜欢,但请不要再打扰到我。”


    薄祎以前就这样拒绝别人,不会说“我们不谋而合”。


    谢旻杉跟那些追求者也都不一样,谢旻杉从来不怕谁,也不认为谁是高岭之上的花束,需要仰头才能观赏。


    她不喜欢薄祎的时候,薄祎的一切特殊与她无关,她不去接近,忽略就行。


    不可抑制喜欢上薄祎的时候,薄祎若即若离,高冷寡言,难搞又锐利,她也不紧张。


    她只是产生很强烈的想要得到的渴望。


    这渴望太浓,像她参加比赛要拿冠军一样,心思全在备赛上,没余力去紧张了。


    谢旻杉不长记性,还是忍不住想跟她对话,“你为什么不看我?”


    薄祎不喜欢被挑下巴,本来皱着眉看别处,被问才将视线凝住,与她对视。


    “怎么看你才算够?”


    音色冷漠,以疑问对疑问,真是薄祎一贯的做派。


    谢旻杉搞不定,也不生气,只好笑了一声。


    薄祎凝视着,这样陪在她身边的谢旻杉,好久没有过了。是少见的样子。


    谢旻杉是那种天生适合盛大场合的人,镇得住任何场合。


    自带气场,游刃有余,对谁都能亲和微笑,又不把人放在心里。


    独自学习工作生活的几年,每逢重要日子,薄祎就把自己想象成谢旻杉,扮演气定神闲的参与者和旁观者。


    演着演着,就真的变成相似的角色。


    见到谢旻杉光鲜亮丽的人很多,见到她私下这一面的人应该不多。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薄祎刚结束发怔,做足了心理准备去看她,只看一眼,就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她来时着装干练沉闷,一身墨色,看得出才结束工作,不过眼睛很亮,看不出疲态。


    洗完澡换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虽然慵懒,却还是很有型。


    体态比读书时候更端正笔挺,可能是因为常常需要参加严肃会议,又喜欢健身保持身材。


    她跟自己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薄祎只是本能应对。


    她笑着,一会又不笑,找到细节挑刺。


    她眼睛狭长,不窄,像延展的月牙。


    此刻被水雾打湿了,双瞳看上去居然显得真诚,带着几分温润。


    她在恋爱时问过薄祎,“你以前怎么会喜欢顾云裳啊。”


    “跟你一样,为她好看。”


    谢旻杉大惊失色,好像薄祎在她那里的人设塌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以为你不是肤浅的女人,我以为你不一样,你难道不是看中她的性格或者其他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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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魅力。”


    可惜薄祎是俗人,浅薄贪婪,世面也见得不多。


    哪怕知道喜欢的是最好不要去喜欢的人。


    那个人性格谈不上好,其他方面的魅力也没来得及展现,第一眼只能看出漂亮。


    还是喜欢。


    色令智昏。有人随意路过,就可以让别人反复地做一场梦。


    谢旻杉感到满意,这时候的薄祎很乖,让她看自己,她就不移开眼,一点也不跟自己做对。


    谢旻杉低头与她接吻。


    吻得很矜持,反正薄祎不会拒绝,今晚时间还早。


    已经洗漱过,但谢旻杉总能尝到冰淇淋残存的酸甜味道,从唇齿到心间,起初是冰的,后来变成暖流,四处逃窜。


    她再次吻了薄祎脖侧,这次她的唇温正常,薄祎也能忍住声音。


    因此没有推开她,没有骂她幼稚,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臂。


    今晚,谢旻杉想象中的宇宙飞船没有驶离危险的区域,被巨大的引力蛊惑,坠进了一个表面五光十色的星系。


    如果她是天文学家,她会明白,黑洞可以很华丽,也可以把一切都给撕碎焚毁。


    可她不是,她是一个有审美有欲.望又不爱思考的旅行者。


    酒店所在楼宇对面的商业区域,灯光一盏一盏落幕,城市在吝啬缓慢地把暗夜归还自然。


    一寸一寸,黑暗逐渐浓稠,弥漫着长街被渐次清场的声音。


    谢旻杉膝盖接触到地毯,柔软地塌陷,俯身向温热处,她的耳边是冬夜的静谧,静到只能听到薄祎一个人的声音。


    无法如常地控制气息,似乎极力在销毁证据,却无济于事,一次次功亏一篑。


    沙发上,被打开后,她变成新的冰淇淋。


    这次品尝的唇与舌不会再冷。


    房间的灯关上,这是薄祎的特意要求。


    谢旻杉起初不是很情愿,她不喜欢黑暗的环境,会格外不舒服。


    但没有理由拒绝。


    配合也是因为理解,看不见让她们更自在,毕竟她们的关系是荒唐的,是短暂的。


    还有她发现,每当薄祎在时,她就不会太抗拒无光环境。


    她试图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越尝越多。


    融化,滴下来。


    从沙发到床榻,良宵被精心地使用着,一分钟也没有浪费。


    唯一的麻烦是对时间的感受系统出了差错。


    以为没进行多久,再看时间,过了凌晨一点。


    灯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冬夜炽热,像淋浴间里浇在肩上的滚烫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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