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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荒诞感

作者:秦淮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心里审判完薄祎和自己,谢旻杉来到停车的地方,坐进车里,因为情绪尚未平复,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她无法控制自己安定地坐在座椅上,无法专心想接下来执行哪个步骤,什么也不想做,同时胸闷,开着窗子也无法缓解。


    也许是餐后的茶汤太浓了,某些原本令人舒适的因子摄入过量,就变成另一种毒药。


    人像被悬在半空,反复晃荡。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位,出于心理的作用,闻见车子里还残留不属于自己的淡淡味道。


    很像这两天在山里早晚闻见的那些日常接触不到的气息,冷冽自然,又有强烈的存在感。


    她出了会神,直到有一家人吵吵闹闹从车子前走过,才想起打开私人微信。


    漫无目的地看了一遍,没有有效信息或者好友申请。


    准备收起,又想起什么,打开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薄祎的单人照,一张是薄祎偷偷看她的合照。


    这是昨晚睡前犯困手误存下的。


    谢旻杉很有骨气地手动把这两张删掉了。


    刚驶离酒店,有电话进来,这次不是公司的下属打来,来自谢黎的私人号。


    紧急事件于是不紧不慢地蔓延到了谢旻杉这里。


    谢黎生病了。


    说是病毒性的感冒,早起有的症状,临近中午突发高烧。


    谢黎把自己当成古代君王,龙体抱恙这种事都要瞒着外界,也自然不会如实告诉薄祎。


    她躺在卧室床上,烧退了,说话声音微微沙哑,病容憔悴。


    谢旻杉鲜少见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后知后觉,妈妈老了。


    不是年龄一栏中那个数字的机械增长,而是身体跟灵魂被一点点换成了并不新鲜的成分,随时就要枯萎。


    谢旻杉表达慰问,但是没有靠得太近,怕被传染。


    她事情很多,不想也倒下,在家这么躺着。


    她询问:“是要我出面,帮你通知卫家那边吗?”


    谢旻杉被一通电话招来了,路上琢磨谢黎的心理活动。


    她们家里没有谁生病让人探望照顾的惯例,谢旻杉小时候高烧甚至受伤,常常是佣人陪着。


    谢黎他们没时间,谢黎会在全球各地,很少在谢旻杉身边。


    所以谢旻杉才这么提问。


    想来,这两年谢黎跟卫峻生连共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如果放在以前,谢黎绝对不能忍耐丈夫这样疏离她。


    谢黎看着女儿,眉宇间闪过不悦,还有一些复杂的,谢旻杉不想去捕捉的情绪。


    最终留下淡漠,“不用了,他又不是医生,通知干嘛。”


    谢旻杉不确定这话的真假,就没多说。


    “薄祎送到哪里了?”


    “酒店。”


    谢黎立即批评,“你不该让人家住酒店。”


    “嗯嗯,应该让她住我家。”


    谢旻杉这么说。


    谢黎正色:“也行。”


    谢旻杉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花园里的阳光正往西南方赶去,生出半明半暗的界限,好像两个天地。


    “你要想安排你安排,别跟我说什么该不该,人家想住哪我怎么决定,她不愿意,我派人把她五花大绑到我家里?”


    说起来薄祎很矛盾,要帮她安排住宿的时候,她不屑于接受,又提出那样的事情。


    如果真的不谋而合,应该顺水推舟地答应,而不是住酒店。


    谢黎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询问,“她一切好吧?”


    也许只是对自己不满。


    这几天自己做得不好,一言一行都不是合格的前任,可能不够洒脱淡泊,让薄祎不舒服了。


    薄祎这个人聪明,她肯定能猜到,一旦挑明了自己就会厌烦,就会愤然离场。


    这么推断才符合逻辑。


    “谢旻杉?”


    谢黎拔声。


    谢旻杉回过神,“我看不出好不好,你到时候自己看。”


    谢黎沉下脸,“谢旻杉,你什么态度。”


    谢旻杉不回答。


    谢黎大约是在病中,远比平时感性,生气也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年我总想起她妈妈,是善良正直的人,后来我越来越忙,她嫁得远,天各一方,就断掉联系了。”


    谢旻杉背靠着窗台,被天各一方这个词击中,愣了神,原来断掉联系一直这么简单。


    哪怕年少相识,无仇无怨,距离远了就没感情了。


    “听过你的故事,你听说朋友英年早逝,非常震惊,特意趁出差去探望了一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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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她丈夫不负责任,女儿连生活都困难,就出钱出力派人照顾着。”


    “既然你都知道,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一直不待见薄祎?”


    她们对视,谢旻杉看见对方眼里的狐疑不解,还有失望。


    “是因为我对她额外关照,让你难过,让你质疑我宁愿关心别人的孩子,也不关心你?”


    谢旻杉觉得很好笑,这多半是谢黎的心理医生或者朋友们给她解读的女儿心理。


    几年前谢黎就问过,谢旻杉没有否认,觉得她这么想想也挺好的,毕竟是这么个道理。


    谢黎跟卫峻生都是热衷于慈善跟公益的人,对谁都不算差,除了对自己家人。


    这份误解正归功于谢黎不是那种心思全在孩子身上的母亲,她完全不知道谢旻杉跟薄祎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很久见谢旻杉一次,更久才见薄祎一次,看到的都是表面。


    那时谢旻杉也享受把她蒙在鼓里的感觉,表面十分勉强地接受薄祎在家里留宿,背地里潜入薄祎的房间,做一整晚爱。


    薄祎连叫都不敢叫。


    “以前你介意我还理解,这几年呢,我跟薄祎很少联系,只有拜年才说上几句话。怎么你都到这个年纪了,还没想通。”


    连谢黎都要误解她,谢旻杉感觉到浓郁的荒诞感,所有人都觉得她讨厌薄祎,担心她为难薄祎。


    把她从头到尾一顿批驳。


    不过谢旻杉从不怨天尤人,知道这是她脾气太坏的缘故。


    小时候她表哥茶里茶气,比她大半岁,喜欢向长辈们撒娇。


    故意在谢旻杉跟谢黎一整月没见面后的短暂相聚时刻,缠住并霸占谢黎,要求谢黎陪他玩谢旻杉不喜欢的玩具车。


    谢旻杉就把玩具车砸在了他的头上,鲜血直流下来。


    至今,那道不美丽的伤疤还在。


    谢黎当然非常生气。


    现在谢黎似乎担心她也会往薄祎的头上砸玩具车。


    多虑了,成年人没有那么暴力,顶多只是滚床单时互咬几口。


    “我有吗?”她不承认。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子。”


    谢旻杉一顿,不知道为什么连谢黎都开始翻旧账,明明那都是很无聊的旧事,早就应该翻页过去。


    “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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