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一抬头,就看见林医生正站在铁栏杆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但她那双搭在冰冷铁栏杆上的芊芊玉手,却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嫩,吹弹可破。
当楚雄的目光与她对视上的那一刻,林医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躲闪开去。
她的双颊,也悄然飞上了一层淡淡的云霞。
她羞涩地低下头,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A108号,请你不要惊慌,这只是例行检查。”
“就是很普通的测量一下血压和基础查体而已,没有任何风险。”
“监区里所有的犯人都已经做过了,现在就剩下你是最后一个了。”
林医生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解释着。
眼前的景象,让楚雄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彻底傻掉了!
我勒个去!
这画面也太劲爆了吧!
透过那副神奇的透视眼镜,林医生那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段,在他眼前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甚至连人家今天选了条粉嫩嫩的蕾丝小内裤,这种绝密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件紧身的小背心,更是将胸前那对饱满的白兔衬托得无比挺拔、匀称,弧度惊心动魄。
这一下,直接把见惯了大扬面的楚雄给干懵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神经粗壮如钢缆。
那份惊愕仅仅在脑海里停留了两秒钟,他便迅速回过神来。
“知道了!”
楚雄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淡淡的嗓音回应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周围。
林医生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医务室的护士和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拘谨。
更夸张的是,旁边还杵着六名膀大腰圆的保安。
这些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狱警,而是典狱长从自家豪宅里精挑细选出来,专门保护宝贝女儿的私人保镖。
除此之外,还特意指派了一名资历深厚的老狱警,过来帮忙弹压扬面,维持秩序。
那老狱警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橡胶警棍。
“砰、砰砰!”
他用警棍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猛烈地敲击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巨响。
紧接着,他扯开嗓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
“A108号囚犯,立刻把你的双手从栏杆里伸出来,老老实实配合医生检查,不许有半点不敬!”
“还有你们这帮扑街仔,全都给我闭嘴,安静点!谁要是敢有任何违规的举动,直接关进小黑屋!”
“小黑屋”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那惨无人道的惩罚瞬间让囚犯们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少原本热血上涌、准备起哄的犯人,这才稍稍收敛了脸上那副猪哥相。
但他们眼神里的雀跃,依旧是藏都藏不住。
“快看、快看,是林医生啊!”
“我的天,林医生也太正点了!说真的,这么漂亮的妞,出来当什么医生啊?老老实实在家当个豪门阔太太,享受人生不好吗!”
“你懂个屁?人家那叫有信仰,悬壶济世!”
“别的不说,他绝对是我在赤柱待了这么久,唯一见过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囚犯们或是伸长了脖子偷瞄,或是压低了声音议论。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根本无法从林医生那动人的身影上挪开。
然而,这位万众瞩目的千金大小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从始至终却只映照着靓仔雄一个人的身影!
她将血压计的袖带,轻柔地缠绕在楚雄那肌肉结实的手臂上。
一时间,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馨香。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周围的嘈杂分散,没人留意这边。
林医生飞快地、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楚雄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头发痒的酥麻。
楚雄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他恰好对上了林医生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女孩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贝齿轻咬着下唇。
那模样,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她用快得像连珠炮、又轻得如同蚊蚋般的声音飞速传递着情报:
“小心那个叫阿邦的家伙!他已经和鬼见愁联手,准备在背后阴你。”
“我暂时还不清楚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但听他们的意思,动手就在这两天!”
“鬼见愁会想办法把阿邦调到你这间囚室来。”
“到了那个时候,你自己务必要加倍、再加倍地提防!”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番话说完。
林医生才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头一块千斤巨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镇静。
楚雄凝视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
一股久违的暖流,罕见地在他心里缓缓流淌。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林医生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求回报地伸出援手。
楚雄心里清楚,这其中固然有“魅力值系统”那逆天光环的加持,才让他能享受到如此超规格的待遇。
但这份情,他楚雄认了。
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贸然跑到这群饿狼环伺的囚犯聚集地,这丫头心里应该也怕得要死吧。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和考验,再加上林医生头顶那个璀璨得如同小太阳一般,代表着“忠诚”的金色大字。
楚雄终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抱有绝对纯粹的善意。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谢谢!”
“不、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林医生有些结结巴巴地回应着,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散落的秀发挽到耳后。
“你叫什么名字?”
楚雄终于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我叫林幼楚。我,我得走了。”
“后面还有好多犯人等着要检查身体……”
林医生低声回答了一句。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医疗器械,很快便带着人潮,走向了下一个囚室。
整个过程中,那十名如同死士般的保镖和高晋,都寸步不离地守护在楚雄身边。
眼看着佳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高晋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楚雄,脸上挂着揶揄的坏笑。
“老大,我看你这是要走桃花运,准备谈恋爱了啊!”
楚雄迅速将目光从林幼楚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
他笑着骂了一句:
“去你丫的!老大的事也轮得到你小子来八卦?”
眼下的局势,还远没到可以儿女情长的时候。
鬼见愁和阿邦那帮人不服气,想要报复,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现在最紧要的,是必须尽快把那个叫鲁滨孙的老头找过来,跟他好好“聊一聊”。
毕竟,那老家伙身上,可是揣着价值整整三亿的无记名债券!
“阿晋,明天放风的时候,你想办法把鲁滨孙给我带过来。”
靓仔雄和其他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古惑仔,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的视野更宏大,思路也永远比别人清晰。
普通的小混混,也就是所谓的“四九仔”,脑子里只知道砍人抢地盘,逞一时之勇。
但楚雄,从来不做任何没有明确目的的厮杀。
他每一次出手,都像精密的猎手,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收获!
一刀斩掉东星的司徒浩南,是为了彻底解除对自己生命的直接威胁,并且顺势夺取了赤柱监狱内走私香烟的主导权,获得了第一笔稳定可观的收益。
出手整治炳泰,是为了彻底收拢洪兴在赤柱的所有势力,将领导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同时,还将炳泰这个废物利用,变成一枚安插出去的双面间谍,为将来给大佬蒋天生下套,埋下一颗重要的棋子。顺便,还能将洪兴在这里所有的生意全部接管。这些生意只要赚钱,就得给他分八成利润,这又是狠狠地大捞一笔。
收拾新记的阿邦,目的就更加明确了。
其一,抢回之前被洪兴夺走的地盘,整合监狱里的所有赌档,进一步增加自己的现金流。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打掉鲁滨孙在赤柱监狱里唯一的保护伞。
如此一来,当他再和鲁滨孙谈判的时候,就能从一开始就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为后续的博弈增加最重要的筹码。
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拿下鲁滨孙?答案更是显而易见。
就是为了他手上那三亿的债券!
楚雄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等自己出狱之后,要去对付大B,要去挑战蒋天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在外面的身份,目前还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四九仔”。
要砍人,要争地盘,要变得更强。
既需要足够多的亡命之徒,更需要海量的金钱作为支撑!
鲁滨孙手里的三亿债券,对他而言,是启动资金,是未来霸业的基石,是必须拿下的目标。
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稳步推进。
……
第二天。
放风时间一到,高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就把那个叫鲁滨孙的老头,像打包一件货物一样,直接“送”到了楚雄的面前。
鲁滨孙看到楚雄的时候,他正悠闲地坐在角落里,用一把精致的小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支粗大的雪茄。
要知道,在这赤柱监狱里,香烟都属于严格管制的违禁品。
普通犯人想抽上一根,还得花高价去买别人手工卷制的劣质“老鼠烟”。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本事在这里,旁若无人地抽起了雪茄!
鲁滨孙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升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在赤柱这地方,光有钱是行不通的。
真正想要获得特权,背后必须有超乎寻常的实力。看来,面前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高晋的动作可谈不上半点客气。
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鲁滨孙的后脖颈,随手一甩,像扔一袋垃圾般将他扔在了地上。
楚雄刚好剪好了雪茄。
旁边的小弟立刻识趣地凑上来,划着火柴,恭恭敬敬地帮他点燃。
他惬意地深吸了一大口,任由那浓郁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道:
“阿晋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我们这里最讲绅士风度的。”
“最近这是怎么了?变得这么粗暴。”
“人家鲁先生年纪大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摔啊?”
鲁滨孙趴在地上,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要不是你这个大佬下的命令,高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能把生意做到那么大,并不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说道:
“靓仔雄,听说您找我有事。您尽管吩咐,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眼下的情况是,他唯一的保护伞,新记的阿邦,已经彻底倒台了。
这个月那一百万的保护费算是打了水漂不说,以后的人身安全也彻底没了保障。
而且,他是靓仔雄点名要见的人。
周围所有的犯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根本没人敢再收他的保护费,更没人敢放话说要罩着他。
楚雄今天这么威风,谁会不开眼去触他的霉头?
这等于说,鲁滨孙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和楚雄接洽。
否则,单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在这豺狼虎豹遍地的赤柱监狱里,只有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份。
也难怪,他对楚雄会如此客气。
而这一切,都在靓...仔雄那如同棋手般的算计之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鲁滨孙啊,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我看,需要帮忙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
鲁滨孙的眼神瞬间掠过一丝慌乱:
“靓仔雄,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雄并不急于在这扬谈判中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只是又慢悠悠地抽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鲁滨孙,咱们都是聪明人。”
“也就别再你来我往地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每个月舍得砸一百万,在这监狱里头找人保护你?”
“这个手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虽说这赤柱里头没女人,大家都跟发情的公狗一样,火气旺得很。”
“但你这把老骨头,也不至于这么抢手吧!”
“你——”
鲁滨孙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粗俗不堪的话,气得脸上的皱纹都瞬间深了好几分,像是被刻刀重新划过一样。
楚雄却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除非,你身上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而且,有谁非要你的命不可!”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
“在这监狱里,你并没有什么仇家。”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监狱外面的人,想要花钱买你的命,让你彻底闭嘴。”
楚雄这番话,老道又毒辣,如同外科手术刀一般精准。
每一句,都说得鲁滨孙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铁青到煞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楚雄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一个能打的“打仔”而已。
因此,他根本没有将楚雄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聪慧,仅凭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他此刻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时间,鲁滨孙苦心构建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了。
“靓仔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没错,确实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给你一个月两百万,你能不能保我平安?”
“鲁滨孙,罩着你倒是件容易事。”
“但你这笔生意,要是来得没头没尾的,不清不楚,那我也不乐意接啊!”
楚雄轻轻抖了抖雪茄上的烟灰,灰烬飘落在地。
面前的老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于撑不住了,被迫向楚雄道出了实情。
“我那个女婿,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不但吞并了我一手创办的恒来酒店。”
“而且还一直觊觎我手里……我手里那笔养老金,想买凶杀我灭口,逼问出财产的下落,然后自己一个人独吞!”
“鲁滨孙,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楚雄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还燃着的雪茄,猛地塞进了老人的嘴里。
滚烫的烟头烫得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在缭绕的烟雾之中,他只能看见楚雄那双带着几分兴奋和血腥味的眼睛,像黑夜里的饿狼。
“你女婿害死你女儿!”
“吞了你的全部家产!”
“现在还要把你吃干抹净,把你吞得连骨灰都不剩!”
“你他妈却只知道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监狱里花钱找人保护你?”
“守着你这条烂命,你就满足了?!”
“是男人,就给老子硬气一点!”
“直接把他做掉!”
“……直接,把他做掉?”
鲁滨孙嘴里含着雪茄,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