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不当这红棍,陈浩南那小子也休想当!
等他出去之后,立威的第一棒,就要狠狠地敲在陈浩南的头上!
楚雄早就已经把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蒋天生这次兴师动众,把给陈浩南扎职红棍的仪式搞得如此声势浩大。
可不是因为他真有多么喜欢陈浩南这个人。
在蒋天生这种老狐狸的眼里,社团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是那个下棋的人。
陈浩南,充其量只是他手里的一个物件、一件武器、一条用来咬人的狗罢了!
现在给他这些所谓的“恩宠”,只不过是做给所有人看的。
让大家看看,只要听他的话,忠心耿耿地为他办事,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地卖命。
也正因如此,对于这次扎职仪式,不仅陈浩南翘首以盼,大B、蒋天生等人也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
他们越是如此,他楚雄就越不让他们如意!
等到那天,所有人都围着陈浩南,为他歌功颂德,为他举杯庆祝。
而他楚雄,突然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兄弟从天而降。
不知道这群虚伪的扑街脸上,那表情该有多精彩……
想到这里,楚雄心里就觉得好笑,更觉得这帮人眼皮子太浅!
这是什么年代?
这是八十年代的香江!一个遍地黄金、充满无限机遇的时代!
不光是本地有数不清的机会,大路那边,欧美市扬,哪一个地方没有发财的门路?
只要能赶上风口,一头猪都能被吹上天。
放着那么大一块诱人的蛋糕不去吃,偏偏要在这小小的社团内部搞勾心斗角,玩什么帝王心术!
蒋天生这个人的眼界,也就到这里了。
这也就注定了他的发展已经到顶,可以一眼看到头,过的只可能是相对庸俗而平凡的一生……
而他楚雄,绝不会做那池中之物!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脱离大B,自己单干。
毕竟他已经加入了洪兴,入了社团,很多事情就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了。
你跟了一个大哥,若是无缘无故、没有任何理由就要背叛大哥,自立门户。
那是不符合江湖道义的,会为所有人所不齿。
也不利于他之后的发展。
但现在,蒋天生、大B、陈浩南这帮人闹出的这一出,却恰好把楚雄推上了一个不败之地。
他在舆论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于情于理,都是社团对不起他。
他为社团背锅顶罪,进了赤柱监狱老老实实服刑三年。
结果刑满释放,社团却完全背弃了当初的承诺。
不仅没给他扎职红棍,反而还将别人推上了本该属于他的社团大底之位!
此为无情,亦为无义!
如此一来,他这个对大哥彻底失望的小弟,便可以名正言顺、而且不容拒绝地脱离大B的掌控。
自己出来单干!
蒋先生作为社团龙头,如果不想被江湖同道戳脊梁骨,那他不但不能阻拦。
而且,还必须给予相应的补偿。
这样一来,他还能名正言顺地从社团身上,好好薅一把羊毛,作为自己创业的初始物资积累。
想到这里,楚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这是八十年代的香江,遍地是黄金。
普通人碌碌无为,坐井观天,仿佛给大哥当个打仔,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出路。
但说到底,你再怎么忠心,哪天被人一刀砍死了,也不过是换来一笔五万块的安家费。
一个薄薄的小信封就能装下你的一辈子!
而他靓仔雄,绝不可能过这么毫无意义的一生!
穿越这一遭,他要做,就要做真正的大哥!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过,要做到这一切,还是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楚雄现在手头上来钱的路子,其实并不算多。
第一条路,是万界抽卡商店。
但这条路充满了不确定性,是概率性的,不一定能抽到钞票。
而且相比于那些效果各异的神奇道具来说,浪费宝贵的抽卡机会去换取金钱,反而是最下等的选择。
第二条路,则是洪兴社目前在赤柱监狱里的所有营收。
他已经放出话去,让炳泰把所有扬子收成的八成都上缴给他。
炳泰那怂货不敢不从。
钱,已经交了过来。
账册也一并奉上,半点马虎眼都不敢打。
楚雄的意识从系统空间退出,他拿起手里的账本,快速翻看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为什么这两个月的收入,突然下降了这么多?”
开什么玩笑,现在洪兴在赤柱的收入,就是他楚雄本人的收入。
他自然要当成自己的事业来经营。
炳泰那颗肥猪似的脑袋上还带着斑斑血痕,两只小眼睛低垂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大哥,我也不想的啊。”
“您是不知道,最近新记那帮扑街,嚣张得不得了!”
“原本放风的时候,我们设了几片赌博区,用我们的牌来赌,就要抽相应的‘水钱’。”
“我们也会帮忙维护赌局的公正,防止有人输了赖账。”
“这生意平常做得挺顺利的。”
“结果,新记的那个阿邦,前几天硬是抢了我们一块地盘,也学着我们搞公证,分走了不少生意过去。”
“所以,这两个月的收成才会变低了!”
“新记的阿邦?”
楚雄的脑海中,对这个名字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嗯,那家伙跟狱警有点关系。”
“在赤柱里头路子很野!”
“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明面上跟他计较,毕竟……安稳才是第一嘛。”
炳泰唯唯诺诺地解释道。
“新记还做什么生意?”
“生意不多了,大哥您也知道,在这赤柱里面,东西流通不方便。”
“能做的行当,也就那么几样!”
“收收保护费,倒卖点卷烟。”
“哦,我听说新记还做一样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是——拉皮条!”
“如果有人有那方面的需求,他们就从外面找女郎过来,假装是亲友探访。”
“因为阿邦和那个鬼见愁有关系。”
“所以总能找到机会,让外面的那些‘条女’跟里面的人接触一下!”
“虽然时间不长,就半个小时,但对大部分憋坏了的人来说,也够用了。”
炳泰说到这里,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猥琐的光辉。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模仿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楚雄一脚踹了过去。
“死扑街,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肥猪样,看得人好恶心啊!”
炳泰被踹得一咧嘴,连忙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他一脸委屈地嘟囔道:
“大哥,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幽默一下嘛……”
“不过这行当虽然赚钱,但机会很少。”
“就算有鬼见愁的关系,也不可能那么频繁地做。”
“新记现在最赚钱的,还是收保护费了!”
“我听说前阵子,他们就接了一笔大单子……”
“听说赤柱来了个姓鲁的老头,一进来就四处烧香拜佛,想找个大腿抱。”
“最后啊,他搭上了新记那条线。”
“每个月,这老头都跟交房租似的,准时砸出一百万的保护费,就图个安稳,让新记的人护着他周全!”
“真搞不懂,那老家伙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身上哪儿藏着那么多现金啊?”
炳泰的话音刚落,楚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跟通了电似的,什么都明白了。
炳泰这家伙,眼皮子太浅,格局小得可怜,就像是蹲在井底的蛤蟆,只看得见头顶那片天。
他当然琢磨不透那个鲁滨孙的底细。
可楚雄不一样,他是个穿越客!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门儿清!
这个鲁滨孙,不就是港片《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的那个倒霉蛋富豪嘛!
老头当年在香江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底厚得能砸死人。可惜啊,眼神不好,看走眼招了个狼心狗肺的女婿进门。
那女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不光害死了自己的老婆,还反手一盆脏水,把老丈人给诬告送进了这不见天日的铁笼子。
然后,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吞掉了鲁滨孙手里绝大部分的家产。
不过,能把生意做到那个份上,鲁滨孙自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白痴。
表面上看,他似乎已经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但实际上,老头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炸,一张能让他随时翻盘的最终底牌:
一份价值整整三亿的无记名债券!
三亿!在这个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说出去都吓死人!
要知道,无数普通人累死累活干一整年,口袋里可能都攒不下个一万块。
可鲁滨孙这老头,个人储备金就丰厚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也难怪,就算被关进了这鬼地方,他的日子依旧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能眼睛不眨地砸出一百万一个月,雇新记的打手当保镖,换自己一条命!
说实话,要不是有那些打手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就凭他那干瘪瘦小的身板,恐怕早就被监狱里那些饿狼给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想到这儿,楚雄再看炳泰,忽然觉得这家伙顺眼多了,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他正愁手里没钱,这不就蹦出来一笔天降横财当启动资金!
要是能把鲁滨孙手里的那三亿债券搞到手……
等他走出赤柱这扇铁门,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还愁不能在香江搅动风云,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这他妈哪是启动资金啊,这简直就是天使轮投资,还是白给的那种!
而且,他还有更深一层的盘算。
楚雄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虚空中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升级进度条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一级·66%】。
这信号太明显了!只要再搞定下一个目标,系统就能立刻升级!
到那时,他的“死士系统”就会进化,手下能调遣的死士数量,也将从现在的十名,一口气暴涨到一百名!
系统升到二级,还能获得全新的可分配属性点,让他的个人实力再次飙升。
更何况,新记那帮扑街仔,抢了他们洪兴的生意,这笔账,他早就算上了。
现在,这事儿简直是一箭三雕,不,是一石三鸟!
楚雄心里乐开了花,抬起手,像拍一条听话的狗一样,在炳泰的脑袋上拍了拍。
“炳泰,干得不错,账本收好了。”
“明天,咱们就去拜会一下新记那个叫阿邦的家伙!”
这一刻的炳泰,早已经被楚雄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池子里的小鱼小虾!
他的野心,他的眼界,和他炳泰以前跟过的所有大哥,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一种近乎崇拜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再说,他现在还有得选吗?
靓仔雄那几手骚操作下来,他炳泰在赤柱监狱里的名声和威望,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小弟,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谁还可能再认他当大哥!
除了给靓仔雄当一条鞍前马后的狗,他已经没有第二条活路了。
也正因为这份清醒的认知,炳泰脑袋旁边那个代表忠诚的“忠”字,闪烁的金光愈发刺眼夺目。
他低下头,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大哥,我知道你本事通天。”
“不过,还是听小弟一句劝吧!”
“你的刑期,眼瞅着就要满了。”
“放风出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节外生枝呢?”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对大哥你,终归是不利的啊!”
楚雄斜睨了炳泰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这家伙会彻底归顺,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炳泰啊。”
“想让别人看得起你,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只有你真的强到让所有人都闭嘴了,别人才会把你当成一回事!”
“要是手里什么牌都没有,你就算跪在地上,也只是一坨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狗屎!”
“新记这块肥肉,我吃定了。”
炳泰闻言,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他重重地点头:
“是!大哥,既然你心意已决,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
另一边,监狱的风云也在悄然变幻。
司徒浩南终于结束了院外治疗,拖着一身伤回到了监狱。
第二天放风,他刚一露面,立刻就成了整个操扬的焦点,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东星的扛把子,司徒浩南嘛?”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是新记的阿邦。他本来就跟司徒浩南不对付,两人之间积怨已久。
现在眼看司徒浩南虎落平阳,阿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立刻凑上来开启了嘲讽模式。
司徒浩南的伤还没好利索,脑袋上缠着的绷带像个滑稽的白帽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被阿邦这么当众挤兑,他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面子挂不住了:
“阿邦,你他妈什么意思?”
“想打架?想打就直说!”
“老子随时奉陪,满足你!”
阿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啧啧”的怪声:
“打架?扑街!谁有空跟你打!”
“你连个小小的四九仔都摆不平。”
“被人揍成这副鬼样子,丢不丢人啊!”
“司徒浩南,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个靓仔雄,从你手里抢走了卷烟生意后,”
“这几天,做得有多风生水起?”
新记的阿邦一边说,眼底一边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以前,这赤柱监狱里最赚钱的两大山头,一个就是他们东星,另一个就是新记。
东星因为死死攥着卷烟这条黄金航道,捞钱的本事总能压新记一头。
要不是这两个月天上掉馅饼,接了鲁滨孙那张百万大单,他们新记的营收报表,一直被东星踩在脚下摩擦。
现在看到靓仔雄抢了东星的饭碗,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阿邦心里简直气到爆炸!
早知道东星的司徒浩南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他早就该第一个冲上去了!
把那卷烟生意也抢过来,独揽赤柱监狱所有挣钱的买卖,那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司徒浩南听着这些话,心里更是窝火得想杀人。
他虽然在外面治伤,但耳朵可没聋,外面的风声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靓仔雄抢了他们东星的生意后,非但没搞砸,反而做得比他更红火!
一天就能狂捞一万五千六!
这他妈是他在赤柱时,想都不敢想的业绩!
可要让他现在带人去抢回来,司徒浩南的心里却隐隐发怵,是真的有点不敢了。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手上是不是有真功夫,他心里一清二楚。
原本在赤柱监狱可以横着走的武力值,在那个叫楚雄的男人面前,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处处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