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沥沥淅淅的下,满室玫瑰飘香,夹杂着细小的,破碎的,高高低的喘息声,从被子里溢出来。
“怎么又这么快?”沈俪擦了擦手上的膏体,眼带笑意看着他。
昭昭得了自由立马掀起身下的被子,钻进去,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潮气尚未散尽的眼睛。听清了她的话,待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才消散一点的红晕再次爬满双颊,看清她擦手的东西,更是心跳如鼓,羞愤欲死。
那是他的小衣。
“你还我!”要死了,那是他的小衣。
沈俪美丽的眸子露出三分疑惑道,“我又没打算要!”
他这话却像提醒了她,沈俪这才仔细看擦手的东西,刚刚囫囵捡了件布,她根本没认出来是什么。她捏着两肩的布料,抖开那薄薄的料子。
昭昭恨不能上手去抢,“你不许再看了。”
一件衣裳,瞧把人恼的那样,沈俪也不逗他了,兜脸扔给他,“弄脏了是吧,下次赔你十件好不好?”
下流,谁要她送这些东西,昭昭幽怨的盯了她一眼,连带着小衣一起钻到被子中,不愿再见始作俑者。
“我才不要。”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
“那送别的东西给你,你喜欢什么?”沈俪对着鼓起的一团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暖烘烘的被子里,昭昭无意识的勾起了嘴角。她下次会送我什么呢?心里已经隐隐升起一分期待。貌似每次见面她都送自己东西,每一个都是他不曾见过的,看上去也不像寻常市卖货。
他慢慢掀开蒙头的被子,露出一双杏眼,琥珀色的眸子瞧着尚坐在床边的女人,她是不是经常拿这些玩意哄人开心,没有找他的日子或许找别人了吧,昭昭无从问起。
“这香膏就唤作琼玉膏吧,你每日拿来敷面润手,不用节省,等用完了再给你送。”沈俪将白瓷瓶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这便是她要走的意思了,果然下一句便是,“我回去了。”
“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昭昭不自然的开口。因为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沈俪来的时候他开的门,她手上除了一罐琼玉膏,再没别的东西了。
不过她并未发觉,抬手振了振略微发皱的衣袖,然后起身随口说,“没多大雨,不要紧。”
昭昭心头一紧,“深秋本就风凉,若是再淋雨,穿着湿衣裳,只怕要生病了。”哎呀,这样样倒显得我舍不得放她走,要留她似的。迟疑片刻,他还是没忍住小声道,“要不……等雨停吧。”
沈俪瞥了眼窗外,这绵绵细雨那有停的时候,她明白了什么,随即欺身过去,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哪有!”心思被戳穿,昭昭面色瞬间就红了,拿手隔着被子抵着她压下来的胸膛不承认,“谁舍不得你,你死沉死沉的,走开……”
正中双峰。
“嘶”,沈俪体内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昭昭对上她那神色忽变的眸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被子之下的手慌忙松劲。随之而来的就是沈俪完全覆下来的身体。
真沉!脸对着脸,呼吸相闻,太近了,昭昭害羞的转开头,彼此唇瓣轻轻触碰,错开。沈俪那会放过他,旋即追了上去。
下颌被人扣紧在手中,两片唇瓣被翻来覆去的折磨。
昭昭第一次察觉到了她的欲望。
不同于从前,她总是衣冠楚楚,笑意吟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欲海里沉沦,赏玩他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失态。这一次他真切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忘记了反抗,任由她亲,任由她叩开牙关,搅动着自己的舌头,被迫和她共舞。喉结快速滚动,吞下自己不断溢出的涎水。
亲的太深了,昭昭细细的眉拧在一起,指节捏紧了被角又松开,复又捏紧,反反复复。直到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被消耗干净,沈俪才放开他。
他像是一只被捏紧了后颈的猫,彻底的软了下去。
沈俪用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一滴珠泪,复又吻了吻他娇艳的面庞,她说,“今日还有事。”
昭昭鼓起勇气对上她尚带欲念的眸子,轻轻的问,“你这样亲过别人吗?”
沈俪认真的思索了一刻,给了他答案,“没有。”
床笫之间,月微尽到的是侍奉的本份,不敢亲她,而她也从来没有生出要吻他的念头。
所有的踌躇,不安,深夜里折磨的他辗转反侧的焦躁在一瞬间消散了,他放任自己溺死在这段无穷无尽的情河之中,甘愿投进她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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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俪要忙的是选秀,她已经元服,这次选秀主要就是为她择定正君、侧室。
养心殿内,景帝坐在龙椅上,这一场大病让她精神虚弱了许多,鬓边大半头发都白了。案边已经堆起一摞批复过的折子,或许是因为处理政务的时间有些长了,她眼中露出疲惫的神色,手靠着扶手,将身子的重心偏着歇息。
沈俪见礼后起身,景帝赐了坐,道,“这批侍子你瞧过了吗?有没有中意了。”
沈俪如实回话,“回母皇,没有,也用不着看,该怎么选,就怎么选就是了。一切由您做主,以江山社稷为重,儿臣心里并没有儿女私情。”
景帝深看了她一眼,才道,“你的正君,乃至未来的君后,需要出自高家无疑。高家在作为老牌功勋世家,带头支持新政,必得给这个体面。至于侧君,莫阁老的孙子合适,清流世家也该到了扶持的时候了。只是未免扎眼,清流世家的孩子进府时候位份不宜过高,届时你时时看顾着些,慢慢升,和你在朝政上平衡世家与清流是一样的。”
“至于其他的”,景帝依次念出几个家族的名字,“都按一样的公子名分进你的潜邸,等你日后登基,再看着给位份。”
“好。”沈俪没有异议,景帝的安排和她料想的一丝不差。
“儿臣有奏。”
“讲。”
“儿臣愚见与母皇相和,高家功不可没,堪出君后不假,但是不是这个位置不要给的那么轻易。高家支持革政的功劳母皇已经有厚赏赐,母皇初衷是希望君臣相合,可东西来的太容易,会让人觉得是应当应分,故而辜负了母皇初心。因此,儿臣建议,先选定高家之子为侧君,待来日,或诞女再扶正。”
“如此甚好。”景帝看着这个已经长成的女儿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些事你已经得心应手了,以后这些军务的折子也都都送到文津阁吧,你来处理。”景帝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深深叹了口浊气,“朕这几日精神不好,想歇一歇。”
沈俪听着上首人中气低下去的声音,胸中像压着一团棉花,虽不重,却让人有些憋闷,几息之后才道,“还请您保重身子。”
景帝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顺势同她聊了聊旁的事,“你的王府快落成了吗?”
“快了……吧”沈俪顿了顿,“工部正加班加点呢,只是儿臣也甚少关心这个,不知具体进程。”
景帝没追问,只道,“这次选秀敲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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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择日便让侍子进府吧,你后院人渐渐多起来,乌泱泱挤在文津阁起居也不方便。”
“儿臣知道了。”
“陪朕一起用晚膳吧。”景帝朝她伸手,沈俪上前搀扶。
姚内监在旁看着这对天家母女难得其乐融融的一处用饭,借着景帝高兴的劲头,捧上汤药,笑道,“陛下,太医交待说,这药得空腹吃,您用了这药再进膳不迟呀。”
“整日不是这个药,就是那个药,吃不吃的都那样,拿走。”
姚内监捧着碗,一副哭相扭脸向沈俪求救,“求殿下可怜可怜奴才,帮奴才劝劝陛下吧。”
沈俪将景帝扶坐在御膳前的主位上,然后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一搅,亲尝了温度,才奉到景帝面前道,“母皇,药还是要吃的,儿臣尝了,不是很苦。”
姚内监附和,“求陛下看在六殿下尝药奉汤的孝心上,用了吧。”
“你们俩个,一唱一和。”景帝嘴上抱怨,嘴角却露出了笑意,接过碗,“行了行了,朕喝。”
趁着景帝喝药的空挡,姚内监向沈俪头曲一个感激的笑脸。
沈俪回文津阁已经是亥时,月落乌啼霜满天,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成摞的奏折。
“放内书房吧。”沈俪吩咐之后随即坐上窗边的软塌。
月微跪下来侍奉她脱靴,沈俪看了他一眼道,“见到你弟弟了吗?”
“回主子,见了。”月微轻轻的将换下来的短靴放在一边,替她换上木屐,一边回话,“臣侍上午在延禧宫和弟弟说了会儿话才回来。”
月微上午在西暖阁刚用完早膳,就听辛夷过来传话,说沈俪有召。
自打他侍奉沈俪元服床礼以来,沈俪对他倒是颇有兴趣,夜里只要没有政务缠身,不见大臣,总是会召他过来侍寝。但也都是侍奉完了就被抬出去,以前他还会在早上沈俪起床的时候赶过去侍奉起居,后来沈俪体恤,让他不用一早过去。那时听到沈俪的决定,他心里失落,不安,谢恩之后他试探着说,‘侍奉王主是奴才的福气,奴才并不觉得辛苦。’
可沈俪没接话,剩下的话自然也就不必再说了。
此后,他在文津阁呆着的时间就少了。今日难得沈俪在白天传他,他欢欢喜喜的打扮了,进了正殿,见到的却是辛夷。他说,‘王主吩咐,今日贵府小公子入宫殿选,特准您去见一见亲人。’
见一见亲人,高月熹算他哪门子亲人呢,他是嫡父正房所出,高家掌上明珠,自小金尊玉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呢,父亲不过是府中家仆,因为母亲醉酒而有了他。他在学琴的时候自己在灶台前烧火,他在作画的时候自己在他的院子里,跪趴在地上擦地。他因为早起念书发起床气的时候,自己要因为没有将水缸注满而被罚站。
他木着身子谢恩,脑子里发蒙,殿下平日对他虽多有亲近,赏赐,但她忙着政务,对他关心却少。今日怎么忽然有这么一个吩咐?月微百思不得其解。
从储秀宫回来后,本该回后殿西暖阁,辛夷却说,王主吩咐,让他在前殿等着。
一下午,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以后,你们兄弟能经常相见。”沈俪随意开口。
月微僵跪在她脚边,三息之后才道,“是月熹中选了吗?主子迎他作正君吗?”
仰头对上的却是主子冷淡下视的目光,“圣谕未颁,不要揣测。”
“是,奴僭越,求主子恕罪。”
“退下吧。”
月微的心沉了下来,“是,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