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隐山一共有五座神社,分别是宝光社、火之御子社、中社、奥社以及九头龙社。*
宝光社开运除厄较为灵通,火之御子社供奉的火之迦具土神负责家庭安全跟防火。中社属于整个户隐五社的核心,奉养着神话灿耀的中心天照大神。
神近雅重的投放地正好位于名字不起眼的中社附近,对应了他所谓天照神遗脉的说法。
以目前的位置作为起点,倘若往高处爬,上头是大名鼎鼎游客如织的随神门。而被誉为修行者圣地的奥社紧随其后,天手力雄神傲立镇守于此。
最后的九头龙社屹立着九头龙神,人们通常在那里祈求雨水和丰收。
既需收集情报,必得往人多的下山方向调查。观月弥探准方位,沿着坡道从后方绕路。
出乎意料,中社规模清减,但并非遗世而独立风格的孤高山社。周围商店民居鳞次栉比,最令观月弥感兴趣的是一家名为“神告温泉”的店铺。
“这家店售卖的是光着身子泡水里向神明告解的服务么?多冒昧啊。神恨不得蒙上眼睛吧。”观月弥嬉笑道。
“告解”分明是基督用词,她惯爱扭曲词汇的释义乱编排,禅院甚尔习以为常。
“那倒不一定,万一是神子这种品级的高档货,指不准神明都得争着瞅瞅咧。”
两人成天讲瞎话快成相声了,也不管话题主人公就跟他们并排行走着。
五条悟平淡地瞟了观月弥一眼,又瞟了禅院甚尔一眼。
两人无动于衷。
他唯有……跟着无动于衷。
中社除了天照大神外,还供着其他神像。观月弥逛了圈,停留在科普知识的木牌前。
相传啊,太阳神天照曾因与弟弟争吵而躲入天岩屋。高天原和苇原中国由此陷入无穷无尽的幽暗,世间因此邪魔乱舞,灾厄连连。
八百万众神恐慌不已,为请天照出洞苦设妙计。传闻中的三大神器之二:八咫镜、八尺琼勾玉皆诞生于这个过程。
最终当天照大神被谎言骗出岩户向外查看时,大力神天手力雄命立马将她拉住,并把巨岩的大门抛扔人间,生怕她再次躲藏。
这块被抛下的巨石门掉落长野,化作户隐山。此地亦是修道场和户隐忍者的故乡。
“原来这么有来历……”观月弥一目三行地读完故事,“一牵扯到神之国,感觉红叶狩都只算小boss了。”
“还没上手呢,你通货膨胀得挺快啊。”
观月弥调皮地笑笑,乍然“啊”了声:“我忘记问神近雅重一件事了。”
“嗯?”
“他声称跟大夫人打了个关于相亲宴的赌,我不清楚赌约的具体内容呢。”
禅院甚尔:……你未免太跳了点吧?
了解背景,便是排查灵异现象了。肉眼觉察不出来的有时得靠套话。观月弥率先跑去御守结缘处询问巫女,奈何对方见她年龄小,只问她是否和家人走散了。
观月弥霎时戏精上身,红了眼眶道:“姐姐,请问你知道千鸟姐姐失踪的原因吗?我是为她而来的,千鸟姐姐是我的家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照顾我的……呜呜……”故意模糊了讯息。
巫女十分为难,安抚糊弄道:“千鸟姐姐呀,警察叔叔也在找呢!我们很快会有她的消息的!”
“是、是吗?可我听说警察叔叔没找到姐姐呢……”泪水盈眶,“姐姐你能告诉我她遭遇了……”
话尾蓦然拖长扬在了风里。
这间贩卖御守的小屋是三面开口的。正面最为宽敞,陈列着各种效果的守护符。侧面的窗户上似张贴了张规则说明书,而斜后的木桌上,名正言顺地杵立着一座标有数字号码的木柜。
抽签。
放置签文的,恰好是由许许多抽屉组成的箱柜。
“姐姐,请问千鸟姐姐以前也是在这里帮忙取签的吗?”
巫女涌起不安的感觉。
眼前的女孩一会儿软软啜泣,一会儿嗓音飘冷。她分辨不清对方的意图,顺势道:“千鸟啊,是我们之中最虔诚厉害的巫女!她一般在内殿诵经,或为客人解忧。管理御守的,呃……”
估计是不愿在小孩面前将钱和神明挂钩,巫女着急忙慌地组织着言语。
观月弥保持紧张的神态:“那千鸟姐姐之前招待的香客近来还好吗?”
“哦,他们啊,”猛然一打断,巫女猝不及防地回答道,“嗯……她的香客们也许久没来了。”
“啊,好可惜……”观月弥装出怅然若失的模样,犹如当真在为自己的姐姐惋惜。
她作势摸索着口袋里的硬币问:“姐姐你能让我抽张签么?费用是多少呀?”
“拜神后才到抽签的环节,”一直不曾发表意见的五条悟突然道,“我们先去净手拜神吧。”
“好可爱的小朋友!他是你的弟弟吗?还有这位……”巫女终于转向巍峨的阴影。
“嗯!我们是失去家人的孤儿,千鸟姐姐曾经照拂我们,并为我们寻了良善的人家。”观月弥脸不红心不跳道,“那我们礼拜去啦,姐姐你若是想起什么随时叫我们哦!”
“嗯嗯,你们去吧。记得小心台阶慢慢跨步喔!”巫女贴心关照道。
“嗯嗯!”
客套完,五条悟转身走在前面。观月弥跟着他:“你是打算模仿一遍祈福的流程,试试有无异常么?”
“嗯。”
三人如同普通旅客般,循规蹈矩地清洗参拜,再取了签。
第一轮,观月弥凶,禅院甚尔吉,五条悟大吉。
无事发生。
因户隐山神社繁多,三人如法炮制,又抽了轮。观月弥依然是不折不扣的凶,五条悟奇妙地拿到了两张相同的大吉签文,禅院甚尔吉。
不知是不是观月弥的错觉,她总觉得投入5元硬币后,除却中社,其余的神祠皆有些摇晃……颤动的意味?
不仅她参拜时抖动,另两人做动作时同样。尤其禅院甚尔拉绳子的时候,铃铛晃荡得仿佛要掉下来了。
大抵是她敏感吧?观月弥没甚在意。
仅剩一间神社还能抽签,观月弥干脆在摇签前直白问:“天灵灵地灵灵,我想算一算我们能不能找回千鸟姐姐!”
砰地一声闷响,签筒竟然诡异地从内部龟裂炸开,木签落了一地。
三人面面相觑:“……”
观月弥傻眼,无辜摊手:“我可没用力啊,你们这些神能心理素质好点么?炸筒多犯规啊……”
看来继续探查抽签毫无意义。
不过此番周折费得也算值得,观月弥途中观察到,某些神社的抽签仪式是不对外开放的。固定捐款的信众有私密渠道,宛如一对一私询。
那批人由神官领着,怀抱着一沓文书类的东西,最上面的赫然是观月弥熟得不能再熟的签纸,签面上似乎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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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片红色的叶子。
观月弥当即警惕,推推禅院甚尔。后者意会,待神官与信徒鞠躬告别后,人影一闪,掳了落单的一人至隐蔽的巨木后。
他手快地将刚才抽到的签揉成一团,送进了这人张开意图大喊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男人流露惊恐的神色,衣袖陡然被拽了拽。
“叔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您刚刚和神官聊了些什么呀?”
“是这样的,我听到了一些传言……大致和灵签祈愿有关,”女孩子叙述到一半,垂首低头盯着脚尖,一副非常伤心的神情,“我也有特别重要的心愿想要达成,您能帮帮我透露一点信息么?”
男人挣扎的动静顿时弱了不少。
观月弥再接再厉道:“那些神官略为抗拒我们……不把小孩子放在眼里。但是……我们的母亲离家出走了!丢下我们兄妹三人,所以、所以……”
女孩抬起泪光闪烁的眼眸,身体脆弱地颤抖,男人瞬间于心不忍起来。
禅院甚尔见状立刻松开了他的手,让他自行抠出纸团。
观月弥适时地递上水。
“呸、咳咳……”他惧怕地打量高大的少年,心想难怪他们的母亲要离开他们。可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不良青年啊?不不不,其中一个白头发的,莫非有病症?
于是平复着气息道:“我……抱歉,我、我是求子的。”
说罢,在三名“被抛弃”的青少年前,尴尬地低下了头颅。
观月弥理解地点点头:“希望您和您的夫人早日拥有自己的孩子,幸福美满。”
“我们已经有了!”男人猝然激动道,“我和妻子求子数年无果,可是最近……听身边的友人介绍说,户隐山有特殊的法门,前提是必须信仰坚定。我苦苦哀求神官,他们被我的真情打动,允许我许愿抽签,并赐予了我这片红叶。”
观月弥仰头凝望男人,认真地扮演聆听者。
“他们教导,既然是求子的话,把签文和这片红叶贴在夫人的小腹虔心祈祷就好了,它会发挥无上的神力。我们本来就是走投无路,便遵照指示做了。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夫人确诊有孕了!”
观月弥见他语气狂热,配合着急切道:“真的吗?这般灵验?那您今天是来还愿的吗?”
“哦,神官他们呀,祝贺我得偿所愿。但因孩子来之不易,需要常以神力护佑才能平安诞下。我现在每月都会赶来户隐。”
“好的,万分感谢您。”
哄走中年男人,三人合计了番接下来的行动。
如果冲进神社,威胁神官,想来治标不治本。不如直接进入「脉络」解决根源。
三人脚程快,没多时便回到了刚传送来的地方。
匆匆吃了口便当垫肚,启动封印前,五条悟忽然叫住了观月弥。
“你的签可以给我看下吗?”
“嗯?给。”取出两张惨不忍睹的凶。
一张道“去住心无定,行藏亦未宁;一轮清皎洁,却被黑云乘。”*
另一张书“身同意不同,月蚀暗长空;轮虽常在手,鱼水未相逢。”*
两张递过去,男孩递过他的,观月弥下意识接住。
“我跟你换。”言毕,按照神近雅重的口令与手印开启「脉络」。
来不及应付禅院甚尔的揶揄,天旋地转,观月弥骤然被巨大的吸引力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