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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作者:Mondo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神经病。


    神近雅重诱唆的话语,当即便使观月弥把五条悟和禅院直哉的身影在脑海中直接合二为一。


    原来当继承人的,全部是这般有恃无恐糜烂恶心的腔调啊。


    直哉延续了直毘人喜爱美人的特性,只是比他父亲顽劣且充满恶意。


    他爹起码残存着昭和时代大男子主义熏陶下的道义感,虽色中饿鬼,却鲜少仗势欺人,更视女人为柔弱需要呵护之物。直哉……纯粹以玩弄折磨貌美侍女为乐。


    谁料五条家的神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大张旗鼓地召唤上百个家族来挑选合意女伴,连“半个师傅”都一齐帮着坑蒙拐骗?


    观月弥虽未明言,眼神的嫌恶表达了一切。神近雅重见状急忙否认:“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跟大夫人打了个赌……”


    “哦?”


    “赌不重要,主要你日后是我徒弟,当然得装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师傅我长脸啊。怎能灰头土脸的呢?”


    观月弥面无表情:“你们家侍从衣物质量精美,比我穿进来的还要讲究。”


    “假如席宴上有人故意使唤你叫你难堪怎么办?”


    这倒确实,人心叵测,她又顶着禅院的牌匾。


    此时仍有不要脸试图探查消息笼络关系的术师道:“小女与这位禅院家的小友身量相仿,正巧多带了几箱衣服以备换用,若不介意……”


    神近雅重与观月弥瞟了那人几眼。


    后者被冰凉目光扫视得后背发凉,声音蓦地虚了:“……哎,我就随口一提、随口一提嘛。”


    观月弥没再理会,抱着病患服朝指着的浴所去了。


    而神近雅重和煦地笑笑,依旧从容优雅的:“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告辞。”众人挂着虚假的笑容离开,谁都不愿得罪一位可以救命的反转术师。


    神近雅重随手挥起结界,录了张传音符后仍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紧闭的洗浴室大门。


    “竟然是真的……仪式居然真的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哈哈。”他摊开双手,凝视空白的掌心,拢了拢,无处安放地扶住额头,发出低低的,神经质的笑声。


    -


    观月弥关闭淋浴的龙头,按了泵沐浴液,仔仔细细地搓起泡沫。


    她不喜欢神近雅重的胜券在握,同时也没多少反感。


    相反,对方和那群术师的反应为她提供了第三种猜测的答案。


    适才,神近雅重只言明了众人对她的两种猜想。至于第三种,则是“刀”。


    杀掉神子的那柄利刃。


    虽然不了解五条家不设防御的具体原因,可假使五条内部和禅院一样分裂内斗,有人刻意撤除保护,好方便暗杀者偷袭呢?


    从她失忆的状态推断,失去身体控制权的她极有可能是抹杀六眼的利器。而不论她成不成,她都是吸引关注的巨大幌子,一个“弥天大谎”。


    真正的诅咒师大可趁她能量爆发时将神子一击毙命。纵使吹得天花乱坠,神子撑死了也就六岁半,如何较量得过经验老道的资深杀手?


    观月弥定定神,冲掉绵密洁白的泡沫。她想,她这边倒好办,谨防意外,让甚尔看守着她就成,天与咒缚的战力应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既然她是陷阱本身,便决不允许背后算计之人把屎盆子扣她身上。


    ……


    洗沐完毕,观月弥拿毛巾擦拭发尾的滴水,注意到神近雅重的小院里站了个脸色极差的少年。


    少年的侧方,垒着足有一人高的沉厚木托。木托齐整地垒叠着,里面摆放着光瞥一眼便叫人难以移目的匠艺巅峰。


    “大手笔啊,有没有男式的?”一道富有调侃意味的嗓音从观月弥身后响起,是同样冲了个凉的禅院甚尔,“送佛送到西,你再搬几件男款的来。”


    他的话自然是冲着神情忿懑的少年侍者说的。说完后,那眉目清秀的少年立即眉毛纠拧在了一起,显然攒了一肚子的脏话。


    “神近大人!您、您……”您就这么放任他们蹬鼻子上脸啊?!


    “敏知,按他吩咐的办。他身材壮硕,我的常衣容不下这尊大佛呢。”言毕,温和地抚了把少年的后脑勺,秋常敏知吓得猛打了个激灵跑了出去。


    禅院甚尔忽视这两人的奇异气氛。他毫不客气地拆起了木屉叠成的架子,径自将它们散开,围着观月弥摆成了花瓣状的一圈。


    花纹材质顿时一目了然。


    观月弥垂望着一针一线呕心沥血的精致绣纹,以及随着夕晖渐变藏了色的珍稀布料,格外想要跳出禅院甚尔放置的“和服圈”。


    她感到无所适从。


    “不挑件好看的?”少年照常开口。


    观月弥笑得僵硬:“你觉得哪件好看?”


    “我觉着差不多,花里胡哨的,”少年耸耸肩,“看你喜欢喽。挑完了他等着给你辫辫子呢。”


    观月弥:“……”


    凡事皆有代价,意识到自己是圈套的观月弥满心踌躇。她认为穿得存在感低弱些捱过人多口杂的晚宴是最妥当的,然而……


    无论神近雅重是善意抑或推她演这幕戏,她毫无躲避的权利。


    向后退一步,即是生不如死。


    观月弥叹了口气,调动情绪装模作样道:“提前讲好,万一这衣服划破了,不归我赔。”


    见她担忧的是赔偿,神近雅重霎时安心了:“这里的藏品你全霍霍了都无所谓。衣服就是给人穿的,五条家已经很久不曾诞生女孩儿了。”


    闻言兴致勃勃地开始推荐:“你喜欢哪件?你的发色足够吸睛,素雅但特别吃工艺的类型比较适合你。”


    他眼睛转了圈,指向一件质地轻薄、具有令人惊撼层次感的珍珠白访问着。


    观月弥凑近瞧了瞧,这件竟由极其薄透精细的蕾丝重叠而制,领口似是融入了大正浪漫时代的风俗。其搭配的重襟和腰带是月白与淡雅的灰粉樱花色,尤其带缔是串个头均匀的珍珠,且这珍珠怎么辨别都似乎是真品。


    “……带缔若是不小心丢了,也不归我赔。”高级手工蕾丝的价格昂贵到吃人,更别提大小匀称散发着湛然光华的海珠作为带缔。


    观月弥侍奉禅院直哉时,对面料宝石再熟悉不过。


    “你不知道当反转医师很赚钱吗?何况这些算那小子的,他点个头的事。”神近雅重温润的眸仁中有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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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你先换,稍后我帮你吹头发做造型。”


    ……


    夏季的黄昏炽烈轩昂,金红与玫瑰色次第交织,最终达成宛如约定的葡萄紫,流水无痕地揉入温柔的天鹅绒蓝中。


    咚、咚、咚,耳边传来了沉稳有力的鼓声。鼓点并不密集,仅为引出悠扬的歌乐。二者配合得天衣无缝,暗合着行人的步履节奏般,引着访客前往开宴的中心。


    观月弥聆听着鼓乐,整个人精神了些。“这曲子可以让人清明。”不像禅院的靡靡小调,越听越昏沉。


    “可能是辅助类的咒乐师,声歌献祝,和韵增益。”


    循音而行,若隐若现的沁人花香弥散在清澈的空气中。石板路间,零星的萤火飞舞。观月弥追逐着飘飞的萤虫,刹那间,现实与梦境重合,萤光骤成污秽般的血芒。


    她猝然止步,心脏疾跳。抬头时,风铃般垂悬的小灯映入了她的眼帘,柔和的微光缓解了她的惊悸。


    观月弥不动声色地舒缓呼吸,若无其事道:“五条家的环境当真优美。如果禅院也办这样恢弘有趣的大型盛典,忙一点儿我也心甘情愿。”


    躯俱留队四处打来打去搞破坏,即便园艺师们披星戴月不停修复,亦无法创造如此唯美到浑然天成的景观。


    禅院甚尔泼凉水道:“呵,那帮垃圾一喝酒就发狗疯。”


    “那倒是,”观月弥附和,“真想把他们包成咒灵啊。”


    根据五条家策划的赏景路线,逛过数座庭院,前方渐渐嘈杂起来。


    犹如京都盛夏繁华炫目的祭典,空旷的前庭似囊括了人间最热闹欢愉的庆贺。


    高挂着的和纸灯笼上连载着活灵活现的浮世戏幕,暖融的烛火将青石地面染成流动的琥珀。


    朱红的祭台之上,篝火熊熊燃烧。一尊小山坡般高大的、颇具历史感的皮鼓巍峨屹立,正是一路接引观月弥的鼓声来源。


    锤鼓者的头顶由注连绳系着观月弥读不懂的符文纸面具,他贲起的肌肉虬结,每锤一下,乐声好像推波助澜地被他送往更远的方向。


    平瓦屋顶临时搭建了露天席位,二楼回廊添了舒适的坐席。一时间,灯火飘扬璀璨,太鼓的轰鸣似唤动了夏日的脉搏,夜晚被奢侈地点燃。


    观月弥不由自主地牵住了禅院甚尔的袖口。


    眼前的辉煌盛景哪怕见惯禅院家的奢靡都使她震撼得无以复加。


    少年仿佛理解她,未出言嘲讽,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抽签。”


    “抽签?”


    “嗯,一会儿你来抽。”


    宗族类活动属于考验人情往来的技术活儿,晚餐的就座安排是困扰管家乃至家主的千古难题。


    无奈万般调剂皆被猜疑用心,不少氏族因此离心结仇。为了避免此等削尖脑袋还倒霉的无妄之灾,几百年前座位便更改为抽签制。


    最早是进门递交邀请函时顺便抽取,因取得早,许多人会在下午进行交换交易,甚至搞出了拍卖之类的绝活。后来干脆统一至饭前。


    宴席通常是二到四人一小桌,二人中有一人摇签即可。


    人声鼎沸的拥挤处,观月弥终于找到了取签的队尾,好奇地踮脚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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