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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提旧事

作者:禾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话一出,其他兴致缺缺的人终于打起精神来,饶有兴趣地看向三人。


    时耀然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青泽也站起身,揽过贺星楼的肩膀。


    “星楼是我认定的伴侣,过几天就会去登记结婚。这件事没提前告诉你,抱歉。”


    他嘴上说着抱歉,但眼底的威胁赫然可见,分明是在说着“看你表现”。


    时耀然顿时露出便秘似的表情,许多话都憋在胸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星楼想和您握手呢。”时青泽又催促道。


    时耀然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在场其他人都盯着自己。


    这种群狼伺虎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说出对自己家不利的事情,思来想去,时耀然还是咬牙握上贺星楼的手。


    “好久不见……贺、贺星楼。”


    敢情还记得我的名字?贺星楼诧异地挑了挑眉。


    而两人的手只成功握上一瞬,时青泽就直接插手过来,毫不客气地把时耀然的爪子给拂了下去。


    “你——”时耀然憋红一张脸,堪堪忍住要发作的脾气。


    没办法,现在他们这一辈全部失势,时青泽才是时家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以后一家人还得仰仗时青泽吃饭,这点小事,自然是能忍就忍。


    时青泽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又揽着贺星楼坐下,还给人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现在这场面,也没办法动筷子啊。贺星楼无奈地看向他。


    时耀然被晾在一旁,脸色越发难看。


    在场的人都打量着三人的动向,这下倒是能确定,时青泽说的应该是真话,并不是随便找了个人回来糊弄。


    时昱父亲半开玩笑道:“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怎么以前也不给家里说一声?显得我们倒像是外人。”


    时青泽掀掀眼皮看向他,没说话。


    贺星楼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当初谋划绑架案的就是这群人,还怎么把人介绍给家里?


    让家里这些长辈赶紧下手以绝后患吗?


    时昱父亲被看得讪讪,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宴席上顿时陷入僵局,没人敢开口接茬,也没人愿意给时耀然让位,场面越来越尴尬,让贺星楼都有点坐立不安。


    而这时,时老爷子和颜悦色地开了口:“孩子,你过来坐。”


    贺星楼一愣,紧张地看向时青泽。


    直到看见时青泽朝他安抚地笑后,他才绕过众人,走到时老爷子的身旁空位坐下。


    老爷子将两人的细微互动看在眼里,笑容更盛。


    他侧头认真地看向贺星楼,缓声问:“当初是你找到青泽的?”


    这问题不难,贺星楼乖乖点头:“是在我家附近发现他的,他当时浑身是伤,确实忘记很多事情。”


    他还担心时老爷子不信,犹疑着又说:“我、我还有以前的合照。”


    时青泽坐在他对面,嘴角上扬:“我的通讯器里也一直留着那些照片。”


    哪些照片?也包括偷拍的那些吗?这、这拿不出手吧。


    贺星楼脸又要红了,简直不敢看他。


    ……肉麻。其他人露出厌烦的表情。


    老爷子更加欣慰,点点头,忽而又问:“但你们是最近才重逢,会不会婚期安排得太紧?”


    还没等贺星楼回答,时青泽先紧张起来:“爷爷,我都已经定制好婚服和婚戒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慌什么?我又没有阻止你结婚!我只是觉得,婚礼方面是否要安排得更细致讲究些?”


    毕竟是时家的继承人候选结婚,放眼看餐桌上的子辈,时青泽还是第一个,老爷子想办得奢华点也可以理解。


    时青泽却低下头去:“我等不及,要是不尽快……或许他又要跑了。”


    餐桌上又安静一瞬,显然是回想起刚才贺星楼的发言。


    老爷子忙说:“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时昱左右看看,赶紧举起手来:“爷爷,那我也想安排——”


    “你先带回来我们过过目再说。”老爷子冷淡打断他,“好了吃饭。”


    这场百转千折的宴席才终于开始。


    贺星楼待在陌生长辈旁边,难免有些拘束,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吃,才放进嘴里,嘴角就耷拉下去。


    跟这些人废话半天,菜都凉了。


    ·


    吃完饭后,老爷子难免露出点疲态,在仆从的搀扶下回房。


    大厅内气氛变得更加活络起来。


    刚才你唱我和的金发Alpha和那个Omega,显然关系不错,正附在彼此耳边不住说着什么。


    “那是二叔和三叔家里的孩子。”时青泽已经拉着贺星楼远离人群,正站在外边的阳台上。


    他悄声给贺星楼介绍:“Alpha叫时昭,Omega叫时晴。”


    说着他还点开通讯器,将一张名单投出来给贺星楼看。


    贺星楼发现不对:“怎么都是这种字?”


    时青泽会意:“老爷子年轻时爱登山看日出,喜欢光明敞亮的寓意。所以长辈给自己的孩子取名,都取了讨巧老爷子的日字旁。”


    “那你……”


    时青泽笑笑:“时耀然不喜欢我妈妈,自然也不喜欢我,所以我的名字是随便翻字典取的。据我所知,他给自己的私生子取名倒是符合寓意,选了‘暄’字。在我被绑架之前,他就很想带私生子回来认宗,而在我被绑架之后……”


    他语气很平静:“就更不用说了。”


    贺星楼怔然无言。


    他知道时青泽的妈妈去世很早。毕竟三年前,他不止一次听见小孩在自己怀里哭泣着喊过“妈妈不要死”。哪怕是在失忆之后,小孩都很难走出丧母的伤痛。


    贺星楼难免生出点担忧:“那个私生子呢?会对你有影响吗?”


    时青泽简短道:“上位失败,爷爷不认他,现在在外边被养着。”


    他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紧接着牵过贺星楼的手,轻轻晃了晃。


    “好了哥哥,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叫人给你准备了些热菜,等我去给你拿过来,好不好?”


    不同于刚才对旁人的冷言冷语,在贺星楼面前,他惯常会做这些黏黏糊糊的动作,礼貌地问询着“好不好”,听起来却像撒娇。


    贺星楼还沉浸在刚才知晓的豪门密辛里,对时青泽格外要怜爱几分,因此乖乖点了头。


    “那哥哥就在这里等我。”时青泽笑意更浓,甚至倾身过来,轻轻揽着贺星楼的后脑勺,在他头顶落下亲吻。


    贺星楼:“……”这是要干嘛。


    “别人看着呢。”时青泽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笑眯眯地解释,“要敬业啊,哥哥。”


    贺星楼只感觉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好像还有触感,就像是落上去一片绿叶或者花瓣,让他忍不住想抬手去摸摸。


    “快去吧。”他懊恼着催促道。


    时青泽这才不依不舍地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麻烦就找上门来。


    “贺星楼,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贺星楼闻声回头,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反应半晌,才回想起来——这好像就是时耀然的那个秘书。


    说起来,两年前似乎也见过这人。


    “怎么?”贺星楼站直身体,进入备战状态,“你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秘书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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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道:“你别得意,现在只不过是因为时青泽的前程更重要,我们才姑且忍你到现在。当初——”


    他似乎想起什么,露出扭曲的笑容来:“当初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吃过苦头了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得意忘形。我们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时青泽能护你一时,但只要你在时家,他就永远不可能只考虑你。继承人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各方权衡,到时候你觉得你还能被偏爱多久?”


    搞什么?听起来像是时家有皇位要继承。贺星楼已经开始火大。


    他正想找个最刻薄的措辞回击,急促的脚步声却从秘书身后传来。


    时青泽沉着脸走近,径直挡在贺星楼身前。


    “在说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秘书脸色变幻,忙赔笑:“我只是替你爸过来问问……”


    “我认他当爸了吗?”时青泽冷嗤,“越来越会给自己贴金。”


    好骂,父慈子孝。贺星楼努力控制表情。


    秘书脸上挂不住,嗫嚅着还想解释,却被时青泽果决打断。


    “你快带时耀然回去吧,他喝醉了,正在发疯。”


    贺星楼扭头望去,果真见时耀然通红着脸,正醉眼惺忪地抱怨着什么,总归是些“老爷子不公平”,“你们都瞧不起我”之类的笑话。


    时青泽淡淡道:“他这像什么样子?别等到待会儿被赶出去,没车送你们回家。”


    不料他在说完这句后,秘书僵住一瞬,神情古怪地看向贺星楼。


    “看我做什么?”贺星楼短促地笑了声,“又不是我让你们没车坐。”


    秘书却更加紧张起来,目光快速扫过两人,在确认他们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后,才匆匆点头,小跑过去扶住时耀然。


    时青泽拧紧了眉。


    他注意到,经过这场短暂风波,贺星楼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了。


    时青泽去牵住贺星楼的手腕:“哥哥,是不是饿坏了?我马上叫人把菜送过来。”


    贺星楼现在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虽然知道时青泽说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威胁对方,可对于他而言……那句话却让他难以避免地又回想起从前。


    “我饿过了,现在不想吃。”贺星楼低低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随即他将手从时青泽的掌心抽出,仓皇走出大厅。


    时青泽望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后点开了通讯器。


    他直接联系老宅管家:“两年前的监控还能调出来吗?我想看贺星楼来老宅那天的监控。”


    管家那边回得很快:“抱歉,青泽少爷,时间太久远了,那些记录已经被删掉。”


    不可能。时青泽差点被这人的搪塞气笑。


    他转而又联系自己的人,不出两分钟,一段视频就传入他的通讯器中。


    那是一个暴雨夜,连路灯的光芒都被雨水稀释掉,因此视频画面昏暗又模糊。


    但时青泽还是一眼就看到孤零零站在老宅门口的贺星楼。


    他来过这里,为什么没有说过呢?


    视频中的贺星楼看不清表情,但因为天黑加上下雨,他在原地踟蹰许久,看上去有点无措。


    时青泽看得心脏都揪起来。


    随即,他看到视频里的人像是下定决心,直接冲进了夜幕中,很快就被雨淋得湿透。


    老宅距离大门很远,路又曲折复杂,就连坐车出去都要接近一个小时。但没有任何车来接贺星楼,所以他只能冒雨摸索前行。


    他的哥哥……到底走了多久,才回到家呢?


    但很快时青泽就想起什么,忙去看视频日期,顿时如坠冰窟。


    ——恰好是,他分化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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