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南沉着脸,这一路走来听得最多消息就是阿宁如何被欺负,好的坏的,退婚改娶,浮光锦,被京城宴会孤立等等……
听见这些消息,虞正南恨不得插上翅膀一路飞回来给女儿讨回公道。
“大哥真是误会了。宋氏委屈地抹眼泪:“当年你走的时候,阿宁还小,我对阿宁和楚姐儿是一视同仁,有时楚姐儿犯了错,我也是照骂不误。我给你照看几年孩子,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宋氏捂着心口便开始哭诉。
虞沁楚委屈地扶着宋氏,对着虞正南说:“大伯父,外头人云亦云都是瞎传的,您误会母亲了。
见母女俩这般作态,虞正南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证据,浮光锦的事还在追查,也不能确定就是宋氏故意为之。
但真相总会揭开的。
虞正南深吸口气,转过头时正好看见了虞知宁来了,他缓和了三分脸色:“阿宁。
虞知宁看着虞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隐隐有些不对劲了,她不禁回想起上辈子,父亲就是个刚正不阿,且极孝顺,将亲情看得十分重要。偏偏还不懂后宅争斗,只看得到表面。
对虞老夫人,宋氏还有虞正清这个弟弟没有丝毫防备,才会处处被算计,丢了一世清名。
如今父亲对宋氏有怒,但对虞老夫人却还是孝顺的。
虞知宁立马就对着虞正南道:“父亲,祖母对阿宁极好,有祖母庇佑阿宁,阿宁不觉得委屈,您不在的这几年,祖母非常惦记您。
想要父亲对虞老夫人失望,也非一朝一夕。
而且几年不见,父亲对虞老夫人只有孝,绝没有怨。
再说虞老夫人对她做的事,也没有证据了,多说无益,倒不如给虞老夫人个脸面。
往后的日子再慢慢地将虞老夫人的虚伪一层层揭开露在父亲眼前。
虞老夫人听虞知宁这么说,脸色缓和了许多,又有几分欣慰:“正儿啊,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虞正南满脸惭愧起身鞠躬:“这几年没能在母亲膝下敬孝,是儿子不孝。
“怎么会呢,你是为了保家卫国,我不怪你。虞老夫人将虞正南扶起来。
母子两又说了几句体己话。
气氛有些伤感。
虞知宁瞥了眼宋氏和虞沁楚,两个人尴尬地站在那。
正说着话外头传皇上下诏传虞正南入宫觐见,虞正南不敢多逗留,起身告辞。
人一走,虞老夫人给了虞知宁几分好脸色,欣慰道:“阿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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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宋氏听不得找了个借口就带着虞沁楚离开了。
虞知宁故作害羞的笑:“都是祖母教得好。”
话锋一转她长叹口气
虞老夫人一直有心想要大儿子再娶只是因为虞正南出门打仗了才耽搁了。
如今人回来了又有战功在身。
这桐哥儿要是虞正南的儿子虞老夫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桐哥儿和虞正南没有半点关系。
虞老夫人又怎会对许玉慧母子俩有什么情分?
“孙女是个姑娘家也不好将人赶走。”虞知宁欲言又止。
虞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事儿我心里分寸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必插手。”
点到为止为了虞国公府的名声虞知宁相信虞老夫人不会犯糊涂同时她也不会放松警惕。
今日父亲回来宫里举办庆功宴。
所以虞国公府就没有设宴早早就歇了。
虞知宁洗漱后手里捧着医书看得正起劲。
林嬷嬷上前:“郡主奴婢让春芽和云深两人去伺候许娘子了还有国公爷的院子也是严防死守。”
她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四周寂静。
虞知宁翻了几页书侧过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对着红烛吩咐:“派个人去大门口守着等父亲回来确定回了东正院再来禀告。”
红烛应声离去。
一旁的冬琴道:“郡主许娘子当真不安分么?”
“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父亲身上了不得不防。”虞知宁坚决不会给许玉慧半点机会。
这样的人一旦抓住机会依父亲的性子必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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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
负责……
虞知宁眼眸微动与其严防死守不如主动进攻。
这人和二房撇不开关系那就让二房尝尝苦果!
“清灵规矩学得怎么样了?”虞知宁问。
冬琴道:“这丫头年纪虽小手脚麻利也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透。”
“让她盯着点儿二叔那边一举一动两日汇报一次。”
“是。”
一本医书看完已是三更半夜了红烛喘着粗气回来小脸气得通红见虞知宁还没睡便道:“还真让郡主给猜着了国公爷从宫里回来刚踏进院子那个许娘子就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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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说什么桐哥儿睡不好,哭闹得很,许是病了,要让国公爷去看看,国公爷喝得醉醺醺走路都不稳了,安的什么心?”
虞知宁扬眉:“后来呢?”
红烛喘着气道:“郡主放心,国公爷被小厮搀扶回了东正院,是春芽拉走了许娘子,说已经给桐哥儿请了大夫。许娘子不依,春芽便说国公爷喝醉了,又不会哄孩子,怼得许娘子没话说了才回去。”
冬琴蹙眉:“国公府一向规矩森严,许娘子是怎么闯出来的,而且这么巧就赶在国公爷回来的时候冒出来。”
“二房一直管家,通风报信又不难。”虞知宁心口微微起伏。
次日
虞知宁去给虞老夫人请安时正巧宋氏也在,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虞知宁打了个哈欠,揉着眼进门。
见状,虞老夫人便问:“这是怎么了,昨儿没睡好?”
“定是大哥回来,阿宁太高兴了才没睡好。”宋氏道。
虞知宁摇头:“不是,是半夜里听见了孩子哭,折腾到后半夜我听着心里发慌。”
此话一出宋氏脸色微变。
虞老夫人果然追问:“这府上哪来的孩子?”
话说完又想起了桐哥儿,脸色顿时沉了沉,宋氏赶紧道:“阿宁,蔷薇院离得你毓秀阁很远,怎么可能听见孩子的哭?人都已经入府了,你好歹也有些容人的度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