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光聚焦。
叶宛白攥着衣角,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样的。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从质问视频之事丝滑进入了讨论婚事环节。
江川柏是替她背了黑锅。
可也把她架到了火上。
这婚好像是不结也要结了。
如果她现在拒绝。
江川柏就是卑劣的引诱者,以长辈的身份,勾引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犯错。
她倒也不是纠结这一点。
这件事,目前仅限这厅里的人知道,即便她当场翻供,以江川柏的气度,也会认下此事。
不会让她名声受损。
可……
他为了帮她,都做到如此地步了。
江爷爷和大伯被他收拾的大气不敢出。又在叶黛青面前演了那一出无比真诚的戏码。
他们现下看起来就是一对彼此喜欢,却囿于身份,不敢表露的苦命鸳鸯。
连妈妈都松口,只让她自己选择。
箭已在弦上。
所有人都在成全她。
她可以在感情上渣了他,但要是此时背信弃义,也太过于心虚了一些。
那天晚上,千真万确是她主动的……
叶宛白抬眼看他,小声:“我想跟小叔单独聊一下。”
江川柏眉梢微动,一瞬间。
眼底敛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他颔首:“可以。”
看向叶黛青。
叶黛青无奈。
与人打交道多时,她怎么不知道,叶宛白这句话,已是表态。
即便叶宛白年轻懵懂,她也依靠直觉,做出了选择。
此时的叶宛白虽然情绪看起来好了许多,但稍加刺激,就会回到应激状态。这不是一个母女谈心、恢复裂痕的好时候。
不过没关系,一个男人而已。
她的女儿可以做任何尝试,作为母亲,她可以为她兜底。
即便是江家。也没什么怕的。
非要到鱼死网破的时候,还有那个人……
但到底女儿是要被江川柏叼进狼窝了。
她实在笑不出来。
叶黛青收回思绪,摸了摸叶宛白的脸,轻叹:“去吧。”
叶宛白一看她点头,就眼巴巴看着江川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侧边的会客厅。
江川柏刚将门关上,叶宛白就扑上来捏住他袖口,着急地摇了摇:“小叔,你能不能想一个不用结婚的办法?”
江川柏沉默,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叶宛白讪讪。
忘了。
眼前这位已向她求婚三次。
只因两人酒后乱情,共度春宵,而他,是个传统的男人。
她不需要他负责,他强迫她负责。
如果再来一次机会,叶宛白绝不会在那天喝酒。
绝不会被美色所迷,昏了头。
没有如果。
江川柏叹气:“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作为长辈的我,觊觎你。你妈妈恨不得让我死。”
“只有你愿意负责,我才能抬得起头。你确定你又要用了就丢?”
叶宛白头痛。
她跟江川柏又没什么感情。
她最多是被他身体迷惑,而他就更简单了,他有处男情节!
这样两个人结婚,这婚姻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以后,他们都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算不算出轨?
叶宛白神游,已经想到自己或者江川柏某天遇到各自的真爱,痛哭流涕求对方原谅的场景了。
或者,江爷爷应该还是期望江川柏联姻的吧。
叶家身无长物,对江家没有丝毫帮助。
如果江家某天风雨飘摇,他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更有助益。
“你以为我从国外回来,接手集团,独掌权柄,让老爷子退居二线避锋芒,是为了什么?”
叶宛白茫然,才发觉自己不小心念叨了出来。
“我不需要任何需要由交换自我得到的利益。”他说。
“但是……”叶宛白慢吞吞地,坦诚道,“我只是不确定我自己。”
“小叔,如果结婚的话,我觉得我很可能会出轨。”
她对忠贞不二的爱情没有想象,更不知该如何经营一段婚姻。
从小到大,她身边没有任何正面例子,豪门蝇营狗苟、藏污纳垢,婚姻关系往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从来对此没有向往。
江川柏:“……”
他眉心狠狠跳了一跳。
即便是一个可能性,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暴风在眼底集聚,即将席卷而来。
叶宛白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瑟缩一瞬。
她本是将他按在门上的,此时男人长腿微动,她下意识后退。
江川柏步步紧逼,叶宛白仓皇后退,气氛危险,但她不能退缩。
“小叔,我们对婚姻的期许是不同的。”
后背抵在了窗框。
时间已近正午,乌云散尽,日光融融。
阳光打在她侧脸,能看到幼细的茸毛。
她仰头:“我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性。如果做炮友,一切迎刃而解。一旦结婚,后悔就是一件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事。”
纤细的脖颈就这样全然露出,江川柏牙齿微动,想要一口将她咬死。
“只有我需要付出代价。”他斩钉截铁,硬如铁的手掌箍住她的细腰,要掐断一般,“我说了,如果你后悔,随时可以走。我不留你。”
对他来说完全赔本的买卖。
“真的?”
叶宛白犹疑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江川柏冷硬的神色一寸寸平和下来,凑近她耳畔,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小叔,你是不是喜欢我?”
长久以来的疑惑,令叶宛白脱口而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别说什么传统男人,要我负责。我要听实话。”
江川柏的眸光变得幽深,他避开她的视线。
忽然躬身,抱住了她。
“你江爷爷在逼我联姻,我总归是要结婚的。”他低声,“如果是你,你愿意选择一个陌生人?”
叶宛白蹙眉,费解:“可你刚才还说,江爷爷已经奈何不了你。”
他苦笑:“他年纪不小了,我总不能真的把他气死。”
他像一条大狗,扑在瘦弱的小女孩怀里,将全身的重量放在她身上,脑袋依恋地贴在她耳畔。
头发摩挲着皮肤,发痒。
男人声音低醇,几乎有些沙哑,不经意泄露出一丝脆弱。
“宛白,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能帮彼此。我帮你掩盖那晚的事,你帮我解决结婚的需求。”
“如果一定要的话,我想……”他闭上眼,“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由我自己选择。”
叶宛白心脏微微缩紧,好像被一双手攥了一把,酸得厉害。
她的儿时梦想。
无数次梦见叶黛青后辗转哭着醒来时,在夜晚空旷的庄园里游荡时,被人骂私生女时,一个人独自走在放学路上。
家长会时空着的位置。
人生大事、升学考试,独立决定未来时。
高兴时无人分享。
落寞时无人可依。
那时她也想过,小孩子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父母家人。她不要叶黛青,也不要江家这样的。
想过无数遍的事情。
被他轻易说出口。
“现在,”他说,“要变成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叶宛白眼神放空,安静了许久。
他们……可以吗?
“好吧。”许久,她慢慢的抬起手,回拥住他,微微笑起来,“我们结婚。但我有一个要求。”
未来是没有定数的。更何况是在赌。
谁输谁赢未可知,总要给彼此留一线机会。
她认真地:“好处不能都由我来拿,我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可是要是我们真的合不来,离婚了。”
她非常地为他考虑:“你就成了二婚老男人,这样对你不好。”
“公平起见,我们隐婚,如果以后谁有了想法,都可以及时抽身。这样,好吗?”
江川柏:“……”
江川柏:“…………”
呵。
平城里人人都想攀折的高岭之花,就这样要被她屈辱地藏于暗处。
嘴上却说,是为他好!
江川柏眼神幽冷地看着她。
轻轻咬了下牙。
以退为进的小狐狸。
他略带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额角,带着叹息怜爱道:“好。”
宝宝。你真以为你跑得掉?
-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室内出来,神色轻松。
外面几人便知晓,尘埃落定。
听说了叶宛白的要求,叶黛青微微松了口气。
小姑娘虽然被江川柏牵着鼻子走,但也没糊涂到头。
在场几人达成一致。
叶黛青同江家老中青三代一起见证,两人结婚,但隐秘不宣。
江望弱弱:“小叔结婚是大事,都不办婚礼什么的吗?”
叶宛白:隐婚办什么婚礼?闹得沸沸扬扬落得分手下场怎么办?
江川柏:都被隐婚了,还配得到婚礼?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人理江望。
他讪讪挠头,不明所以。
还差最后一步落定。
江川柏双腿交叠,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叶宛白,平淡道:“吃完饭,下午去领证。”
所有人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今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
江川柏:“……”
他额角跳了一瞬。
“岳母。”他转头面对叶黛青。
叶黛青:“……”
能不能不要进入角色这么快!
她僵硬道:“不必了,我们各论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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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称呼随谁叫都奇怪。
江川柏从善如流:“明早领了证,下午宛白会搬去我那里,她就不随你住了。”
一旁,正吃果冻的叶宛白差点噎住,疯狂咳嗽起来。
要住一起了啊……
-
钢戳印下,红本本到手。
两人肩并肩站在民政局大门口。
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白纸黑字地烙印下来,就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就这么……结婚了?
但以她不爱出风头的性格,她更喜欢这样平静的方式。
叶宛白拿着证件,对着光,看了又看。
合照里,江川柏神色依然很淡,眉梢却冰雪微融,眼底沁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叶宛白以为自己是僵硬而忐忑的。
可照片上的少女,眼睛竟然是弯着的。
她也在笑。
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辨。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本少女,英年早婚……”
“那我是炮友转正?”江川柏睨她一眼,“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总归是个好日子,她说,“晚上吃个饭?”
吃饭算什么庆祝。
江川柏轻哂,伸手收走她手里的结婚证,与自己的叠放在一起:“我替你保管。”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叶宛白的手:“走吧,去搬家。”
叶宛白:“……”
她扯了下,没扯出来,忍不住提醒:“小叔,这是在外面,我们得保持人设。”
“我家小孩孝顺,”他不为所动,冷冷道,“扶着我走,谁敢说什么?”
叶宛白翻了个白眼。
好在周围人少,很快就上了车。
车子向乔琪家驶去。
气氛忽然安静。
叶宛白坐在副驾,低头抠手指。
很难适应身份转变。
她小声:“能……先不搬吗?”
“在家当着你妈妈的面,怎么不拒绝。”
怕我妈让我搬去跟她住啊!
前有狼后有虎的……
江川柏哂笑。
叶宛白轻咳一声。
对江川柏,用完就扔已经成为她的惯性。
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到了楼下。
她磨磨蹭蹭地拨弄着安全带,小声:“小叔,你就别上去了,琪琪可能会发现的。”
江川柏不语。
侧脸冷漠。
叶宛白莫名心虚。
他抬手解开安全带。
扭过身,看她。
叶宛白忽然想起他给她送衣服的那晚,也是在这个地方,她后脑撞在了玻璃窗上。
世事易变。
她现在已经是,江太太……
正恍惚,就感觉到他伸手抚摸她鬓角碎发,手指轻轻拨弄着,语气平平:“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江太太。”
叶宛白只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她脸颊赤红,顾左右而言他:“额,啊,哈,太、太快了吧……”
江川柏的眼神由幽冷缓缓转为深黑而湿润,略有几分失落:“先上车后补票,很快吗?你那天晚上往我身上爬的时候,可没说太快。”
“中途还嫌我太慢,我背上的抓痕一周才消下去。”
“闭嘴啊!”叶宛白惊恐,抬手就去捂他的嘴。
忽然觉得手心一热。
江川柏眼睛微眯,几乎溢出的侵略感,紧紧盯着她,伸出舌头,舔她掌心。
温热而湿润。
叶宛白像被蛰了一般,快要从从副驾上蹦起来。
她惊呼一声,被江川柏伸过来的手接了个正着。
被他抱了满怀。
嘴唇近在咫尺,将触未触,他闲闲道:“换称呼,或者在这里亲你。”
你选。
我选你个大头鬼。
手机震动,乔琪催促。
叶宛白张了张嘴,叫不出来。
他嘴唇描摹她下巴轮廓,唇舌逐渐向上攀爬。
叶宛白轻轻喘着气:“不要在这里,我一会还要见琪琪……”
他置若罔闻,用牙齿厮磨她的唇珠,舔咬,吮吸。
叶宛白终于受不住,声如蚊蚋:“……老、老……”
“没那么老。”
江川柏语气不悦,眼底却漫过一丝笑意,看着她翕张的嘴唇。
用力亲了下去。
“求求我。”
舌尖纠缠中,他声音含糊,坏的明目张胆。
叶宛白喘地越来越急,口里的空气被攫取,吻愈发激烈,逐渐向下……
热潮从心口席卷全身,他的手逐渐捻上她上衣下缘。
“求求你。”不能继续下去了……叶宛白羞耻地想哭,她腿在发抖。
终于。
他大发善心,放开她。
叶宛白兔子般窜了下去。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江川柏静静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暗潮涌动。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