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江川柏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头。
他的两只手本捏在她腰侧。
现在左手张开,沿着腰线缓缓滑向脊背,罩在了她后腰处。
轻轻往前一按。
太近了。
再不能更紧密地贴合了。
叶宛白两臂僵硬地垂着,她觉得自己应该抵抗的。
不必离得这样近,这柱子足以遮住他们两人。
但……
他也穿着薄薄的羊绒衫。
参加酒会,礼服西装也并不厚。
可男人体温高,已经烘地她脸开始发烫。
乍暖袭来,人的懒骨头霎时就被唤醒了。
她不太想动。
放任自己,依在他怀里。
也不敢动。
因为那两个声音,已经很近了。
最终停在柱子另一侧。
女人的声音,率先发难:“我告诉你穆长宇,你少跟我闹,你能有现在靠的是什么,心里别一点数都没有!”
穆长宇?!
叶宛白心里一惊。
她并不追星,但乔琪追啊!
她早已被动获取了不少娱乐圈的信息,知道这位选秀高位出道,不过两年,还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乔琪算是他们的团粉。
穆长宇开口,很是赌气:“我本来就不想出道,只想被你包养!”
叶宛白睁大眼,一把捏住了江川柏的裤子。
好理直气壮,好不要脸啊!
“包养你很花钱的!大少爷。”女人被他气笑了,“你知道今天晚上谁来了么?江家那位!我和我未婚夫是来求人的,我老公腆着脸求人挣钱养你这个小三,你跳什么脚?”
叶宛白:“……”
她拽着江川柏的裤子,轻轻晃了晃。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江川柏右手探过去,捏住了她的手。
叶宛白一愣,使了些力气,试图后撤。
被他强硬地按住。
手掌伸开,缓缓将她的拳头包住。
而后在她拇指与小指两侧一捏。
她的手下意识张开。
下一秒,他们十指相扣了。
穆长宇醋意满满:“谈事情用得着离那么近吗?又是牵手,说话又凑那么近,他都快亲上你了!”
叶宛白感受着与江川柏刚牵上的手,略有尴尬。
江川柏缓缓垂首。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压迫感渐近,呼吸贴耳。
叶宛白软着的腰肢又硬成了钢板。
他用掌心轻蹭着她的,低声:“牵手。”
又将嘴唇贴在她鬓角处,碎发与呼吸交缠,“快亲上你了。”
“好像是有些暧昧,你评评理?”
叶宛白:“……”
你有病啊!还当上法官了?!
上半身被桎梏,她气不过,抬脚想踩他。
膝盖刚动一下,便被他察觉。
腿被卡住,进退维谷。
她胸脯起伏了两下,压着嗓子:“但他们是未婚夫妻,这不算出格。这位小三凭什么呢?”
“嗯。”他赞同,“有道理。”
“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法官大人!
“你说了,”江川柏好整以暇,“未婚夫妻,这不算出格。”
叶宛白:“?”
“谁跟你是未婚夫妻了?”我请问呢!
“做过夫妻之事了还不算?”
“现代社会,那种事不是夫妻也可以做。”
“不好意思,”江川柏彬彬有礼,“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叶宛白:“……”
行,你清高。
我渣女。行了吧?
另一边,女人烦躁道:“他就帮我拿了下包,你哪只眼睛看到牵手了?你吃醋也要有道理。”
穆长宇:“你没长手吗,干什么让他帮你拿包?一个装饰品小手包而已,压着你赵家大小姐金尊玉贵的手了?”
赵家大小姐:“……”
这个泼夫!
江川柏喉结滑动了一下。
叶宛白莫名觉得空气变危险。
不知道哪来的直觉。
接着,就听到那低沉的声音,一板一眼地重复着:“你没长手吗,干什么让他帮你拿包?”
一字不错,连幽怨里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都学的十成十。
怎么又演起来了?
要不是手不能动,叶宛白差点就给他微笑鼓掌了。
电光火石间,她脑中闪回。
刚才来时,在大厅里,杨京博帮她拿包……
Jesus。
她嘴角僵住,后知后觉,此处不是吃瓜地。
是她的修罗场。
她以为他根本没看到她。
毕竟,他只经过了一瞬间,视线从未向那个角落投去。
但他看到了。
叶宛白心里滋味难言。
她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让学长帮我拿包,我当时……”
只顾着看你。
没反应过来。
等等。
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这个泼夫!
呃,什么夫?呸呸呸。
这个无赖!
叶宛白给自己想红温了。
这会儿一点也不冷了,热,燥热。
鼻尖冒汗了都。
她转口:“学长帮我拿包有什么问题?学长温和、体贴,与我是同一学科,有共同话题,他……”
阴影兜头而来。
叶宛白的话卡在喉口,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
江川柏咬住了她的鼻尖。
叶宛白瞳孔骤缩,一动不敢动。
他身上味道太好闻了。
呼吸扑过来让她几乎醉过去。
她不知道这是费洛蒙在作祟,信息素让她的大脑昏厥了一瞬。
直到她感受到,江川柏在舔吻她的鼻尖。
舌尖湿润,将她鼻头沁出来的那点水珠尽数舔舐干净。
胸腔震动,含糊带笑:“你继续夸。”
叶宛白心脏狂跳,唇角嗫嚅,发不出声音。
她怕她开口,他立刻就吻上来。
她笃定这个疯子早就等待时机,像狗一样衔着她不放。
赵大小姐拯救了她。
她见穆长宇紧抓着不放,迅速转换战术,略显尖刻的声音,阴阳怪气:“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前几天上节目偷偷跟那个女艺人卖CP,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录综艺吃一个冰淇淋,口水都舔在一起了吧。脏东西离我远点!”
穆长宇越战越勇:“是她故意贴过来的,我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她磨磨蹭蹭跟在我后面,镜头拍着,我不理她又要被骂!我就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就要交换冰淇淋,我没反应过来她勺子就到眼前了!挖了好大一勺!我有什么办法?!”
赵大小姐一声冷笑:“男人总是这么有理由,你就是冰清玉洁白莲花。一个鸭子还装上清高了。”
穆长宇脸胀得通红:“你别侮辱我,鸭有鸭德,我现在就卖过你一人!”
叶宛白听得不忍直视。
这两人吵的她头痛。
这就是恋爱吗?
失去理智,毫无道德,谎话连篇,尖酸刻薄。
忽而,她感受到一阵震动。
手机。
不是她的。
江川柏也意识到,是他的手机在震。
他终于发善心放开她的鼻尖,残留的口水与空气接触,透着微凉。
皮肤都被他吃红了,甚至还留下细小的齿痕。
叶宛白已经羞到麻木了。
手机震动声在寂静里显得十分突兀,叶宛白怕被发现,有些急:“你快拿。”
江川柏左手禁锢她,右手仍与她十指交缠,完全动弹不得。
“你还有一只手。”
叶宛白翻了个白眼。
她真的从来都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平城之花是这样一个无赖。
那边争吵的两人忽然一停,穆长宇道:“你手机响了?”
叶宛白抬手便去掏江川柏的手机。
西装裤的侧兜极深,她着急,没把握好方向,手机被猛然一推。
静止。
江川柏幽幽地看着她,神色莫测。
叶宛白眼神躲闪,嗫嚅着:“呃……抱歉。”
她手忙脚乱地摸索到关机键,按了一下。
震动停止。
赵大小姐侧耳静听,讽刺:“你耳朵有问题?哪有声音。”
叶宛白将手机掏出来,按亮,递到江川柏眼前。
面前这人是日理万机的集团总裁江先生,她怕耽误他的正事。
江川柏就着她的手,面容解锁,跳出助理的微信。
【江总,叶小姐被人拍了照片。她师弟周易延的粉丝在小范围的扒她信息。】
后面是两条微博链接。
叶宛白没料到竟是自己的事。
她点开链接,跳转微博。
一个是周易延自己发的聚餐照片。
【同学聚会,欢迎学长回国ヽ(*^^*)ノ本学渣又有了新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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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可要抓紧我呀!】
是刚才吃饭前,他们在包间里拍的合照。
因座位挨着,拍照时,叶宛白与周易延自然而然地站在一起。
叶宛白没发现,快门按下那一瞬间,周易延在偏头看她。
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摩托车手,周易延的微博粉丝有百万多,虽然含水分,但真粉丝也不少。
有的粉丝吃醋:【哥哥不许看别人,看我看我!】
也有人起哄:【哥这个眼神有问题,包是暗恋旁边的漂亮姐姐啊!】
【哥的文案也有问题……漂亮姐姐就是师姐吧……】
叶宛白眉心蹙起来。
周易延总爱玩这些小把戏。
但她不喜欢被铺陈在公共场合里,供人赏玩。
助理发来的另外一条微博是周易延的粉丝发的:
【今天在地铁口偶遇哥哥了,其他不说了,看视频吧。我哥哥好幽怨的】
视频是叶宛白独自走在前方,周易延骑着摩托,委委屈屈地跟在身后,小步地往前蹭。
像是小情侣在闹矛盾。
评论区已经开始寻找叶宛白的身份信息。
【我去查了京大公众号,是不是这位?好优秀!突然感觉我哥根本配不上人家……】
【我嗑了,谁跟?】
江川柏松开了叶宛白的手,捏过手机,迅速回复:【处理掉。】
助理秒回:【江总,已经办好了】
叶宛白再点开链接,已经是不可见状态。
她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江家那位。
好用。
她抬眸,手机的荧荧白光下,正与江川柏的视线相对。
幽怨。
静静地,湿润地。
望着她。
叶宛白觉得自己的脸具象化地成为了冒汗黄豆小人。
她哑然。
手机自动息屏,回归黑暗时,视力进入一瞬盲区。
她听到他说:“偷偷跟小师弟卖CP?”
叶宛白下意识解释:“是他故意贴过来的,我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他磨磨蹭蹭跟在我后面,谁知道会被拍到……”
等等。
他们怎么又在重演那对偷情鸳鸯的戏码!
那两人是在谈恋爱,她和江川柏又是在干嘛?
她哑然失声,只觉荒唐。
另一侧,穆长宇的声音忽然转了个调,变得可怜兮兮:“姐姐,我只是愱殬。我看到你和那个人接近,我就难受。他可以挽着你的手参加酒会,我连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都不配……”
赵大小姐很是吃他这一套,声音马上软了:“小宇,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你以为他在外面没有人?豪门世家,最肮脏不过。维持表面的体面只是因为有利可图。”
穆长宇小声嘟囔:“你们高门大户确实变态,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在酒店遇到的那对男女么?亲的比我们还着急。我今天偷听到,他们好像是叔侄!”
赵大小姐笑起来,轻飘飘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算什么。”
叶宛白愣住。
另两人已经沉浸入这情深意切的戏码,穆长宇捧住赵小姐的脸,亲了上去。
“姐姐,别抛弃我。”
没了说话声,幽暗中,一片阒寂。
继而,亲吻时细碎的水声响起。
间或还有一些难以自持的低吟。令人浮想联翩。
那两人已经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叶宛白:“……”
这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呢!
她一阵尴尬,手脚僵硬,恨不得捂住耳朵。
激情戏就在耳畔,而她和江川柏依然紧紧贴着。
叶宛白喉口发痒,想要咳嗽,又想咽口水。
江川柏将手机放回,手指缓缓地,顺着她手臂摸索而上,在黑暗里,终于捻上了她的下颌。
微微抬起。
“别……”
叶宛白意识到他的企图。
她再次开始发软,虚弱地,有些颤抖,抬手推他胸口。
但力气小的可怜。
呼吸相闻,她又闻到那股令人迷醉的气味。
费洛蒙在周身旋转,她无法抵抗这眩晕。
在嘴唇相贴之前。
她声如蚊蚋:“小叔……”
江川柏顿住。
“小叔。”叶宛白不知为何,喉头有些哽咽,“我们是叔侄。”
江川柏微微笑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东西。”他将嘴唇贴向她的,“这算什么。”
叶宛白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