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寒将浴巾裹着的星星抱进了卧室,因为等会要出门,擦干头发之后直接给他换了一套新衣服。
这套衣服是安寒收拾行李的时候给他搭的,墨绿色的工装裤和叠穿的开衫加衬衫,作为室内穿着的话温度刚刚好,要出门套上外套就行。
换好衣服的小星星被安寒放进了被子里,裹着一块小头巾,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麻麻。
看着麻麻给他找吹风机吹干头发,看着麻麻给他打开电视找到好看的动画片,然后——
然后看着麻麻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属于成年男性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安寒走到浴室的门口,浴室内已经“稀里哗啦”地传出了水声,透过透明的门窗,能看到里面升腾的雾气。
这一切都昭示着陈少季已经进入淋浴阶段。
所以安寒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想要将衣服放在门口就离开,反正陈少季在洗澡,淋浴间也有单独的门隔着。
可是当她推开门才发现,弥漫的雾气中,一道人影正裸着上半身将上衣脱掉,露出宽肩窄腰的身躯。
陈少季刚刚大约是洗了把脸,因为他额前的碎发被淋湿,有一缕发丝上还沾着缓缓掉落的水珠。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如果不是陈少季听到动静立刻回过眼来看她,顺带露出这种似笑非笑不怀好意的眼神的话。
陈少季无疑是个脸蛋优越皮相超群腹肌撕哈的适睡男人。
假如忽略掉他床品奇差这一点,安寒勉强能在此刻欣赏一下此刻的他。
可惜鉴于陈少季一贯的不良作风,安寒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死死缠绕的身体、近乎窒息的快感……
这一切让安寒本能地做出反应,她面无表情地先发制人:“暴露狂吗你?”
陈少季向来是个洞察力极强的人,他迅速捕捉到安寒退让的所有情绪,淡淡地笑了一下,好像脸皮早已被他从十八层楼上扔下去一样。
“我可以是。”
他的唇角带着隐约的笑意,狡黠的样子和刚刚的星星一脉相承。
陈少季走过去,刚刚洗完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水汽,令安寒忘记了逃跑,被他压在了门板上。
陈少季从她的手上抽走了换洗的衣服,随手扔在洗手台的角落里。
这间酒店套房里的洗手台很长,从门后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淋浴间后面。
陈少季只是略微用了一点力,托住安寒的后腰,一下子就将安寒抱到了洗手台上。
安寒本就高挑的身高坐在台面上变得能直接俯视陈少季,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她不由自主地环绕住陈少季的脖颈。
这是久违的老场景,在许多年前的过去,在还没有星星的时候,陈少季极其偏爱这个姿势。
——她低头、他仰首。
他喜欢这样亲吻她,因为这个姿势能将她所有的情绪一览无余。
能堵住她的退路,能让她无法低头,能让她只有难熬地仰头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颈线条这一个选择。
这样能…看清她的喜欢。
两条点燃的火线毫无疑问地触碰、灼烧,然后燃起熊熊火焰。
陈少季一只手扶着安寒的腰,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找到她的下颌骨,只需微微用力就可以将她的头和她的唇送到自己的面前。
慢慢地,陈少季尝到了安寒口中一点点清爽甜蜜的蜜瓜味,他和怀中的人都凌乱地想起她刚刚吃了两块茶几上的欢迎水果。
一吻结束后,安寒有些脱力地趴在陈少季的颈侧,手也不自觉地死死按在他的肩上。
陈少季的脸侧贴着她的耳鬓,听着她骤然恢复呼吸的喘息,想起她不曾改变的菜鸡模样,闷闷地笑起来。
安寒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总归没憋好屁,她有些恼怒地拍着陈少季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
陈少季慢吞吞地退开,但是一边搭把手接她下来,一边问道:“不一起洗吗?”
那最自然不过又贱兮兮的语气引得安寒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而陈少季故作难过地“啧”了一声,一副很是惋惜地耸了耸肩。
安寒回到地面上,看着陈少季染上她浅色唇釉的唇和那身薄肌天菜的□□,在陈少季再次发疯之前跑了出去。
她拉开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陈少季带着笑意的挑衅:“怎么没给我拿裤子?”
安寒的脸从头红到脚,大脑压根没思考地回头跟了一句“我拿了!”。
然后在说完一秒之后立刻理解陈少季说的裤子是什么。
反应过来的安寒将门“砰”地一声狠狠带上,将陈少季的笑声彻底隔绝在门内。
——
晚餐就在酒店顶楼的西式餐厅里,陈少季和安寒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带着星星在餐厅外的小喷泉上玩了一会,安寒就收到制片人潘虹女士的消息说自己到了。
走进包厢的时候,星星由陈少季抱着,安寒帮他拿着装湿巾和玩具的小书包,小小的脑袋正在不停地左右张望着。
已经录到收官的星星小朋友和制片人很是熟悉,他在看到潘虹的时候还用小手戳了戳潘虹的方向,小声地对安寒说:“这是彩虹阿姨。”
安寒有些失笑,看着陈少季将他放在儿童椅上,从小书包里拿出围兜给他带上。
潘虹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对新鲜出炉的俊男靓女配合无间地照顾着面前的孩子,忍不住地“啧啧”两声。
安寒坐下后,看着陈少季和潘虹中间空着的座位,随口问道:“还有人来吗?”
潘虹点完菜,将菜单还给服务生,答道:“贺思屹在附近录节目,等会过来。”
贺思屹是曾经陈少季同一个团的队友、安寒同门的师兄,兴睿倒台后,他考取了主持人证,这些年一直活跃在各大晚会上,也是当地电视台一档综艺的常驻嘉宾。
贺思屹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在公司的时候年纪也最大,一直很照顾所有的师弟师妹们,称得上在座所有人的旧友。
没过一会,服务生就引着一个人进了包厢,安寒和潘虹本来正在说话,两人一起回过头去,看到了来人。
贺思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沉稳,在看到安寒的时候有一瞬地诧异,但很快展露看到旧友时的真切笑意,率先说道:“好久不见。”
安寒礼貌地颔首,应道:“师哥好。”
贺思屹和安寒打完招呼,转而看向更熟一些的潘虹和陈少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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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示意后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陈少季的时候还很大哥一样地拍了拍陈少季的肩。
菜还没上,潘虹摸了摸口袋,戳戳安寒:“陪我出去抽根烟。”
包厢的落地窗后是一个很大的露台,风吹着有些冷,安寒不自觉地裹紧了衣襟。
潘虹看到她的样子,挪到了墙面上的空调外机后面,鬼兮兮地招呼她过来。
于是内娱第一女制片人和知名女星一起像孩子一样站在了空调外机的热风前,对视着笑出声来。
——如少年时那样。
如少年时一样躲在公司的楼顶吐槽讨厌的高层,在熬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抱头痛哭,在最被辜负的时候对着天空比个中指出气。
潘大制片人嘴巴里一句一句蹦出的恶毒话能绕地球三圈,而已经有偶像包袱的安寒小姐能骂出的最脏的话只有一句“西八”。
想起那时的自己,潘虹从口袋里摸出了烟,但并未点燃。
她摩挲着烟,感慨道:“居然一下子就过去了那么多年。”
面对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友,安寒总是有些气短,她斟酌着:“我……”
而潘虹却轻笑了一声,按下她所有的踌躇:“不必,我不是那种能给你人生建议的人。”
略年长几岁、已在业内可以算是功成名就风光无限的女制片人说道:“就算你那个时候告诉我,大约也不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所以我只是真的感慨,感慨原来你的生活比我想象得还要波澜壮阔。”
她看向落地窗内的人影,揶揄道:“对陈少季抛夫弃子,啧,他牙都要咬碎了吧。”
能让陈少季这样锱铢必较的人吃下这么多年的闷亏,吃完之后还能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潘虹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但她不免有些好奇,好奇当年的故事:“所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眼前这个自相识起便脆弱柔善的姑娘,是如何做下一个个慨然割舍的决定,独自走上这条未知的道路呢?
……
隔着布满雾气的落地窗,许久不见的前辈贺思屹也对陈少季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他看着陈少季熟练地给那只小小的人摆好自带的塑料餐具,给安寒换下杯子里的酒,不免也对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刺头蒙内的变化有些好奇。
“那时候你到底是什么想的呢?”
贺思屹问道。
陈少季抬起头,似乎是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
贺思屹解释道:“按照你的性格,至少会不遗余力地挽留她,哪怕说出一些口不对心的鬼话,哪怕做一对圈内闻名的怨偶,至少把她留在身边,也好过几年的分离。”
陈少季垂着眼睛听完,不由自主地看向玻璃窗外被雾气遮挡的安寒,看着她在夜色中的样子。
过了许久。
陈少季回过神。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甘心而已。”
“……”
——
站在冬夜的寒风中,感受着冷热交替的冲击,看着窗内的陈少季,雾气的阻挡让她并不知道此刻他们是不是在对视着。
许久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呢喃道。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