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
橘色的灯火阑珊,四方的隔间开开合合,精致的楼阁在翻腾、扭转。
铮——
伴随着三味线的弦音,几只眼珠子刻着墨字的鬼,掉落到此处。
周遭环境突然变换的几只鬼落地之后,立刻摆出一副警惕的战斗姿态。
白发的青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错层交叠的楼阁,如此强大的气息。不会有错的,这里是,无限城!
鬼的大本营,鬼王的巢穴。
面面相觑的几只鬼,浑身都冒出豆大的汗水。为什么会被召来无限城呢?他们心中有着无尽的疑惑,但是在无限城的主人,那位鬼王大人现身之前,他们自然不能僭越。
铮——不知何处传来的弦音再次响起,一个木制的平台落在了他们前方。
平台之上是一张放置着许多实验用品的桌子,乌黑色卷发的黑西装青年正慢条斯理地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鬼舞辻无惨摇晃着手中的试管,里面装着如梦似幻的青蓝色液体,如同他一直在苦苦寻求的青色彼岸花。
“下弦之伍,累。”如同大提琴般的嗓音,低沉地说:“被猎鬼人杀了。”
出现在这里的几只下弦鬼月早已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不敢发一言。
“废物!”鬼舞辻无惨将手中的试管随意往试管架上一丢,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玫红色的鬼瞳扫过下方的几只瑟瑟发抖的下弦鬼月。
“就在前不久,连下弦一也被杀了。还是珠世那个叛徒!”
说到珠世这个背刺过他的女人,无惨的语气也带上了愤怒。上百年过去了,这些废物都还没有找到珠世那个女人。甚至现在接连两个下弦都被猎鬼人杀了。
“你们还有什么用呢?得到了我的血,废物也依然是废物!”
“不不——大人,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只是他们没有用而已,我们还有用的大人!”
剩下的下弦鬼月声音害怕得颤抖,向鬼王求饶。
“没错没错!我们还有用的,您多给我们一点血,我们……”,白色头发的鬼抬起头,鼓足勇气看向鬼舞辻无惨。
嘭——
他的头直接爆开了,鲜血流了一地。
啊啊,他身边的鬼惊惶地看着瞬息间死去的下弦鬼,内心无声尖叫。
“谁允许你抬头?”无惨垂下眸子,满眼的不耐与不屑,“还想要更多的血,呵,废物也只能是废物。”
好可怕……好强大,不过是轻轻一伸手,那只鬼就死掉了。这就是鬼王吗?根本无法对抗。
“你们也没有用了,下弦鬼月?”
剩下的鬼呆滞地听着鬼王下达判决。
“不需要存在。”
轰地一下,脑子就像是被炸开了一样。下弦鬼们只觉得毛骨悚然,大脑轰鸣。
要死了?要被清理掉了?就像是垃圾一样!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逃,快跑,只要跑得快,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无惨连一抹余光都懒得瞥向四散奔逃企图跑出无限城的下弦们了。他轻描淡写地一手握拳,几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鬼就瞬间头身分离。
处理完不成器的下属,鬼舞辻无惨通过血液的链接,给众鬼下达了追杀珠世和带着太阳纹花札耳牌的少年。
从下弦之一,魇梦那里传回来的记忆。和珠世那个女人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带着太阳花札耳牌的红发少年,他额角的朱色疤痕,刀身燃起灼热的烈焰……
实在是太像那个男人了,继国缘一,那个曾经差点杀死他的继国缘一!
想起自己曾经被那个人逼得裂开成上千块碎肉,还被消灭九成九的无惨,只觉得浑身又开始幻痛起来。
玫红色的眼瞳颤动着,血丝在眼白蔓延成蛛网,他眉目狰狞。无尽的怒火和恨意涌上来。
那个少年出现珠世的身边,他到底是不是继国缘一的转世?一想到那个令他恐惧深入骨髓的男人,他就恨不得再次躲起来,直到他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残存的理智促使他下令让其他鬼去探查那个少年的虚实。
处理完这些,他再次回到人类的城市,他捏造的人类男孩的身份。
“无惨大人。”
咕噜咕噜滚过来的花瓶中,转出来一个奇异的上半身,唇作眼,眼作唇,脖子还长着数根婴儿般的手臂。
拟态成为小男孩的无惨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觉得玉壶实在辣眼睛。
“有什么事情汇报?”
上弦之伍玉壶还不知道不久前,无惨刚把下弦消消乐,脾气上头着呢。他扭着上半身,向无惨邀功:“无惨大人,我找到了能够接近您的心愿的情报,不久前我探查到……”
男孩站起身来,抬手间,玉壶的头就倒扣在他的手掌上,“不要和我说情况不确定的情报。”
下属们一个比一个废柴,无惨开始怀疑起上弦的存在价值了。数百年过去了,产屋敷一族还是活着,鬼杀队也还是存在。连他一直在找的青色彼岸花也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刚裁员的鬼王,只能遗憾地放弃再次裁员的心思。毕竟要是把上弦也裁掉几个,想要再转化一些鬼提拔上来做上弦可不容易,毕竟能够承受更多鬼血的人类也凤毛麟角啊。
算了,无惨眉头紧锁,随手把玉壶的头一扔,先用着这些部下吧。
“去找珠世那个叛徒,还有带着太阳花札耳牌的少年。杀了他们。”
“还有不属实的情报不要和我说,我讨厌变化,那是衰弱的‘劣化’。找不到青色彼岸花,这种小事总能做到吧。”
大有一种要是做不到,就和下弦一起消消乐的口吻。
头颅和身体重新连接起来的玉壶慢慢缩回花瓶里,低低地应答:“是,无惨大人,放心交给我吧。”
瓶子和来时一样,咕噜咕噜滚走了。
无惨正准备进屋,黑色的天幕就划过一道细微的流光,溅进花园之中。
白金色的光芒,在花叶丛中闪烁着。一股神奇的强大的力量,从那里散发出来。
即便那气息实在对他来说非常有吸引力,简直就像是猫薄荷之于猫咪,青色彼岸花之于鬼舞辻无惨,但是无惨还不至于会为这个天降馅饼糊了心智。他怕死,胆小得不行,来历不明的东西轻易不敢碰。
但这不是无惨想不想碰的问题,因为那白金色的碎片已经向他飞过来了。速度过于快了,无惨根本反应不过来。
白金色的不知名物体没入体内,霎时间光芒大盛。
被袭击了!
无惨下意识想从体内掏出那个碎片,只可惜那无名物体如同奶油般化开了,与他融合在一起。
“……我……竟然真的!!”
细碎的呢喃在脑子里响起来,无惨感到针扎识海,阵阵剧痛。
“谁?!”到底是什么东西,无惨拍打脑袋,滚出去啊!
相对于痛苦,无惨惊恐地发现那个东西正在抢夺他的身体的控制权。
他身形溃散,再不能保持住人类形态。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万一天亮了就完了。
“鸣女——”
铮铮的弦音响起,无惨脚下裂开一道口子,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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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正是异空间,无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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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玉壶感到惆怅,明明他探查到了鬼杀队锻刀村的大致位置,正想和无惨大人分享一下,好邀功请赏。没想到无惨大人发怒了。
还给他下达了继续追杀珠世和一个小鬼头的任务。
放弃哪一个,玉壶都觉得心痛,毕竟一个是无惨大人亲口给他布置的任务,一个是他费尽心思想要立下的功劳。
那就两个都要好了,呵呵呵,等都完成再和无惨大人禀告,他一定一定会得到无惨大人的奖励~
哒啪……
咕嘟咕嘟的眼珠子窸窸窣窣地转动着被玉壶放出去,一窝蜂地钻到灌木丛中,树叶底下,下水道里。
快去快去,找到那个叛徒,找到那个人类小鬼……
那是什么?
墨蓝色头发的青年,身穿双色羽织,平静无波的双眼注视着窸窸窣窣的树丛。他拔出长刀挑开枝叶,一颗眼球正转动着黑色的瞳孔,回视他。
青年的刀尖戳瞎,黏腻的眼珠子被刺爆了。有点恶心,他淡淡地想。
“富冈先生,那里有什么吗?”
头上带着紫色蝴蝶发饰的女生微笑询问。
“没有。”
蝴蝶羽织的少女走过来,低头看着那瘫烂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淡淡的鬼的气息,是刚才杀鬼的残余吗?她回想刚才和富冈协同的战斗,那只被杀掉的血鬼术和毒有关的鬼,有眼珠子飞溅到这里了吗?
“诶哆,是刚才残留吗?”
她看向富冈,目带问询,“不过我感觉似乎不是呢。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还是追查一番吧。”
垂眸看着她的青年静默地听着少女说话,如同身后沉寂的草木。
……
等待着这次任务搭档回复的少女,柔和的脸庞挂着的笑容逐渐僵硬,额角青筋鼓起。
她皮笑肉不笑:“富冈先生,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富冈:?原来他要说话吗?
“哦。”憋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富冈。
哦……他说“哦”?只说了“哦”?那么久就只回答了这个吗?
蝴蝶少女身形微颤,紫罗兰般的眼眸看着这个沉默大半天的青年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啊哈哈,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少女心里碎碎念。她手掌紧握长刀,不、必、生、气。忍着啊,蝴蝶忍,打队友是规范队规的。
“蝴蝶,你冷吗?”青年看着眼前在微颤的少女,似乎被冷得发抖。夜寒露重,蝴蝶穿得不多,一定冷到了。
想趁机和队友打好关系的富冈,睁着一双自认为满溢关怀的眼睛看着蝴蝶少女。
“你……”
“富冈先生,谢谢关、心、呢。”蝴蝶小姐忍无可忍打断青年的话,她直觉那一定是她不爱听的。既然她不爱听,那就还是不要说好了。
“你才应该冷吧,毕竟……”
“我不冷。”青年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丝涟漪。蝴蝶她感谢我了,还关心我。我和蝴蝶的关系又变好了一点……
呵呵^_^,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故意要噎我吗?
被打断的蝴蝶少女灵动的紫眸在青年富冈的脸上扫来扫去,试图读取他的情绪。只可惜,青年还是那一副面瘫脸,看不出什么来。
不会读心术的蝴蝶小姐依旧无法理解自己这位队友的脑回路呢。
“那就走吧。”她说着,转身就走。再不走,她要不就是被气个半死,要是就是忍不住给他一刀。
青年收刀归鞘,跟着少女隐没在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