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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七七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祝铭海:“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胳膊的?谁发现的?发现时间大概是几点?”


    跟着赶来的中年男人道:“我早上来地里浇水发现的,发现时间大概是早上九点。”


    “确定吗?”祝铭海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中年男人有些为难,他犹豫了片刻道:“这我也说不准,我当时被吓了一跳,缓了半天才去警察局报的案。”


    中年男人姓张,曾经是祝铭海的同村,俩人“交情”二字谈不上,勉强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老张啊,当时你们就只发现了这一只胳膊?”祝铭海追问道,“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啊,”老张着急否认,“这一条胳膊就把我吓得够呛,哪里还敢发现其他的啊。”


    祝铭海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掐腰低头观察自己面前的残肢。


    祝朝云观察好一会儿,她默默收回视线,绕出人群。


    按照正常分尸案的逻辑,一般情况是“远抛近埋,头远身近,远大近小”。


    也就说距离第一案发现场较远的地方,凶手弃尸的手法应该是“抛”,也就是抛在地面上;距离第一案发现场较近的地方,凶手弃尸的手法是“埋”,也就是埋在地里。


    “头远身近”,是指头颅一般被抛弃在距离第一案发现场较远的地方,身体的部位则被丢弃在近的地方。


    “近大远小”,则是指分尸后,凶手会把大块的身体碎片抛弃在近的地方,小块的尸体碎片则相反。


    现在的情况是——一只三四岁的小孩胳膊,被“抛”在地面上。


    所以,如果是正常的分尸案,凶手应该会把头颅“抛”在距离第一案发现场更远的地方。


    换句话说,只要在这附近找到头颅,那么顺着相反的方向调查,就一定会发现新的线索。


    祝朝云弓腰观察地面,半晌,一无所获。


    她掐腰,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样站在原地。


    果然,这个时候配一只警犬效率更高。


    鹿海的三月天气偏干,气候没有回暖,哪怕太阳毫无遮挡地挂在天上,空气里沁不进一丝热气儿。地面被冻得“梆”硬,裂开的地缝毫无章法地崎岖在面儿上。


    “祝所!祝所,我们来了。”不远处,钟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高个儿青年。


    这个年代经济物质水平并不是很发达,矮个子是一种普遍现象。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的,还一见见四个,周围人不免好奇。


    “祝所,这四个人谁啊。”围观的人群里一个人发问道。


    “我们派出所新招的小年轻。”祝铭海回答道。


    “这个子真高啊,嘿!”


    包括钟玉在内的五个人陆续掀开警戒线走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陆清言背着工具包蹲在地上,他认真检查着断肢表面。


    傅祁年目视了一圈周围的吃瓜群众。


    祝铭海安排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公安大怎么学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工的。既然来了我们派出所,你们就先听我的。”


    “傅祁年原地勘查,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线索。余时许,你先带着你张叔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录口供,”


    “至于沈槐序,你给陆清言当助手,配合拍一下现场照片,作留存。”


    “行。”沈槐序答应下来。


    祝铭海:“钟玉先回警局查一下这几年的失踪人口,还有与这次案子相似的卷宗,尽快确定一下受害者身份。”


    钟玉:“是。”


    被人群围起来的现场,热闹得要命,站在不远处的祝朝云完全融不进他们,她捏住下巴,眉头不自觉蹙起来。


    皮肤表面没有凌虐过的痕迹,截口表面的骨头上虽说带了些倒刺,但凶手的本意应该不是为了凌虐。


    那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犯罪嫌疑人的目标要定在一个小孩身上?


    又为什么断肢表面没有凌虐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分尸?


    最后……


    祝朝云目视四周。


    这里四面无遮挡,是附近农户每天必经的地儿,如果是犯罪嫌疑人抛尸,那么他怎么会选择抛尸在这里?


    他是故意让人发现,以此来挑衅警方。


    还是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凶手只是顺手把胳膊丢弃在这里?


    可……为什么是这里啊。


    祝朝云捏着下颚自顾自地思考着。


    “喂!”


    耳边兀然出现一个声音,祝朝云近乎本能地转身看过去,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傅祁年那张大脸。


    祝朝云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最后差点没站稳,险些跌倒下去,还是傅祁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傅祁年盯着她的眸子半响,他才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这小孩真奇怪,看到断肢竟然不害怕,还敢一个人跑这么远?”


    “我……我……”祝朝云支支吾吾,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算了,像你这个年纪说话都费劲,”傅祁年懒得听她解释,他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我欠你们叫‘祝朝云’的人了。”


    傅祁年目视着她:“之前我们有个助教叫祝朝云的,就很讨厌,你更讨厌。”


    祝朝云瞅着他,满脸不悦。


    好家伙,一句话骂她两次。


    “你瞅什么瞅?”傅祁年戳了下祝朝云脑门,“你爸还说你不会瞅人,他对你的滤镜是有多厚啊。”


    中途,傅祁年还担心祝朝云不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他拖着长调解释:“啊——滤镜你是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就是你实际上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但是隔着一层彩色玻璃,你爸爸看到的你是一只小羔羊。”


    “货不对板的意思。”


    祝朝云被他戳得直趔趄,她好不容易站住脚。


    自打前世她那渣爹再婚,祝朝云就不得不过上了看人脸色的讨日子的生活。还未步入社会,她就被迫学会了第一条生存准则——忍。


    要忍住脾气,要克制自己,要把自己真实的情感藏起来。


    所以纵使她之前在这四位面前表现出来的各种严厉暴躁,各种怒火中烧,各种不近人情,都不过是她立的人设,怒意从不会达心底。


    可这次祝朝云彻底恼了,她一个成年人,被另一个成年人戳脑门?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霸总吧。


    祝朝云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


    “哟,脾气还不小。”


    傅祁年起身,俯视着她:“我让人送你回警局,这里不是小孩该待的地儿。”


    “我不回去。”祝朝云拒绝着转身就跑。


    傅祁年可不惯着她,他一把拽住祝朝云的后背衣服,强硬地把她拉过来。祝朝云年纪小,力气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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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逃不过傅祁年的手掌心。


    祝朝云敢保证,如果现在她还是原来的身体,别说被拽回来了,傅祁年胳膊都能被她卸下来。


    傅祁年蹲下身子抱起祝朝云就要往人群那边走。


    祝朝云怎么可能允许他抱自己?


    她用手奋力推着傅祁年的下巴,还有他的脸,试图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咿——”祝朝云因为用力发出‘咿咿呀呀’用力的声音。


    傅祁年被她推得脸都变形了,脖子也向后伸出去一长截。


    “你别不知好歹啊。”傅祁年咬牙切齿地威胁。


    祝朝云哪听得这种话,他越是威胁自己,她抗拒的动作越强烈。


    傅祁年脾气爆,见祝朝云不配合,他直接反手拎着祝朝云的衣服将她拎在了手里,就像是拎着一架趁手的小飞机。


    并且,祝朝云正面朝地。


    有记忆以来,祝朝云还是第一视角经历这种角度,她赶忙用肉嘟嘟的小手捂住脸。


    生怕这个天杀的傅祁年一个不顺心把她甩地上。


    “钟玉学姐,你把这个小孩带走吧,”傅祁年冷不丁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钟玉,“这小孩刚才在案发现场乱逛,让我逮回来了。”


    “逮”这个字傅祁年咬得极重,那口气活像逮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小猫。


    说完,不等钟玉反应,傅祁年一个甩手,把手里的祝朝云甩到了钟玉怀里,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要不是祝朝云反应快,及时一个助力勾住钟玉的脖子,她真觉得自己的屁股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祝朝云一个气急暴躁转身,她对着傅祁年龇牙咧嘴,各种乱七八糟骂人的话都从她嘴里过了一遍。


    虽然没讲明白一句,但是傅祁年觉得她一定骂的很脏。


    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小人,钟玉疑惑了片刻,她安抚住暴躁的祝朝云道:“小云朵?你怎么还在这儿?”


    祝朝云本想反问——她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是不要轻易在傅祁年他们四个面前暴露为好。


    毕竟让他们四个知道她就是那个天天罚他们跑圈的助教,那么她今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祝朝云勾住钟玉的脖子,道:“我爸爸让我在这儿的。”


    祝朝云年纪小,声音细细软软的,哪怕是一本正经地正常说话,都像是在撒娇。


    钟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隔着人群大喊:“祝所,我先带着小云朵回警局了,这里交给你们了。”


    “行,”祝铭海同样隔着人群回应了句,“注意安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傅祁年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祁年,看什么呢?”拿着记录本赶过来的余时许问。


    “你觉不觉得那个小孩很眼熟?”傅祁年顺嘴又问了句。


    余时许回答:“我们以前的助教嘛,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就讨论过了。”


    讲真的,一觉醒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傅祁年一点都不适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他满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但与其他三人相比,他胜在心态好,熟知‘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


    “查案吧,”傅祁年双手插兜,道,“要是她真的是我们助教,我们这么玩忽职守,又该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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