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有些急切,“啊?那该怎么办?”
李大夫脸上也露出为难神色,“陈夫人中的毒虽然不难解,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发现中毒已经三天了,我解毒就要花费一个多时辰。”
“所以小苏,你试着看看吧?”
苏清月点点头,“我尽量。”
“陈院长,李大夫麻烦你们先出去一趟,我试着解毒看看。”
最后,她又补充一句。
“那行,小苏你有什么事情就喊一声。”
陈院长他们走了之后,苏清月对紧闭双眼的妇人淡淡开口。
“陈夫人,人都已经走了,没事了。”
陈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同时还拉着她胳膊请求道,“求求小同志让我爱人和我离婚吧,或者……说我救不回来死了都可以。”
“为什么?”
苏清月不解,接着她又分析道。
“你体内中的毒并不难解,我猜应该是被一种毒性很小的毒蛇咬伤的?”
陈夫人轻声叹了一口气,“我这辈子照顾这一家人,老了就想找个清净地方活着。”
“可我爱人非说我是思想有问题,逼着我在家,还要亲手给他们洗衣服做饭。”
“我父亲之前留过洋,他说外面对女性很友好,我爱国但更爱自己,所以我想要离婚,摆脱这样痛苦的生活。”
苏清月听了这番言论,只觉得这位陈夫人思想觉悟领先好几辈人。
陈院长为人比较传统,所以就算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在他心里,女人还是不应该抛头露面。
“可你为什么要选择跟我说?”
苏清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
她十分确定在此之前,她可是连陈夫人的面都没有见过。
对方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她说,肯定是信任她的。
陈夫人神色平淡如水,“听说你嫁进了陆家,我和你婆婆之前是高中同学。”
苏清月一瞬间恍然大悟,她思考片刻才说。
“真的很抱歉,我最多只能帮你延缓几天。”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陈院长。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她掺和,多少不是那么回事。
陈夫人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满眼感激道,“够了,这几天我就想法子离开。”
“你要出国吗?”
苏清月听出她话中有深意在,下意识问道。
“如果不方便说,那就算了,我现在为您解毒。”
陈夫人点点头,随即把被咬伤的大腿撸起来。
苏清月定睛一看,皮肤上有两个血窟窿。
看着吓人,实际上伤口毒素并不不深。
陈夫人无奈开始叙述,“我是走到井边挑水,看见一条黑色小蛇,以为是树枝就一脚踩了下去。”
“嗯,应该是小蛇。”
苏清月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
然后从身上挎着的帆布包中取出来银针,分别扎进陈夫人大腿几处穴位上。
“嘶,好疼!”
陈夫人下意识收回放在桌子上的大腿,嘴里发出闷哼声。
“小同志,看你这么年轻,是学了几年医啊?”
苏清月看出来陈夫人是不相信她,于是沉吟着说。
“学了几年了,有点基础。”
“哦。”陈夫人这才又咬着牙把双腿伸直,任由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入进皮肤里。
但她心里始终都不太好相信对面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解毒。
但出于礼貌和对方身份,还是决定相信对方。
*
几分钟后——
苏清月用纱布将陈夫人受伤的地方包扎好后,站直身体说。
“陈夫人,毒已经解了,这几天切记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以防伤口不愈合。”
“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小同志,你姓什么啊?”
陈夫人回忆了很久,也没有想到陆家新娶进门的儿媳妇全名叫啥?
她只知道陆家很看重这个儿媳妇。
苏清月挥了挥手,“姓苏,名字叫苏清月。”
“我记住了,若我能成功和我爱人离婚,我会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的。”
陈夫人说得格外真诚。
苏清月只觉得这位陈夫人,人很有趣,同时也在祈祷她能活出自我,不被万恶旧社会捆绑人生。
“小苏,怎么样了?”李大夫一个人站在门口。
苏清月四下看了看问,“陈院长呢?”
“昂,他去忙了,说是一会儿再过来。”
苏清月点点头,随后又一脸好奇询问,“陈夫人是不是出身很好啊?”
“我听说她父亲留过洋。”
李大夫眉心跳了跳,激动道,“小苏,这话你听谁说的?”
“陈夫人当我说的,我就是觉得他们家应该出身不错。”
苏清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很好奇。
李大夫和陈院长可是亲家关系,肯定知道点什么?
见苏清月这么好奇,李大夫环顾四周才低下头轻声说,“陈夫人父亲是地主出身,那几年搞批斗,直接将人……”
“唉呀,这种事情我不能说太全,反正总结一句话,资本家小姐,她舅舅一家现在全都逃到国外了。”
“身份特别敏感。”
李大夫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尴尬一笑,“我不是说资本家不好。”
“像老苏,红色资本家,还是对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贡献。”
苏清月心中无奈,她知道李大夫这是怕自己想多了?
毕竟,她说起来也是资本家一类人,只是比陈夫人说了个红色头衔。
她不想再继续陈夫人的话题了,于是转移话题。
“李大夫,那我就先走了,您慢慢忙。”
“嗯。”
李大夫点点头,还不忘夸奖一句,“那毒要是我解,可用不上这么快,小苏我给你竖个大拇指。”
苏清月:“……”
*
下午,陆奕山过来开车接她。
在车上,陆奕山说,“小苏,你今天见到陈院长爱人了?”
“嗯。”
苏清月点点头,可她并没有说陈夫人委托她的事情。
毕竟自己都已经答应她。
陆奕山和陈院长几个人都认识,她害怕再说漏嘴。
陆奕山轻声开口,“她是不是求你帮忙了?”
苏清月抬起头震惊道,“爸,你怎么知道?”
“咳咳,她之前也求过我的,不过我没答应,你答应了吧?”
陆奕山轻咳一声,掩饰好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
苏清月观察能力很好,她见陆奕山这副模样,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