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下班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林翠英算账。
可刚一拐弯,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我去!杀人了!”
苏清月闻声凑上前一看,顿时就呆住了!
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都浑身是血。
而她一眼就认出来两个人。
竟然是林翠英和孙英!!!
此刻孙英腹部被划开,里面惨不忍睹。
反观林翠英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臂脸上到处都是伤痕。
可她依旧死死护住腹部,嘴里发出求救声。
“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之后,她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苏清月并没有感到一丝同情,只觉得孙英这次干得好。
可她怎么死了呢?
上午就听说她走之后,孙英就被开除了。
苏清月感觉自己胳膊这时被人拉了一下,转过头来。
陆沉川似笑非笑开口,“大嫂好。”
苏清月不悦压低声音,“我可没有时间跟你废话。”
她目光扫视一圈,想要找人问问这里什么情况。
陆沉川低沉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你不用找别人了,我一直都在这边看热闹。”
“悄悄告诉你,林翠英是被一个黑衣人救下了,孙英就是被他杀死的。”
陆沉川的话十分巧妙勾起苏清月的兴趣。
她微微偏过头问,“那你咋不上前抓住那个黑衣人?”
“难道白进部队了?这要是你大哥,说不定早就抓住了。”
“你……”陆沉川脸色一黑,“你竟然拿我跟大哥比?”
“那他没有告诉你,他在部队时,有一群小姑娘追吗?”
苏清月:“……”
陆沉川被挑起了胜负欲,“不是我不抓,是他身上有毒。”
“你是不知道,刚一靠近就被一股儿浓烟呛到,我察觉不对就没再敢上前。”
“有毒?”苏清月联想起当初陆晓晓对自己说过的话。
似乎是说苏尖尖有个非常厉害的人保护。
难道就是救林翠英的那个黑衣人?
“那你能不能确定是男是女?”
苏清月不愿意放弃一丝线索。
陆沉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苏清月见状没好气道,“到底有没有,你点头又摇头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没有性别?”
“陆沉川,你该不会真要……”
陆沉川白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指我没有看清楚,但隐约看见了他……”
说到这,他眼神变得闪躲。
“到底看到什么了?”苏清月急得不行。
这哥俩都一个德行,好在陆沉川没有提及过分要求。
就算提,她也不可能答应。
亲亲老公的脸也就罢了,难道还要亲小叔子的?
那岂不是乱套了?
陆沉川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但是这里人太多了,苏清月根本就听不清楚。
只能大声道,“你说啥?”
“我说他大腿中间有鼓包,这下听清没有?!”
陆沉川好像生怕她听不见一样,突然拔高音量。
周围人看过来,对他们指指点点。
“我的天呐……”
苏清月脸一红,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默默从人群退出去。
“你是不是虎,那种事情能随便乱说吗?”苏清月咬牙切齿。
太丢人了,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陆沉川尴尬挠了挠脑袋,“大嫂不是你让我大点声吗?”
“我平时让你少出现在我面前,你咋没有这么听话?”
苏清月转身就走,根本不想搭理这货。
陆沉川望着那道俏丽地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魅力依旧很大。
可惜啊,自己之前怎么就相中苏尖尖了,还抛弃了清月!
清月嫁给自己大哥,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哭醒的。
“……”
苏清月看了一眼天色还早,于是走进百货商店挑选了几匹花布,又买了几斤棉花。
走出百货商店后,骑上自行车。
经过没人的胡同时,她把买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中。
做好这些,她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
半路上又一次经过林翠英家附近,她忍不住好奇望张望过去。
这次已经没人看热闹了,因为来了几名名警。
林翠英被送到了卫生院,至于孙英可就惨了。
联系不上她的家属,尸体只能暂时留宿街头。
身上盖着一层白布,风一吹就露出她那张狰狞可怖的嘴脸。
哎,上午还跟她干一架,这会儿就阴阳两隔了。
还真是可悲可叹!
得知消息的李大夫赶来,他见到一地鲜血和地上躺着的孙英时,老眼当中闪过一丝泪花。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苏清月。
“小苏,你来了?”
苏清月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她家里人没人来接吗?”
“对了,我还要跟你说呢,她临死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李大夫从口袋里颤颤巍巍拿出一封信。
苏清月一愣,不可思议看着李大夫,“您是知道孙英会想不开,找林翠英复仇?”
“也不全是,我还以为她要想不开自杀,就想着先帮她收着东西。”
“然后偷偷跟着她。”
李大夫说完之后,后悔道,“我跟丢了,如果不是我跟丢,说不定她还不能死。”
“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家里有老母亲重病不起,还有个没长大的弟弟要养活。”
苏清月并没有接这话,她一脸严肃拆开信封。
从中翻找出一张信,摊开一看瞬间就傻眼了。
“苏大夫,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想好去找林翠英复仇了,是她撺掇我造谣,我承认自己也是有私心在。”
“在我们农村这种谣言是真的能害死人,你对我手下留情了,我知道你跟林翠英有仇怨,所以我帮你杀了她。”
“我把最后工资留给你五块钱和八张布票,算是我欠你的补上了,剩余的我都给了老师。”
“让她交给我母亲,好了不说了,看完信之后烧掉吧,希望下辈子,我能成为你这么好看的女同志。”
末尾写着孙英两个字,笔迹有些模糊。
苏清月默默将信折好,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摸出一根点燃。
蹿动的火苗映照出她此刻幽深的五官,柔和又不失坚定。
看着信封被火苗一点点吞噬,化成灰烬被一阵寒风吹散。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大夫,孙英的遗体不能放在这里,还是尽早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