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借来了吗?”
林翠英见到林勇一脸阴沉回来,双手环胸问道。
林勇把手里的报纸递过去,“你自己看看再说。”
“什么?”林翠英满脸狐疑接过报纸。
看到上面断亲几个大字,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
他们一家三口人的照片和姓名全部贴在报纸上,几乎每个角都有。
“这个死丫头来真的啊,我以为她只是吓唬人……”林翠英冲出院子,看到有不少人拿着报纸一走一过。
虽然断亲这种事情不算啥大事,但每一张报纸上面都有,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翠英感觉有好几道探寻的目光盯着她,脸颊子一热,捂着自己的老脸回到家。
“粮食没有借到,你平时不是跟几个领居有说有笑吗,你去说说,说不定能管用。”
林勇饿了一整天,尤其是刚刚看见老吴和刀三面前的那整只烧鸡,馋的是直流口水。
“我说那刀三为什么要针对我,何着都是老吴的那家伙指使的,还跟我说再不去扫厕所就永远不要过去了。”
“他们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啊,大不了再让那个死丫头换个工作。”
“你去她那里说说情,就说这个工作不好,换一个不用扫厕所的。”
林勇说完,就拉起炕上的被子准备睡觉。
林翠英一下把他身上的被子扯下来,“睡睡睡,咋不睡死你呢!”
“如果那个死丫头还像以前那样好糊弄也就罢了,你看看她现在六亲不认,以后尖尖可能连户口都没有了。”
“到时候我们就要被赶回乡下,你还是要去挑大粪,你自己想想哪个好一点?”
她说完又不解气,照着林勇脸上一个大耳光扇去。
林勇捂着被打红肿的脸都懵逼了。
从小到大都还没人这么打过自己,还是打脸,这不是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吗?
可一想想林翠英说得很对,她现在要是不去扫厕所,以后还是要回乡下挑大粪。
再说他要忍下这份屈辱才行,毕竟他还指着林翠英照顾他生活起居呢。
所以被打之后,他也没有发怒,只是认真提醒。
“你打我又没有用,我记得你在井里不是藏了好几份资产吗?”
“我们之前看到的是第一份不见了,剩下那几份说不定还在呢。”
林翠英闻言倒是没有反驳什么,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不过她也非常谨慎,等到太阳落山之后才敢走向苏家老宅方向。
等她来到水井旁边,又把炉钩子往里面探进去。
感觉碰到硬邦邦的东西,她眼睛一亮当即就往上拉。
拉上来一个盒子。
这盒子她认得,里面装得都是苏家的传家宝。
其他坛子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说不定是那个死丫头剩下的。
老天爷有眼啊!
林翠英当即捧着盒子跪在地上磕头。
如果有人在场肯定以为她这是饿疯了。
迫不及待把盒子藏在腋窝下面,回到家。
林勇看见她小心翼翼地模样,立马就来了精神。
“看你这样子难道是得手了?”
“怎么上面还有锁头呢?”
林勇从窗台上拿来锤子,一下就把上面的锁头敲碎了。
林翠英骂道,“你小心点,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宝贝,如果砸坏了,拿你是问。”
说完,两个人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盒子,缓缓打开。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林翠英指着里面黑漆漆的东西大喊。
好奇之下,她还伸手拿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林勇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这是狗屎!”
“那个死丫头故意放在里面的!”
砰的一声,林翠英把那个盒子拍飞在地。
“该死的小畜生临走还留了这么一手,我诅咒她生孩子没有性别。”
林翠英摸了一手狗屎,不断干呕,又气得瘫倒在地。
林勇也气的不轻,两口子犹如一摊死鱼诅咒往盒子里放狗屎的罪魁祸首。
*
另一边,军区医院的食堂里,苏清月正端着饭盒扒拉碗里的米饭。
忽然觉得鼻子尖一阵发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秋……阿秋……”
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谁在背后骂我?反正我听不见,全都反弹回去!”
“……”
江西楠端着饭盒从打饭窗口走过来,见她一个劲打喷嚏,关切地问道。
“小苏大夫,这是感冒了?要不要去药房拿点感冒药?”
“没事,可能是风吹着了。”苏清月头也没抬,自顾自地往嘴里扒饭。
江西楠指了指她对面的空位,语气温和。
“这儿没人吧?我能坐这里吗?”
苏清月环顾四周,蹙眉,食堂这么多空位,为什么要坐她对面?
不行,她不能让月月误会。
“可以。”苏清月礼貌微笑。
江西楠屁股刚刚坐下,苏清月就拿着饭盒站起身,“我吃完了,江大夫慢慢吃。”
江西楠一愣,随即笑了。
这个丫头还真是有意思,听月月说她嫁给了陆司令那个瞎子儿子?
真可惜了……
而不远处,一道视线死死盯着两个人的方向,把手里筷子都给掰断了。
“孙英,你怎么了?”
“我再给你拿一双筷子吧。”
孙英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知道小苏大夫家在哪吗?”
有个小大夫不解地看向她,“你该不会想要……”
“我没有,我们都是来实习的大夫,小苏大夫跟我们同一天上班,我就想知道他们家到底在哪,我想要请教一下医学方面的问题。”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苏大夫是陆司令家新娶进门的儿媳妇,据说住在军区家属院,外人根本进不去的。”
“唉,孙英,你不吃了?”
*
下午,苏清月下班之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灯轻轻闪了一下。
她下意识眯起眼,又对里面的人恭恭敬敬道。
“不用麻烦几位同志了,我骑自行车就能回去。”
她坐了几天车实在是坐不来,尤其是她坐车中间位置,就像是被押走的犯人,十分拘谨。
还不如自己骑着自行车又省事又方便。
再说了,这几天她也认识了很多同事,一起上下班也不害怕遇到突发状况。
等汽车离开,她才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
“等等,小苏大夫……”
这时有人从后面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