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呀,你们在地上……!”
“这是什么刺激玩法?!”
江月月震惊地声音在门口突兀响起。
苏清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站起身。
“月月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少庭眸色沉了沉,半眯着眼看向闯进来的人,声音不悦,“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落了帆布包在这儿,回来拿呢。”
江月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破了人家小两口的好事。
尴尬得手脚都没处放,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往门口跑。
“那啥,你们继续,继续哈!我爸刚在喊我回家,改天再玩!”
继续?
苏清月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可是她的初吻!
不管是这身子的原主,还是来自现实的她,都是头一回跟男人……
虽说不是故意的,可唇瓣相触时那软软糯糯的触感。
至今还在脑海里打转,让她大脑晕乎乎的。
她抬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转过身对着陆少庭故作镇定道。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她下意识抓了他的衣领,也不会闹出这出……
“你嘴角流血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他唇上的血迹,慌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红花油,见瓶子没摔破,便拧开盖子倒了些在手心。
双手搓热后轻轻敷在他红肿的脚背上。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凡士林。
站起身时,手伸到他唇边几厘米处,顿住了。
“那啥,嘴上的伤你自己涂吧。”
把凡士林塞进他手心,苏清月转身就走。
临走前还不忘戴上手套,拎起地上那只死猫。
这猫是可怜,可不是它绊了自己一跤,她能跟陆少庭闹出这档子事?
说来说去,都是这猫的错!
“……”
后院的小菜园里,苏清月抄起墙角的铁锨挖坑,一边挖一边嘀嘀咕咕。
“下次可别乱捡地上的东西吃了,白白送了小命……”
把小猫放进坑里,掩上泥土,她也没回屋,就沿着院墙在附近瞎转悠。
笑话,这时候进去等着社死吗?
*
屋里只剩下陆少庭一个人站在窗边,面上毫无波澜,实际意识早就飘离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跟女人接吻。
好在,对象是自家明媒正娶的小媳妇儿,倒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只是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有些意犹未尽。
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擦过嘴角的血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可这一笑,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又赶紧捂住嘴。
别人接吻也这么疼吗?
这难道就是大伙常说的,痛苦并快乐着?
若是下次还能……
“咳咳!”陆少庭耳根发烫,干咳两声,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
苏清月直到天彻底黑透,才蹑手蹑脚推开门进屋。
屋里黑漆漆的,她没敢点煤油灯,摸出火柴划亮。
借着微弱的光摸索着去了洗漱间。
洗漱完,她端着盆就进了里屋。
这下终于不用跟陆少庭挤在一张床上了。
三间房,她随便住哪个都行。
关上门,才敢点亮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让她稍稍安心。
可这灯光实在太暗,坐在书桌前翻了会儿医书,眼睛就酸涩得厉害。
“改天得去供销社买个灯泡装上,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上床睡觉,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谁啊?”
“是我,给你送点伤药。”陆少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清月本不想开门,可门外的人敲个不停,扰得她没法睡觉。
只得一脸不情愿地拉开门,伸出手,“给我就行,今晚我睡这屋,你不用等我了。”
陆少庭点点头,把手里的伤药和一小罐蜂蜜递过去。
“这蜂蜜是我让孙雨之前捎的,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撂下这句话,他放下东西,转身就回了主屋。
苏清月松了口气,关上门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嘴角的伤口上涂药膏。
做完这些,她看到放在桌子上那罐蜂蜜,心里有些无奈。
她刚刚是不是太冷漠了?
这一夜,两人躺在床上都翻来覆去,谁也没睡踏实。
*
第二天一早,陆夫人就来敲门吃早饭。
搬家第一天就闹了那么多事,苏清月压根没来得及做早饭,便跟着去了前院。
饭桌上,陆夫人一眼就瞧见了她嘴角的伤,惊呼道。
“清月,你这嘴咋弄破了?是不是昨天被陆晓晓打的?”
“可真是个扫把星!”
一桌子人都齐刷刷看向她,满眼担忧。
让苏清月意外的是,江月月一家竟然没走,想必是昨晚在陆家客房住下了。
江月月偷偷朝陆夫人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三婶,少庭还没来呢?”
陆夫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好瞧见陆少庭走进来,面无表情。
而他嘴角竟然也有一道伤口,位置跟苏清月的一模一样!
这一下,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陆奕山赶紧拿起桌上的报纸挡在脸上,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只有陆沉川阴着一张脸,把筷子拍在桌上,丢下一句。
“我吃饱了。”
他起身气冲冲地推门走了出去。
之前,他想要强吻她,她倒好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大哥亲怎么可以?
不公平。
“……”
桌上的老两口都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陆夫人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小声嘀咕。
“这臭小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瞧瞧把清月的嘴弄的。”
苏清月刚喝了一口黄瓜汤,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憋了回去。
“清月,慢点喝,脸咋憋这么红?”
陆夫人还没察觉,关切地问道。
苏清月心里哀嚎。
妈,您可别说这些虎狼之词了!
桌下,江月月偷偷踢了踢她的脚,眼神里满是笑意。
苏清月瞪了她一眼,赶紧低头扒饭。
只想快点结束这顿让人坐立难安的早饭。
好不容易吃完饭,苏清月推着自行车就要去军区医院,陆夫人连忙叫住她。
“清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