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你。”陆少庭嘴角微微翘起。
他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同时也在感慨媳妇儿的聪明。
真好……
苏清月在房间里开始给他推拿。
“你感觉如何?”
“眼睛有些发胀,其他没什么感觉。”陆少庭说完,心中有些愧疚。
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经过他一番作妖又严重了。
“对不起。”他道歉。
苏清月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跟我道歉什么?”
“你又不是故意想看不见的,再说上次是你过来接应我们才能平安回来。”
她手上力道越来越温柔。
陆少庭心中被暖意填满下意识想握她的小手。
“清月,吃饭了。”
外面响起陆夫人的声音,苏清月松开陆少庭结实的手臂起身爬下床。
陆少庭腾在半空的手尴尬收回。
他妈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一个念头渐渐冒了出来。
*
吃完午饭,陆夫人拉着苏清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响起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妈,我前些天开的药方怎么样啊?”
苏清月不想看电视,她已经在空间里看了好几个小时动漫。
对于这个年代黑白电视已经没有一点兴趣了,于是转移话题询问。
陆夫人嘴里磕着瓜子,闻言她头也没抬。
“挺好的,现在血压不高了。”
“你爸他哮喘也见好了,对了,舒心我倒没问,这样吧,我去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站起身就要去书房打电话,苏清月及时拉住她。
“妈,姐她应该还在上班,这个时候打电话不好。”
陆夫人想了想也是,又坐了回来,把瓜子皮往地上的搪瓷盆里一扔。
“那等她下午下班回来我再问。”
“对了,你明天就要去军区医院上班了吧?”
她突然放下瓜子,神色凝重起来,“要不咱别去了?陆家又不是养不起你,犯不着为那点死工资跑那么远。”
“军区大院离咱家属院十里地呢,万一再出上次那样的事……”
苏清月咬着唇没吭声。
她也在纠结。
上下班路上倒不怕啥,就是每次晚回来一点,全家人都提心吊胆的,这让她心里挺过意不去。
可她还是很想去军区医院上班。
一时之间犯了难。
陆夫人见她这副模样,拍拍她的小手宽慰道,“如果真想去的话,妈也不会阻拦,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这几个月的真心相处,让她愈发喜欢这个儿媳妇。
也看不得她难受……
*
下午刚过四点,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陆舒心挎着帆布包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拎着蛇皮袋子的黄大军。
“小苏,快看看姐夫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黄大军一进门就嚷嚷着,掀开袋子,里面全是晒干的海鱼、海虾。
“这都是海岛上的土特产。”
苏清月笑着接过来,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盘子刚烤好的蛋挞。
“姐夫,尝尝我做的小点心,叫蛋挞。”
黄大军盯着盘子里金黄油亮的小玩意儿,愣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陆舒心瞧着他这憨样,捂着嘴直笑,“你都快把盘子看穿了,傻站着干啥?”
黄大军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手脏,我先去洗手。”
说完急匆匆跑进了洗漱间。
陆舒心从菜牙怀里抱起孩子,逗了逗。
“清月,少庭最近怎么样了?”
“嗯……能看清楚一点了。”苏清月说这话时,语气显然不那么轻松。
陆舒心看出来了,把孩子再次交给菜牙。
“慢慢来吧,下毒之人还没有线索吗?”
“还没……”苏清月满脸苦笑。
前些日子她跟踪温婉,也是什么把柄都没有抓到。
陆舒心拍拍她的肩膀,“别聊不痛快的了。”
紧接着,她神色激动道。
“你上次给我的药方真的很管用,平儿之前早产比同龄孩子瘦小,再加上我这奶水不够,他总是吃不饱。”
“但自从吃了那副药方之后奶水也足了,可平儿又要断奶了,你说气人不?”
陆舒心说到这,自己都不由得笑了。
苏清月跟陆舒心聊的火热,黄大军已经洗完手出来了。
他尝了尝桌子上的蛋挞,原本黝黑的五官突然挤在一起。
“咋了,吃到脑子了?”
陆舒心一句话差点让苏清月笑喷。
两个人都盯着黄大军,不知道他为何要摆出这副神色?
黄大军转过头,闷闷地问,“小苏,这是你做的?”
苏清月满脸不解,“是不好吃吗?”
“不……不是,太好吃了,我在部队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又甜又奶。”
黄大军眼珠子都开始冒绿光。
“清月,你要不要考虑卖啊?”陆舒心压低声音。
谁料,黄大军猛地抬起头,伸手打住自家媳妇儿的话。
“别瞎说!”
“私自买卖东西那叫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游街的!”
“我们海岛上上个月就抓了好几个偷偷卖海货的村民,批斗大会都开了好几场!”
苏清月叹了口气。
她也不是没想过做点小生意,可这年代做生意风险太大,实在犯不着冒这个险。
倒不如等以后政策松了,再琢磨。
眼下,还是先踏踏实实去军区医院上班吧。
黄大军把所有蛋挞一扫而空之后就跑去陆少庭的房间闲聊了。
苏清月看向陆舒心,“姐夫这次回来,是不用走了吧?”
陆舒心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他在部队已经提了干,安定下来了。”
“平儿也大了,我打算跟他一起随军去海岛。”
“随军好啊,这样你跟姐夫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不用再两地分居了。”苏清月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她手里。
陆舒心看着屋子熟悉的陈设,轻轻叹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以前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天天惦记,可真要离开这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心里又怪不是滋味的。”
苏清月点点头。
这里是陆舒心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去投奔爱人,真要离开故土,换谁都会舍不得。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走了,菜牙也跟着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