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客气呀?”
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伙人挤进来。
大房二房的人,全都过来看望陆夫人。
王梅把拎着的一兜橘子放在桌子上。
眼角余光瞥见苏清月手上戴着金灿灿的大金戒指,眼睛都开始冒绿光。
“老三家的,你怎么把陆家传家宝给这丫头了?”
“哼,白瞎我买的一兜橘子。”
说着,她一脸失望摇头。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没等苏清月开口,江月月就翻了一个白眼说,“何着二婶想用一兜烂橘子换传家宝?”
“大人说话,你这死丫头总插嘴干什么?!”
“是不是没有娘教你什么是教养……”
王梅话音刚落,苏清月就把桌子上的一兜橘子丢在她身上。
“二婶今天吃什么了,说话这么臭!”
“苏清月,你怎么说话呢,快跟我妈道歉。”
陆晓晓站出来瞪着她。
苏清月直接瞪回去,搞得好像只有她会瞪人一样。
“二婶,你这个当妈的还活着呢?”
“要是不会管教孩子,就让我来。”
此话一出,王梅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陆晓晓把地上的橘子砸过来,“你这个贱人,把尖尖姐送去大西北不说,还这么对我妈讲话,今天你要不给我妈跪下磕头,我肯定饶不了你!”
苏清月挑眉躲开砸过来的橘子,“二婶,如果按照年纪来讲,我还比她大几岁,姐姐打妹妹天经地义吧?”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清月已经捡起地上的橘子飞速扔在陆晓晓脸上。
如果说刚刚用橘子砸她妈是收了分力气的,但是此刻对陆晓晓可是实打实的碾压。
“啊——”
陆晓晓躲在王梅身后,可是橘子就像是雨点般落在她脸上,砸的她尖叫声不断。
王梅以为自己站在这里苏清月不敢动手,可让她感到无语的是,她不打自己光对她闺女下手,偏偏还一打一个准。
真是气死人了!
“老三家的,你就一直看着?”
“怎么说我都是她的长辈,你是怎么管教儿媳妇的?”
谁料,陆夫人却一脸无所谓耸耸肩,“清月又没有打你。”
王梅差点气吐血,苏清月原以为她婆婆会阻止她。
可是没有想到婆婆会帮她说话,一时之间有些小欢喜。
还十分气人补刀说,“二婶,我比你们家晓晓有教养多了,不是吗?”
“只要你对我有误会,我就帮你教训妹妹。”
“用不着你教训,这是我闺女!”
王梅拉着鼻青脸肿的陆晓晓就要走。
这时苏清月冷冷道,“二婶,刚刚你对月月说重了话,请你道歉后,再离开。”
江月月一脸感动,她没想到苏清月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母亲生下她就离世了,父亲又总忙厂里的事情。
童年只有她跟弟弟,也会有很多人骂她是没有娘教的野孩子。
她表面上大大咧咧好像很心大的样子,实则内心也在渴望被爱。
王梅觉得刚刚的确说的有些过火了,她也是个当妈的人。
但她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晚辈道歉。
只拉着江月月出去。
苏清月本想多说几句,江月月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江月月跟着王梅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跟你道歉了吗?”苏清月下意识询问道。
江月月开心地点点头,“谢谢你清月,肯为我出头。”
看着她对自己灼热的眼神,苏清月就知道这家伙是爱上她了。
可惜,她不是男的,如果是男的,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她就娶回家当媳妇儿了。
江月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陆夫人看着两个人关系不错,她心情很好道,“清月,月月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带她去买点吃的。”
说着,把钱交给她。
苏清月没收,“妈,这点钱我还是有的,等下午我再过来看你。”
她说完,就拉着江月月离开了。
军医大院附近有家小卖部,苏清月买了两瓶橘子汽水,用门口的铁启子撬开瓶盖,插上吸管递了一瓶给江月月。
两人捧着汽水,慢悠悠地走在树荫小道上。
江月月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凑近说。
“清月,我偷偷听见三伯说,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苏尖尖搞的鬼。”
“哦?”苏清月神色平静,心里却冷笑。
这事,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那对婆媳和跟着的十几个人都被抓住了。”
江月月又小声说,“就是那个老乞丐跑了,跟人间蒸发似的。”
“你说,他会不会被苏尖尖灭口了?”
苏清月摇了摇头,“要是人没死,迟早会露出马脚;可要是真死了,这事反而麻烦了。”
江月月深以为然,“那老乞丐有家有口的,再怎么样也得为孩子后路着想,虎毒还不食子呢!”
“我猜他肯定是藏起来了。”
两人边聊边分析,不知不觉太阳就落山了。
苏清月决定聊点别的话题。
忍不住调侃江月月一句,“对了,上次跟你一起跳舞的师哥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师哥?”
江月月眼神闪烁,“清月,你肯定记错了。”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看她如此紧张的模样,苏清月收回脸上的笑容决定不逗她了。
江月月还要去单位值班。
苏清月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便送了她一段路才折返回陆家。
*
刚回到陆家,陆奕山就把她领到了书房。
书房里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神色严肃,周身透着一股干练沉稳的气质。
“小苏,这位是周同志,我的老部下。”陆奕山介绍道。
“周同志您好。”苏清月礼貌地点头问好。
老周也对着她颔首示意,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陆奕山在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开口询问道。
“小苏,冒昧问你一句,那天你和你妈进山,除了遇到的那伙人,还有谁知道你们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