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钱赶紧滚。”陆沉川从口袋里掏出几十块钱,递给林翠英语气冰冷。
这一刻,他对苏尖尖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断绝。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林翠英被他的气势吓得心头发慌,却也顾不上多想。
攥着钱,脚步踉跄地转身就走。
这可是救命钱,耽误不得。
她出了卫生院,在供销社买了一大堆东西就跑去了林勇表姐家里。
“你怎么来了?”
林美美看见林翠英手里提着一兜东西,一脸傲慢,“我们家里有吃的。”
“表姐,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林翠英将东西全部塞到林美美怀里。
谁料林美美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几步尖声道。
“林翠英,你别想着靠我们家帮衬,就能让苏尖尖逃避下乡。”
“我实话跟你说吧,苏尖尖下乡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你求谁都没用。”
“之前我儿子想进林勇那个车间想让你们帮衬这点,你们怎么做的?”
“也是把我们给你买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当着我们的面骂我儿子不要脸。”
林美美想起之前林翠英做的缺德事就一肚子火气。
现在他们好起来了,林翠英他们反倒是上门过来巴结。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翠英脸色难看,“之前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还记着。”
“我承认是我的错,可你儿子有智商缺陷,非要往林勇车间塞,这让我们怎么办?”
“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往我们头上赖啊。”
“滚蛋!”
林美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砰的一声把院门关上,连同林翠英拿过来的东西也全都从墙头扔出去。
罐头撒了一地,橘子苹果滚落四处。
林翠英彻底傻眼了,掐着腰大骂。
可骂了足足十几分钟,里面的人也没有打开院门。
她只能一脸失望捡起地上的东西回到卫生院。
林勇瞧见她这副神色,心中了然。
“我说什么了,当初你就不应该那么对待我表姐,现在好了吧,求谁去?”
“林勇你就是王八蛋,嫁给你我真是倒血霉了,还不如守着老苏留下来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呢,也不至于被那个死丫头赶出去。”
林翠英如同被激怒的狮子,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林勇面无表情,“你骂我也没用了,尖尖要下乡去大西北已经成了事实。”
“你现在这么闹,还不如给她准备好带去乡下的东西,也能让她在那边安稳些。”
这话直接点醒了林翠英,她连忙站起身擦着眼泪说。
“对,我手里那些钱和票全都给她拿过去。”
*
陆家客厅。
陆奕山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清月,缓缓开口。
“小苏,我听月月说,你想去卫生院工作?”
“我觉得,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不如来军区大院试试。”
“卫生院虽然也不错,但条件终究比不上军区大院,设备和资源都差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这手医术,在军区大院早就传开了,不少人都夸你本事大。”
“可不是嘛!”陆夫人连忙附和,脸上满是骄傲。
“自从你爸的哮喘见好,他逢人就说,我们家儿媳妇是个有大本事的,比那些老中医还厉害!”
陆奕山见苏清月有些犹豫,又道。
“如果你没意见,明天就能去报道。”
这么快?
苏清月愣了一下,心里嘀咕。
怎么感觉他早就盘算着让她去军区大院上班了?
“爸,明天下午吧。”
“我明天还要送我妹妹。”
苏清月笑眯眯说。
苏尖尖下乡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去看看热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陆司令!陆司令在家吗?”
陆奕山眉头瞬间拧紧,放下报纸起身,“我去看看。”
“爸今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陆舒心小声嘀咕,有些不解。
陆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还能有啥?肯定是部队上出了急事呗……”
苏清月没太在意,心里想着去卫生院跟江月月说一声自己要调动的事。
于是,在家里做了些蛋挞送到卫生院。
走到江月月的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苏清月拿着饭盒走进来,“月月,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清月,你来了啊。”
江月月从凳子上站起来,一眼注意到她手里的饭盒。
“什么东西啊?”
“蛋挞。”苏清月打开饭盒,里面赫然摆着四个小蛋挞。
江月月眼睛一亮,拿起一个就开吃。
“嗯,真不错啊,没想到你除了医术精湛,厨艺也这么厉害。”
“怎么了?”
江月月说到后面情绪低落,苏清月注意到了,她下意识询问。
江月月边吃边说,“唉,还不是工作上的事。”
“最近来了个特殊病人,是执行秘密任务时受了伤,双腿伤得特别重。”
“会诊后,都说大概率要截肢,可我们又没有十足的把握,都快愁死了。”
“既然是秘密任务,你还能跟我说?”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说。
江月月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这不是跟你熟嘛!”
“反正都跟你说了,我就再详细点跟你说说。”
“军区大院的老军医都特意过来会诊了,反复强调,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他的双腿。”
“这人太重要了!”
“这么说来,这个人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苏清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告别了江月月,苏清月回到家。
刚进门,就见陆奕山脸色凝重地等在客厅,一见她就急切地问,“小苏,你可算回来了!”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清月不明所以。
陆奕山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得吓人。
“小苏,有个病人,双腿严重受伤,随时可能要截肢,你……你对这种情况,有没有把握治好?”
一听这话,苏清月瞬间想起了江月月上午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沉吟片刻,认真地说。
“爸,我不敢打包票。”
“能不能治,得先见见病人,看看他的伤势轻重,还有身体状况,才能判断。”
陆奕山点点头,“好!那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对了,把你那套银针带上!”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小苏,这次是救国家的栋梁之才,他对国家太重要了!爸求你,一定要尽全力救救他!”
苏清月从没见过陆奕山如此激动和急切的模样。
心里越发清楚,这个病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大概率是位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军人。
军人在她心里,是最伟大,最值得尊敬的人。
能为他们出一份力,她义不容辞。
苏清月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说,“爸,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陆奕山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我马上去叫车,咱们现在就走!”
他顿了顿,又郑重地叮嘱。
“小苏,记住,这次是秘密行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对外人透露半个字,明白吗?”
“我明白。”苏清月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