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提醒说,“许思思还没死呢,只是晕过去了,大概明后天就能醒过来了。”
“这么长时间?”
这次不光张美霞他们有所惊讶,就连苏清月也没来由得皱紧眉头。
江月月点了点头,“清月,其实许思思能被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之前耽误太长时间,如果恢复,也看不见了,而且有很大几率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苏清月着实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原以为顶多是双目失明。
江月月只能安慰道,“清月,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是有一定的几率恢复正常的。”
可这话谁都清楚,不过是安慰罢了,那点渺茫的希望,几乎等同于没有。
所以,到眼前的真相又在这里断了。
江月月这时开口,“清月,你刚刚给许思思注射的……真是清水吗?”
“如果真是清水,起到什么作用?”
“你别误会,是我师哥他们想知道,如果真对治疗有帮助,可以把这个办法用到其他病人身上,救更多的人。”
她很担心苏清月会生气,亦或者不告诉她。
苏清月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回,“我给她注射清水是想要清洁她堵塞的经脉。”
“再配合我独特的推拿手法,可以更好止血。”
“不过也分人,今天的事情纯属意外。”
江月月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啊。”
“清月,你可真厉害。”
“对了,你把许思思救活这件事情我们院长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工作?”
苏清月一愣随即微笑道,“许思思这件事情可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最后手术还是你们。”
“不过,你们院长真这么说的?”
江月月一脸肯定,不过她又沉吟着说。
“但你不识字,这点院长有点犹豫,毕竟卫生院这个名额只有一个,其实竞争挺大的。”
旁边时不时有路过的小护士和大夫。
“江大夫还没下班呢!”
江月月依依回应,“还没呢,跟我妹子说几句话。”
再次转过头,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识字本就是她们先前合计好的托词,这下正好顺势圆过去。
苏清月想了想说,“行,这件事情我了解了,大概能给我多长时间?”
“一个月吧……”江月月说。
“我感觉一个月学习写字认字也很快,你可以回去问问少庭,他当年可是全省第一,拿了无数奖状呢。”
她最后又意味深长补充一句。
苏清月点点头,“那行,我试着看看。”
苏清月正打算离开,没承想一转身,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尖尖察觉到她的视线,连忙将缠满纱布的腿从凳子上挪开。
“这么巧呢。”
她慌乱的拄着拐,朝着苏清月这边一瘸一拐走过来。
苏清月皱了皱眉这次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想要看看这个恶毒女人究竟要干些什么?
苏尖尖笑呵呵道,“姐,这次我是真心想跟你和好的。”
“看在我上次救你一次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救我?”
苏清月忍不住嗤笑出声,“你那是想借机博取陆沉川的同情吧,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想吐。”
苏尖尖脸上神色一僵。
虽然说苏清月说得都是真事,但是直接说出来多让人尴尬啊。
只好忽视这个话题继续说。
“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我妈她上次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恐怕要等一个月才能回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她说得一脸可怜相,如果是不了解她的人,肯定会被这副外表所蒙蔽。
苏清月觉得真心有趣,她没有点头也有没有拒绝。
就是一直吊着苏尖尖,看她着急的模样,心中就无比痛快。
苏尖尖犹豫着说,“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人古怪的目光投向这边,好像是苏清月欺负了她一样。
苏清月直截了当道,“我饿了,真没有闲工夫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知道吗?”
说完,转身就要走。
苏尖尖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真挚,“我和姐姐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今天我想请姐姐吃饭。”
“好啊,去国营饭店吃吧。”
苏清月停下脚步,半点不客气道。
苏尖尖气得嘴唇发白,偏偏她还要指望对方能帮她把林翠英捞出来呢。
忍一忍吧……
想到这,她很痛快地点头,“我去打包一些饭菜,姐你回家等我吧,可千万别反悔哈。”
苏尖尖一步三回头,反复叮嘱,生怕苏清月变卦。
苏清月挑了挑眉。
这家伙倒是能屈能伸,这时候指不定如何骂自己呢。
*
刚走出卫生院,确认身后没人跟着,苏尖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
苏清月,吃了这顿饭我们彻底要阴阳两隔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腿,眼神越发诡异。
必须尽快动手,她心里总有种预感,这几天怕是要出变故。
*
林勇刚进院门,就瞧见苏清月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慈祥的笑容,“清月,你来了?”
“嗯。”
苏清月懒得搭理他,她今儿个来,可不是单纯为了蹭饭。
林勇也不介意她的冷淡,殷勤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清月啊,以前是林叔糊涂,做了对不住你的事,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林叔吧?”
苏清月依旧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多余的话。
林勇搓了搓手,又道,“那清月,你能不能跟你公婆说说,我那车间副主任的位置黄了,能不能再给我安排个差事?哪怕小点也行啊。”
苏清月心里冷笑,这林勇真是厚颜无耻,还惦记着借着她往上爬呢。
这一家人,怎么个个都这么没皮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