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君当即跟在赵乾身后，前往密巡司大堂。
来到门口，李为君便看到李仙蕙，林永亭、侯缜、庞硕神色凝重的齐聚一堂。
李为君快步走了进去，对着众人依次抱拳行礼。
“为君，坐。”
李仙蕙指了指庞硕身边空置的座椅说道。
李为君当即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林永亭身上，问道：
“林公公，调查的如何？”
林永亭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底下人说，京城百姓患的都是一样的症状。”
“杂家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将结果拿去给太医看了看，太医那边说，很可能是瘟疫。”
听到瘟疫两个字，李为君坐直了身子，这个结果比他的猜测还要离谱的多，问道：
“既然有可能是瘟疫，那必然有一个源头。”
“底下人调查时候，有没有询问患病的人，是怎么患的病？接触过什么？”
林永亭看着他道：“底下人有问过，但得到的结果，很奇怪。”
“其中万年县患病的人，更是都没有离开过万年县。”
“长安县情况也一样，长安县患病的人，也没有离开过长安县。”
李为君追问道：“他们有没有出过城？”
林永亭摇头说道：“接受调查的患病之人，都说最近没有出过城。”
“也就是说，咱们不可能从他们身上找出源头。”
毕竟，他们患的是同一种病，自然彼此接触过，至少是接触过其中某一个携带病菌的人。
然后接触过携带病菌者的这个人，再感染别人。
可现在的问题是，长安县的人没有离开过长安县，万年县的人没有离开过万年县，他们之间自然没有交集。
李为君思索片刻，说道：“那现在就有两种可能，其一，调查的不够仔细。”
“其二，这个源头不只有一个，有可能被人带进京城，然后带进了长安县和万年县，使得两县百姓患病。”
林永亭点了点头，说道：“郡主和杂家，也是这样想。”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继续摸查下去，自然会摸到源头。”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就很麻烦了。”
林永亭沉声道：“会扯上庆国公主。”
“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就算现在找到公主，公主矢口否认，咱们也没辙。”
李为君思索道：“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证据，就是需要时间。”
“圣人不是派兵部的人去了庆国吗？”
“或许，能从庆国找到线索。”
林永亭点头道：“你跟郡主说的一模一样。”
李为君抬头看向了李仙蕙。
李仙蕙缓缓说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问责。”
“现在要想想办法，如何能遏制这场瘟疫，让百姓免于患病。”
李为君沉吟两秒，问道：“此事告知圣人了吗？”
林永亭摇头道：“暂时还没有，眼下这件事，只有公主和咱们密巡司知道。”
“等商议出一个结果，杂家再立即入宫，上奏此事。”
李为君微微颔首，问道：“患病的人，都是什么症状？”
林永亭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份纸张，一边看着一边说道：“底下人调查说，患病之人，都患高热，且头痛剧烈，以及腹痛，呕吐。”
“所有患病之人都有这个症状，这也是太医说，很可能是瘟疫的原因。”
李为君闻言，若有所思，根据他前世刷过的短视频来看，这个症状属于病情的发病初期。
只通过这些症状，根本判断不出来，到底患的什么病，很像是普通的流感。
就在此时，林永亭接着说道：“患病的人当中，有很多人说，他们的后背很痛。”
李为君闻言心头一震，蹭的一下站起身，凝视着林永亭，“后背很痛？”
“那他们口中，还有舌头上，有没有溃疡？”
林永亭闻言愣了一下。
李仙蕙也注意到了李为君的异样，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李为君神色凝重说道：“我不确定，我需要更多情报。”
林永亭低头仔细翻看着纸张，随即说道：“有几个症状较重的百姓，口中确实出现了溃疡。”
李为君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天花？！”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众人同时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为君竟然真的知道这是什么病。
林永亭赶忙问道：“天花是瘟疫吗？”
李为君点头道：“是。”
“根据我的判断，眼下只是天花的发病初期，初期确实是这个症状，最主要的一点，是后背很痛。”
“之后，会发展成口腔内出现溃疡。”
“身上也会出现皮疹，然后发展成水疱和脓疱，水疱脓疱会迅速扩展到脸上，然后向手臂、腿部蔓延，最后到手和脚底。”
听到李为君的描述，众人顿时感到惊悚。
庞硕喉咙攒动道：“那听起来也太吓人了。”
侯缜也皱起了眉头。
林永亭更是脸色发白。
李仙蕙神色愈发凝重，问道：“然后呢？”
李为君沉声道：“这种情况大概会持续一到两个月，挺得过来的，脸上和身上，会长满麻子。”
“如果挺不过来，就会死。”
听到会长麻子，李仙蕙心头一沉，手指头下意识想要摸一下脸，又被她忍住了，注视着李为君，问道：
“得了这个病的人，有几成能活下来？”
李为君思索片刻，说道：“好一些，会有七成人活下来。”
毕竟，天花的种类并不是只有一种，如果感染上恶性型天花，死亡率更高。
林永亭、侯缜、庞硕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永亭脸色发白道：“那岂不是说，一百个人里面，就会死三十个人？”
“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
李为君看着他，说道：“死亡人数不会只有这些，会更多。”
这里是古代，医疗发展很是落后，百姓除了硬抗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林永亭听得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抬头看向李仙蕙，颤声道：
“郡主，这件事，得立即上奏圣人，不能耽搁！”
李仙蕙抬起手，让他冷静一下，旋即凝视着李为君，问道：
“为君，你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天花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