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到的原著，已经不能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
沈清辞看着那个变小的圆圈，脑海里生出了这个念头。
前天她去医院看过赵开阳，因为他举止疯癫，所以赵珉还是把他关在了病房里。
即使原著剧情把他归档了，但看上去更加怪异了。
他不再是真实的自己，而是被放大的某种特质。
原著剧情说他是个龙傲天得到了她的爱，所以他自大又不可一世。
当然，原著剧情是她诱导系统说漏嘴，才知道的。
而在观察者的笔下，他是个所谓的阴湿小狗，渴求得到爱。
这也不是完整的赵开阳。
观察者颠覆了原著剧情，而她即将颠覆观察者笔下的世界。
这是她最近定下的目标。
系统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都是沈清辞光明正大的密谋。
它又一次庆幸还好自己投诚得早，否则……
变小的圈是她第一次反抗胜利的象征，沈清辞很是喜欢，特地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画框将它裱起来。
她又打开了手机，继作者更新后，她的读者好感度上涨得很快，有读者好感度，她应该能在剧情中拥有更多的行动权限，以及更方便地修改一些剧情走向。
“我真的不能看见作者的原文吗？”她问系统。
【宿主，你暂时还没有获得这个权限。】
【而且之前的任务者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规矩是规矩，但你作为我的系统，不能在规矩的范围里给我开道门吗？”
系统义正严辞地拒绝，随后又讪讪地开口：【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也没试过这个功能。】
【先说好了，我也没有骗你，只是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个兑换商城该怎么用！】
系统的求生意识很强，先撇清了自己故意隐瞒沈清辞的嫌疑，就差变个手出来，对天发誓了。
沈清辞对此不置可否。
兑换商城还要先用读者好感度解锁，沈清辞先花了五千的读者好感度解锁了。
点开面板浏览起兑换商城里的商品，不过没有找到她想要的金手指。
她也不再坚持。
秦海昨天离开了A区，没有目的地，沈清辞问她，她只说去外面看看，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的确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至于那个徐明，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有了大致的方向，沈清辞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他和陈墨是高中同学，在陈墨被猎犬选中之后，他曾主动接近过陈墨，诱导他服用EN03。
陈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却也没有试图回头。
为了能够得到足够的钱支持他购入EN03，陈墨试过打着赵开阳的旗号拉皮条，不过，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没能成功。
拉皮条不行，他自己略有姿色，所幸亲自上阵，投人所好。
赵珉曾拿此事暗示过赵开阳，大概就是说陈墨心术不正，不过没有被赵开阳听进去就对了，他只觉得赵珉这个婚生子又在看不起他了。
至于徐明是怎么接触到EN03的，沈清辞盯着这份名单，隐隐有几分猜测，却不能确定。
她复盘出大概的事件链条，从EN03指向献祭。
距离上次礼拜，已经过去一周了，她让武德备车去教堂。
这次礼拜，她特意带了一本圣经，金色的封面，在彩色琉璃透出的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金光。
牧师在一旁说这是神明显灵给出的指引。
沈清辞坐在长凳上，圣经被她虔诚地搁置在腿上，牧师唱着圣颂，为她营造出更好的祈祷氛围。
她嘴里念念有词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说着煞有介事的祷告词。
沈清辞再睁眼，抬手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不经意地问着：“今天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牧师对着她微微倾身：“神明只欢迎最虔诚的信徒。”
沈清辞笑了：“那我在神明眼里，已经足够虔诚了吗？”
“当然。”牧师再次倾身，“神明欢迎你的到来。”
这和上次的说辞还有些不一样，没想到短短一周，神明就不欢迎所有的信徒了，只欢迎“最虔诚的信徒”。
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网，铺在前方某处，就等着她往里面跳，然后收网。
牧师不知道沈清辞心里的小九九，她向沈清辞转达了神明的话，希望她还能再来祈祷。
沈清辞离去时特意看了眼大理石雕像，还是那样的让人不适啊。
她藏匿起眼底的厌恶，笑着对牧师说：“有空我会再来祈祷的。”
“希望神明下次就能实现我的愿望。”
系统不得不感慨沈清辞的演技精湛，它还记得它第一次跟着沈清辞在这个教堂里祈祷，当时它只觉得这个世界再没有比沈清辞更加虔诚的信徒了。
不过它悄悄地把沈清辞和那尊雕像对比，阳光照着沈清辞时，她比尊雕像更像神明。
这话它没有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也只能引来沈清辞的嗤笑和嘲讽。
但今天沈清辞兴致似乎很高，竟然主动提及了这个话题。
“你们的世界里也有神明吗？”
【对于我们这些小系统来说，主系统就是我们的神明啊。】
【观察者那个世界，也有属于她们自己的神明。】
系统的光脑快速运转着：【难怪你不喜欢神明。】
【那个雕像看起来和邪神一样。】
它说完话，还装模作样地在沈清辞的脑海中投放了一个拟人形象，特意放大了鸡皮疙瘩的细节。
连系统这样的东西都觉得那尊雕像有问题，沈清辞的直觉就更甚了。
她今天还约了忒弥斯，要和她见一面。
忒弥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沈清辞到的时候，忒弥斯已经坐在包厢里了，她还穿着制服，大概赴约前还在忙着处理案件。
沈清辞没有直接把资料交给忒弥斯，而是好奇地望着她：“你为什么会想到查这些案件？”
半是试探，半是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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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就是执法神的名字。”忒弥斯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她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冠冕堂皇一点的理由，大概是我为了追求公平和正义。”
“不过嘛，我的理由没有那么宏大，想要在第三势力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种稀奇古怪的悬案是最好的选择。”
忒弥斯说得坦荡，和沈清辞了解的相差无几。
第三势力的前任长官卸任后，忒弥斯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了第三势力，她给的理由可信，沈清辞也就没有进一步试探，把资料交给了她。
不管忒弥斯真实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们现阶段的目的一致，对于沈清辞来说，这足够了。
忒弥斯对沈清辞带来的资料很感兴趣，甚至来不及道谢就直接在包厢里打开看了起来。
她看案件类的资料一向很快，但也细致，接连问了沈清辞好几个问题。
“徐明……你还有更多有关这个徐明的资料吗？”忒弥斯问得急，“他和陈墨应该是这个案件的突破口。”
“还有这个EN03，在A区传播地广吗？”
她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她也接触到过和EN03有关的人，这下沈清辞来了兴趣：“你也知道？”
忒弥斯点头：“之前有一批很奇怪的货试图走关卡处运进A区，被我拦下了。”
“当时也让人检验过那批货物，货物上贴的标签是精神类治疗药物，但是检测后发现这种药成瘾性远远超过了普通的精神类治疗药物的成瘾性，所以我把这批货扣了下来。”
她和沈清辞对视一眼，下了结论：“看来这种药物在A区是可以直接制造出来的。”
所以不再需要过关卡的检验了。
“B区和C区我也见到过这种药物，但是C区你也清楚，远比A区和B区乱，这种药物在C区流通，我根本查不到来源和销路。”忒弥斯眼底泛着兴奋的光，“这算是钓到大鱼了。”
沈清辞给予肯定：“是条大鱼，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钓到手了。”
“我知道的，EN03是从猎犬手里流出来的，至于猎犬背后还有没有人，我就不知道了。”
她三言两语概括了她和猎犬间的恩怨，忒弥斯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她看不下去，敲了敲桌子：“忒弥斯长官？”
忒弥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于浮夸了，敛起脸上兴奋的表情，重新恢复成正经的样子。
“照你这么说，这个猎犬称得上人才了。”
“不过她图什么呢？”
既然聊到了这里，沈清辞干脆一起说了：“你知道有什么献祭相关的事吗？”
沈清辞指着资料上的图片：“你觉不觉得，这些人很像是自愿献祭，献出了生命和血液，而且极有可能是在EN03的操控才做出这样的事来。”
“找你合作果然是对的！”这是之前忒弥斯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性，此刻被沈清辞点出来，给她带来些新的想法。
猎犬这样神秘的对手，连沈清辞都还没能搞定，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她匆匆告别，赶回了第三势力的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