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信盯着前方一言不发、走的飞快的少年,突然有些好笑。
宇智波一族可真有意思。因为之前和木叶剑拔弩张的态势,根部对所有宇智波一族中忍以上战斗力的人都有过详细调查,其中自然也包括宇智波弥亚。
身为鸽派长老唯一的养子,却是个坚定的鹰派,据说因为父母之死对木叶产生了极大的不满,有着宇智波一族的通病,即与实力并不匹配的傲慢和眼高于顶,信都能想出好几种方法轻易杀了他。
这样的人当然对之前更亲近木叶的宇智波鼬没有什么好感,只是不知道他对安宁姬那种奇怪的态度又是怎么来的。
“喂,弥亚,你走错了。”
宇智波弥亚看着前方几条岔路和不远处的灰蒙蒙的海面咬牙。
他本来就在因为昨日鼬目中无人的强硬行为不悦,信这么一提醒,他都已经不在乎信究竟是真的善意,还是想看他笑话,猛地回头。
“这个方向就是海边,走那条路有差别吗?大不了顺着海岸线走过去,你要介意我们直接分头行动好了。”
信收起手中本来好心打算递给弥亚的地图,冷下表情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向另一条路。
宇智波一族要真都是这种鬼性格,差点落到那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被忽略的宇智波弥亚直接涨红了脸,半是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而羞愧,半是因为如此被轻视而不甘。
鬼使神差的他并没有像话语中的那样固执,而是抿住嘴唇,跟上了信的脚步。
海风吹来腥咸的气息,岸边的船只并不算多,行客也只有寥寥。但不管是船主还是水手,一张张风吹日晒的脸上有着掩盖不了的磋磨痕迹,专注地用那粗粝的手忙着眼前的活计。
他们没有摘掉木叶护额隐藏身份,不待靠近码头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不少船主和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低声交谈,间或瞧他们几眼。
其中穿着较为体面的一个男人主动迎上来。他身型高大,脸型方正,颊上有一道横贯耳际的伤疤,眼神中虽有警惕但勉强能称得上温和。
他咧开嘴一笑,那伤疤就有些狰狞,“两位忍者大人,你们是要出海吧,我叫藤村慧,你们去哪里?”
信向前走了几步,挂上有些夸张的笑容。弥亚还是别扭的呆在几米外的石头上,故作忙碌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水之国。”
藤村慧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有些戒备的说:“没有去水之国的客船。”
信没接话,去望其他聚在一起的船主。
果然藤村慧冷笑着开始解释,“忍者大人,你也不用看他们,他们不是去水之国的,现在去水之国的船就三艘,都是货船。”
他的语气带着些恶意的玩味:“当然,也是不被认可的私船,要是不怕死的话可以上船。”
他回身指了海岸边不算显眼的三艘船只,“我和阿井的船预计都是今天傍晚出发,蓝也老头的船是三天后,阿井舷侧的骨架要是没修好也走不了。”
信沉思了片刻,拿出来地图在手中掂了几下抛给弥亚。
“你去找队长和安宁姬说时间提前。”
他又对藤村慧笑道:“慧先生,麻烦您了,我们需要四张船票,我身上没钱,等我们队长来了付钱。”
手忙脚乱接到地图的弥亚下意识顶撞了回去:“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命令!”
“那你付钱?”
......弥亚有些诡异的尴尬,他也拿不出藤村要求的钱,沉默着几个起落离开了这里。
翻开信交给他的地图,弥亚看到酒馆旁醒目的黑色十字符号标记,右下角还有信方才借着抛接动作用指甲留下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宇智波弥亚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然后还是不懂。
——
鼬没有使用变身术,而是和安宁一起老老实实调整了身高体态,披上宽大的黑色斗篷,整张脸都掩在兜帽之下。
今天早上出发时,鼬就感觉安宁小姐的状态有些问题。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才问道:“安宁小姐,发生什么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不,得益于你弟弟的血,她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但是......她该和鼬说昨夜发生的事情吗?
羽月安宁试探性地问:“鼬,如果未来佐助生活的很不好,甚至断了一只手臂,这种情况.....”
鼬疑惑的打断她,“安宁小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要有我在,佐助就一定会获得幸福。”
她有些尴尬:“是信的故事让我想到一些事,他也有个弟弟...”
“如果那样的话,只可能是我死了吧。”
羽月安宁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鼬试图劝解:“根部大多都是孤儿,信这种情况并不算少,您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不,她现在压力很大。
“…先做任务吧。”
两人特意穿过狭窄的小道,又绕了两圈,把一切被跟踪的隐患消除在萌芽,等到那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前时,保准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查出这两个黑衣人究竟从何而来。
推开巷子尽头的木门发出了一阵摇摇欲坠的“咯吱”声,细微的光芒将空气中的浮尘惊起,也将内部的场景尽收眼底。
这里是一个特别小的酒馆,里面只摆着四张桌子,其中三张桌子旁都有人,或是围在一起抽烟,或是正撬开一瓶劣质的酒的封口,全都在借着小动作隐晦的观察他们。
这些人一看就只是些小角色,大概率只是些地头蛇下面的小喽啰,黑色地下世界的“守门人”,平时凑在这里看能不能从来往之人口中听到些大新闻。
即使一无所获,单单记住哪些人曾在此出入也是种资本。
也因此,他们不管在做什么动作都格外的轻,几近无声。毕竟会来这里的很多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们一旦惹上了麻烦,真的会死得很惨,虽然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但总归还是惜命的。
值得注意的是站在结账台之处,站着个一身奇装异服的蒙面忍者。
鼬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并不弱,那个忍者将一张纸塞入怀中准备离开,擦肩而过之时鼬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长期生活在杀戮和惊恐之中的神经质的眼睛。
他是水之国的叛忍。
“两位要喝点什么酒吗?”
台后的棕发女人满脸微笑,格外热心的询问。
鼬抬起手,指向悬在柜台上方那一排老旧木牌中的第四块,用着嘶哑的声线说道:“两瓶清酒,再加一朵茶花。”
“好的。”她熟练的从身后取出两盏白瓷酒瓶,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捡起一朵香气扑鼻的白茶花,“请问放在哪瓶中?”
他的背影挡住了抬手的动作和所有人的视线,指间一点,“这瓶。”
“两位楼上请,酒水稍后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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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狭窄的楼梯,二楼却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这里的装饰古典雅致,一个身着浅蓝色山川纹和服的中年男人早已坐在中间,执壶倾倒出两杯茶水。
他的长相平平,就连表情都是特别设计的,整张脸没有任何可记忆的点,简直是天生的情报好手。
“两位请坐,请问团藏大人有什么命令?”——哦,声音也是无比苍白寡淡。
“不是团藏,是三代大人。三代目有令,‘行走的巫女’停止任务,即刻返回木叶。”
男人的瞳孔一缩,看着对面不动如山的两个人,感觉从脚到头都涌起一股寒意,“可是...可是...”
他们知道暗号,是木叶的人没错。但是几天前团藏大人分明才下了命令,让巫女前往土之国边境重建情报线啊!而且他对团藏大人的称呼...
见他迟疑,鼬拿出一份密令,男人努力想保持礼仪,可他迅速将其夺过并打开的动作,怎么都能看出一股惊慌失措。
男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喃喃道:“...是三代目大人的印。”
他跪坐着深深鞠了一躬,将密令双手捧在手中递还给鼬,低头道:“巫女大人目前并不在此处,而是为了调查‘血雾政策’深入了水之国境内。”
鼬重新将密令加上封印收回,“把你们在水之国的据点位置给我。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巫女发起联络,阻止她前往土之国。”
“...遵命。”
“另外,将我妻裕的情报整理一份给我。这个据点不要废弃,三代目大人会继续派人前来。”
“...遵命...”
望着二人即将离去的背影,男人终是按捺不住,不安的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请问团藏大人...是出事了吗?”
从未说过话的另一人微微侧头,兜帽掩住了大半眉眼,只留下一个线条柔和的下颌。
“他死了。”
是个清脆的女声。
她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我杀的。”
男人的身体彻底僵住。
下楼时,借着踩踏木板的咯吱声为遮掩,鼬轻声说道:“安宁小姐,其实没必要和他说团藏之死。”
“他已经在不安了,与其让他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说出来。”
安宁的声音透过布料传来,有些闷闷的。
“作为震慑——这不就是三代让我来的目的吗?鼬你太谨慎了,放心,他不敢泄露出去,何况卡卡西随后就到。”
鼬有些无奈,但没有反驳。
只能说这就是安宁小姐的做事风格,张扬、利落,某些时候会有奇效,但实在不像个忍者。
“客人要喝点什么酒吗?”
楼下的棕发女人依旧满脸微笑,热心询问一个新来的客人。
粗糙的变身术——是弥亚。
弥亚看着挂在上方的木牌,想起那个像花又像字的印记恍然大悟,“我要...”
“他不要。”
鼬打断了他,示意他跟上。三人迅速离开酒馆,在复杂的小巷中再次抹去行迹。直到确认安全,鼬才掀开兜帽,用回原本清冷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信让我传话,”弥亚语速很快,“下午出发。”
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将那份关于我妻裕的情报卷轴抛给弥亚。
“你和安宁直接去港口与信汇合,我去解决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