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因降温而带来的感冒离开的悄无声息,正在处理那笔不明资金的茶木泽生几乎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在某一瞬忽然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痊愈了。
这让他当场同意了一位老顾客的降价请求——
用茶木泽生感兴趣的一则消息来换一副画的具体位置。
之前交易过一次的赌场老板得罪了人,对方手上握着不少赌场老板的黑料。
为了保全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名声,赌场老板不得不答应对方的请求,到处去寻找那幅名为《深林》的画作。
茶木泽生对这幅画有点印象。
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这幅画才是那位画家真正的遗作。
画完这幅画不久,甚至还没来得及给那幅画上一层松节油,他就被诸星大以及诸伏景光两个人联合狙杀了。
在最后关头,茶木泽生透支了银行卡的额度,才从另一位竞价者手中拿下了这幅作品。
相较于其它画作,这幅画看起来要古怪很多。
画上的色彩乍一看有点像是勃鲁盖尔笔下的《冬猎》,但仔细看去却有很大的区别。
前者指向隐藏在冬日厚雪下的生机,而后者则隐含衰亡之意。
茶木泽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赌场老板这幅画到底在谁手上。
他从书桌前起身去了存放画作的房间。
只要在短时间内借过大笔资金的人都知道,除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以及银行外,赌场是现金流最大的地方。
有了赌场老板的把柄,居然只是想要拿到一幅画……
这一举动简直就像是拿着大喇叭在街上对着人喊:“这画的价值更大”一样。
而茶木泽生很清楚,那幅画根本不值得这样做。
除非,画作上有着比金钱更令人感到兴奋的东西。
在屋内那一堆摆放随意的画作中,茶木泽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幅《深林》。
在俯视的视角下,视觉的中心被集中到左侧的一点——
那是一栋被大片山林包裹着的庄园。
明明侧面留有十分强烈的赤红色光线,却没有任何一缕映照到建筑上,就像是画了一半而被迫中断一样。
部分评论家们声称这种画法是一场伟大的创作革新,也有人说这是在用半成品进行哗众取宠。
事实究竟如何,在创作者已死的前提下,没人知道。
除此之外,画作上比较怪异的还有另一点,在画中最高的那棵树上,孤零零的站着一只乌鸦。
乌鸦是食腐动物,在画作中常用来代指死亡与不祥。
光影照过来的角度应该是夕阳,在这短暂的温暖过后,迎来的是无边的黑暗。
在画作中,夕阳有时会用来表示事物走到了尽头,或是用来暗示事业、人生的衰败。
两种意向的寓意都不怎么好,这也间接导致了画作的购买群体的狭窄。
而对方却指名道姓地要这一幅画……
茶木泽生低下头,细细探查起来。
他对油画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在保存成品时应该避免阳光直射,空气也不能过于潮湿。
除此之外的什么线条所表达的社会暗喻、艺术追求之类的东西,茶木泽生一概不懂。
但他很擅长寻找秘密,尤其是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
画作采用了标准钉装,无任何多余的部分;画布厚度正常,没有夹层。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
一寸寸抚过这幅画的茶木泽生开始转移阵地,将手指挪到真正的作品上。
在掠过庄园的屋顶时,茶木泽生的动作顿住了一瞬。
他的手指飞快地朝后撤去,在触摸到其他区域的颜料后,疑惑地歪了歪头。
相较于其他区域,屋顶的手感要更细腻一些。
像是用了不同的颜料。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就连茶木泽生这样的门外汉都知道,为了保证画作整体的色彩和谐,应尽可能地使用同一品牌,甚至是同一批次的颜料。
这个道理画家不会不明白。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想透过这块不同寻常的区域表达什么?
放在画作上的手被收回,茶木泽生转而开始思考能让颜料快速发生改变的几种方式。
水、火、以及光照。
前两种造成的损失无法挽回,目前能试的只有第三种。
茶木泽生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定制的遮光窗帘。
霎时,阳光倾泻而入。
身后的画作像是被日光点燃了一般,真正的夕阳顺着那道残缺的光影挥洒在庄园上。
朴素的外墙被染上了另一种颜色。
那是与黄昏一样和谐,在画作中代表希望与财富的金色。
“有点意思。”茶木泽生像是被挑起兴趣的猫,紧盯着那片异样的色彩不动。
在光影的帮助下,金色的屋墙上逐渐浮现出另一个印记。
一个圆形的,内里嵌着一只乌鸦的图案。
茶木泽生认识这个东西,这是乌丸家的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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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个徽记一样出名的还有那场惨绝人寰的案件——
黄昏别馆惨案。
在大概四十年前,名为乌丸莲耶的老人离世。
与其交好的各界名流,纷纷前来吊唁。
然而,意外发生了。
在接纳了两位迷路的旅客后,参与这场追悼会的人不知为何陷入了诡异的狂欢之中。
宾客们仿佛沾染上了战争狂热症一般,开始使用手边能得到的一切物件不分你我的攻击。
在追悼会结束后,这间庄园里躺着八名死者,以及十几位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宾客。
而那两位旅客则早已离开,仿佛从未来过。
对此,官方的调查结果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
这就是目前对外流传出的主流版本。
茶木泽生不是警察,也没有当侦探的兴趣,他对于案件的真相没有太多的追求。
他目前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给这幅画上几层松节油。
绘制那栋房屋所使用的是光致变色颜料,而松节油会破坏这种变色颜料的微囊外壳。
多刷上几层,这幅画就会彻底丧失改变颜色的能力。
为了避免数十年前的惨案在今天惹出更多的祸端,还是将这个秘密永远地藏起来为好。
透明的松节油被茶木泽生均匀地刷向了这幅画的每一个角落,有些刺鼻的气味在这个房间内弥漫开来。
明明是无色的液体,却在无形之中毁坏了这副作品的创作根基。
在等待松节油变干的间隙,茶木泽生顺带给赌场老板发去了信息。
为了不暴露画作在自己这里的事实,茶木泽生充当了一次掮客,给赌场老板发去了自己的小号。
并言明,这个账号背后的人能搞到那幅画。
作为牵线搭桥的报酬,他会收取一部分介绍费。
为了及时挽回自己的名声,赌场老板答应得很痛快。
钱打得也很痛快。
最后的金额定在了一个双方都很满意的价位。
把同一件商品卖了两次钱的茶木泽生一边数着卡里的余额,一边开始继续在市场里寻找那笔资金的下落。
这笔钱藏得不深,但数额与处理渠道又多又杂,是茶木泽生最头疼的那种类型。
难倒是不难,就是处理起来很麻烦。
一天到晚都在忙着这件事的茶木泽生恨不得把这件事抛下,跟着琴酒一起去出外勤,再不济跟着诸星大一起去国外出任务也行。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处理这笔烂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