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间刑房出来后,茶木泽生得到了一个任务。
研究并设计制作一个逆向追踪系统,主要用于通过在线通话来对通讯另一端联系人进行精准定位。
为了制作这个程序,茶木泽生用了整整七天。
其中前五天在摸鱼,第六天在摸鱼的间隙中熟悉那些对于他来说过于古旧的系统。
就这么慢悠悠的过了几天,才在第七天晚饭时有了结果。
“你要的东西。”
茶木泽生顶着熬夜打游戏才勉强挂上的黑眼圈将一个U盘推给了琴酒。
“里面只有初步框架,等到测试完了,我会根据测试结果进行二次调试。”
“这对你来说太慢了。”
琴酒没有接,反倒开始质疑茶木泽生的水平。
他上下打量着茶木泽生,似乎是想要找到眼前这个人偷懒的证据。
按照组织内分析出的数据来看,这份程序在第五天就应该被编写完毕,却被他拖到了第七天。
对此,茶木泽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的右手抬起。
稍微一用力,还未完全恢复的手在空中颤抖起来。
明晃晃的对外控诉:这只手能把代码敲出来就不错了。
见琴酒没什么反应,出完任务在附近闲聊的成员全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还以为这两人能打起来,看来今天是没戏了。
在茶木泽生踏入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开始注意他了。
琴酒亲自带过来的人寥寥无几,他一定很特别。
据说组织里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代号,只等测试期一过,茶木泽生就会成为他们的新同僚。
“科恩,你觉得他的代号会是什么?”基安蒂扭头看向自己沉默寡言的搭档,眼角处艳丽的凤尾蝶刺青灵巧的扇动了一下翅膀。
猜测新成员的代号已经成了她除咒骂琴酒以及手底下各种蠢货外的新乐趣。
“不要,议论这些。”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做出的决定被别人再度评价。
科恩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一句完整的话他总是爱断成好几部分。
有人猜测这是因为他曾患有严重的口吃,虽然已经治愈,但那古怪的断句以及过于沉默的气质依旧留了下来。
至于是真是假,没人敢问。
谁也不想惹一个能在六百码外将自己杀死的狙击手。
“啧。”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基安蒂的好心情坏了一大半,“没意思。”
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她听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名字——“查特。*”
查特酒?
说实在的,茶木泽生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他对于名字没有太大的归属感,惹了事没法摆平就换一个,就连现在用的名字都是编造资料时随手取的。
但查特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实在是过于复杂神秘,要是普通的名字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个以酒为代号的组织里给了他这么两个字。
无论是那过于隐秘,只有两位修道士才知道的制造配方,还是带有炼金色彩的酿造背景。
这两个字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不平凡。
对于茶木泽生来说,神秘与独特可不是什么好事。
比起成为那个特别的,他更希望混在群体里,泯然众人。
只有这样才能活得更久。
可在这里,他的意见并不重要,他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
十分不情愿的认下查特这个代号后,茶木泽生低下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与其他能够自由行动的成员不一样,茶木泽生的活动范围被框定在了一小片区域之内,就连他编写程序的电脑都是离线状态。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与外界接触。
“找一个人。”琴酒又将U盘送了回来,身旁的伏特加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台电脑放在茶木泽生面前。
“程序还没经过测试,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查到准确的位置。”茶木泽生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话打补丁。
闻言,琴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神近乎轻蔑。
虽然没说话,但茶木泽生敏锐的感知到了这个眼神下的真实含义——
找不到定位你就死定了。
怎么每次都用威胁这一招,茶木泽生在心底小声咒骂了几句,十分窝囊的打开了电脑。
伏特加拨通电话的同时,程序开始运行。
茶木泽生专心致志地根据通讯信号反推位置,没能注意到伏特加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偿还资金,跑不了这几个字。
原来是欠钱不还的老赖。
这种人就应该多给组织安排几个,最好能让组织直接破产,原地解散。
系统启动的第二十二秒,茶木泽生一边幻想组织倒闭的情景,一边进行信号追踪。
待地图上乱晃的信号源稳定落在一处,他报出了那个地址,通话还未挂断的伏特加又重复了一次。
紧接着,电话另一端的语气突然急切了起来,就连距离较远的茶木泽生都听到了对面传来的求饶告罪声。
居然被一个地址就吓破了胆,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还差。
茶木泽生在心底偷偷为这个没有骨气的欠债人默哀了三秒钟:
希望你还能有足够的利用价值用以交换活下去的机会。
“大哥,他说明天会把钱放在浅井别墅区公寓天台的水塔下面。”伏特加捂着听筒,特意压低声音,小声的对琴酒说道。
想到手里还未完成的任务,琴酒定了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在伏特加继续沟通时,琴酒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茶木泽生,突然道:“你也一起。”
起初茶木泽生还没意识到琴酒说的人是自己,还在那里为自己的行动扫尾。
虽说这种入侵痕迹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淹没在海量信息之中,但有了被琴酒抓住的前车之鉴,如今的茶木泽生恨不得穿着脚套进自己的家。
他现在连指纹都不想留下,更何况是侵入系统的遗留痕迹。
直到手中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被一只手压住,茶木泽生才缓缓抬头,注视着琴酒那双翡绿色的眼睛。
他半是疑惑半是询问的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也去吗?”
“记得带上趁手的工具。”丢下这一句话后,不想解释太多的琴酒带着伏特加转身离开。
对于组织里的其他人来说,琴酒口中趁手的工具一般代指各种枪支;而对于茶木泽生来说,工具二字一般是指自己惯用的电脑。
第二天下午,没能及时沟通到位的三人就这么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组。
琴酒和伏特加一组,茶木泽生自成一派。
还未适应自己已经成为了穷凶极恶的一员,在集合点背着电脑包的茶木泽生心虚的低着头,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琴酒眼皮抽动,用一种带着探究的幽深目光看着自己带回来的新人。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那一叉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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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穿茶木泽生的手掌,而是扎破了他的大脑。
不然没法解释现在这个场面。
最后还是伏特加硬着头皮出来打了圆场:“大哥,快到时间了,我们……”
“出发。”琴酒嫌弃的掠过茶木泽生的脸,率先上了车。
知道这一关算过了的茶木泽生迅速钻进汽车后排,将身上的设备放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令人尴尬的氛围,伏特加将车开的飞快,一路上他们背后的咒骂声和喇叭声就没断过。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十九分钟。
交易地点的这栋公寓高约253米,可容纳?近2000户?家庭。
为了保障住户的权益不被侵害,电梯实行刷卡制。
早就写好程序的茶木泽生刷完卡,便默默退到后方充当背景板。
一时间,熟悉的沉闷再度降临。
好在电梯速度并不慢,熬过这几分钟的上升时间,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相较于地面,这里的风要更为狂躁。
伏特加有墨镜,琴酒戴着帽子,多少都能挡一挡。
唯独茶木泽生,身上除了一个电脑包外什么都没有,和全副武装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迎着阳光逆着风,时不时还要避开琴酒乱飞的长发,艰难的在顶楼上前进。
等到了水塔附近,站在阴影中的茶木泽生如释重负的睁开了眼睛。
在琴酒的示意下,他蹲下身,准备将那两大包装有现金的旅行袋拖出来。
刚一入手,茶木泽生就察觉到了异样。
好轻,而且重量分布的也不均匀。在手里的质感比起纸钞,更像是什么特质的金属器具。
“怎么了?”身后的琴酒见茶木泽生停住了动作,问道。
“感觉这个包不太对劲。”
谨慎的性格在琴酒眼中从不是缺点,想起茶木泽生之前做的那些事,他选择暂时相信这个猜想。
“伏特加,你去。”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让茶木泽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动手。
今天之所以带人过来,只是想让他熟悉一下流程。
相较于疏于锻炼的从茶木泽生,伏特加的动作要利索的多。
在他拉开拉链,准备验资时,一道细微的断裂声自包裹内响起。
不是线头被拉链卡住的声音,也不是纸钞碎裂发出的动静,而是什么早已绷紧的东西随着拉开拉链的动作强行断裂所发出的声响。
就像是……拉线触发引信。
触发时间通常为三到五秒。
同样听到这个古怪声音的两人迅速后撤的同时给手中的枪械上膛,戒备的盯着四周。
依旧站在原地的茶木泽生却选择了完全相反的行动方针。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内不断外涌的情绪压了下来。
随后,精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的一脚踢在在那只旅行包上。
琴酒的视线本就分了一缕在爆炸源上。见茶木泽生如此行事,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探究的冷光。
茶木泽生动作敏锐的全然不像先前评估报告中所描述的那样——在无网络状态下,威胁程度低。
不过瞬息之间,被踢到天台角落的旅行包骤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鸣中,滚烫的热浪裹挟着碎裂的石块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待烟尘散去,茶木泽生拍打着满身的碎纸屑与灰尘,面无表情的问:“今天的交易对象,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