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声音很低,整个人贴进邵霆越身上,睁大的眼眸透着恳求。
邵霆越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
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甜香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和颈侧。
紧捂住他嘴唇的手心柔软微湿,带着惊人的热度。
隔壁的通话还在继续,邵霆越只听了两句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邵氏集团如今是在航运界风头正劲,树大招风,当然会引来许多有心人的龌蹉手段。
不过这种小风小浪他向来不惧,更不会放在眼里。
他们维持着紧贴的姿势,黎初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大逆不道地用手捂住了邵霆越的嘴!
黎初赶紧把手收回来,濡湿的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刚做完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好像有一点嫌弃……
果不其然,邵霆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家世学历样貌样样都是最顶尖的。学生时代就是人人追捧的对象,还没有人敢这样嫌弃他。
黎初小脸挤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但话又说回来,这么近的距离去看邵霆越……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极具混血感的英俊和成熟男性特有的气场,都将视觉冲击力放到了最大。
怎么说呢,帅,就是硬帅。
而且……
黎初的视线不受控地向下滑落,他们贴得实在太紧,他甚至感受到某些……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和硬度。
嗯,很行,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
邵霆越黑眸半垂,盯着少年滴溜乱转的桃花眼,一看就知道在想些没营养的东西。他年纪太小,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黎初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耳朵尖都红透了,慌忙移开视线。
更衣室的人继续阿谀奉承了对面几句,终于结束了通话。接着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藏身的位置并不隐秘,只是刚好在视觉盲区,所以黎初还是很紧张的,下意识往邵霆越身上用力拱了拱,恨不得把自己变小藏进他身体里去。
邵霆越忍着在他身上作乱的少年,气息沉了沉。
黎初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关键时刻你体谅一下的表情。
罢了。
邵霆越闭了闭眼,反客为主地握住了黎初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那人窸窸窣窣弄了一阵,终于离开了,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外面。
直到确认对方走后,邵霆越才转过身,眸色深沉地看着角落里的少年:“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知道。”
“知道你自己在这还偷听?”邵霆越语气更重。
黎初闷得满头是汗,小声辩解:“我很小心的,而且我听到他们要害邵家,我、我不能当作没听见……”
邵霆越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压迫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人发现了,你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阴沟老鼠的手段无下限,若黎初刚才真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不敢设想。
黎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刚才确实没想那么多,完全是凭着一股冲动。
见他不说话,邵霆越的眉头拧得更紧:“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冒险,明白吗?”
黎初被他训得低下头,心里既委屈又有些不服气。
“……明白了。”他闷闷地应道。
两人前一后走出更衣室,黎初跟在半步之后,看着邵霆越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二叔,你现在知道他们的计划了,是不是该提前防范?”
邵霆越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过脸:“你很担心邵家?”
黎初却被问得一怔,觉得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为什么?”邵霆越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黎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飘向一旁的绿植,声音含糊:“那你不是我二叔吗?我们是亲人……一家人担心不是正常的吗?”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冒牌货。
而邵家对自己确实很好,尤其是老夫人……还有明珠……甚至邵霆越即使冷脸寡言,也从未亏待过自己。
邵家人对他越好,他就越心虚,如果能在这件事上帮到邵霆越,至少……自己的心里会好过一些。
少年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皮肤特别细腻,像昂贵潋滟的丝绸,在阳光下看不见一点毛孔。
邵霆越盯着看了两秒,竟然萌生了上手捏一捏的念头。
他强迫自己转开了视线:“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我会处理好。”
说完他就转身向前走了,脚步有些快,黎初抿了抿唇,赶紧小跑着跟上。
钟熠礼正倚在廊柱边与人谈笑,抬眼便看见邵霆越和黎初一前一后从更衣室方向走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眉梢一挑,“你们两这是怎么了?初仔脸这么红,里头很热?”
黎初被他一问,手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触手果然一片滚烫。
邵霆越脚步未停,冷冷扫了他一眼。
钟熠礼脸上的戏谑顿时敛了三分,顺势换了话题:“OK,我闭嘴。说回正经事,我最近买了艘新艇,打算下个星期出海弄个婚前派对。怎么样,赏个脸?”
他特意看向黎初,笑眯眯邀请:“初仔也一起来啊,就吹吹风,钓钓鱼,甲板上晒晒太阳,年轻人多才热闹。”
黎初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满脸写着想去,但是想起他身边这位大家长还没发话,又默默闭嘴不说话了。
邵霆越垂眸,瞥了一眼身旁脸颊微鼓的黎初,沉声问:“想去吗?”
黎初当然想去了,他还没正式去港大报道,邵霆越又不许他和邵明珠出去玩,平时都是待在邵公馆温书上课。
他又不用接管家业,这么卷做什么?
黎初还没说话,钟熠礼已经接上话:“初仔想去就让他去,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玩,整天学这个学那个多无聊。”
“嗯。”邵霆越应了一声,算是答应,随即抬步,继续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黎初见状,忙对钟熠礼匆匆点了点头,小跑着跟上邵霆越。
钟熠礼看着少年像个小尾巴似的,带笑补了一句:“初仔,记得带泳衣啊。”
……
黎初穷了两辈子,别说游艇,连渡轮都没坐过几次,所以这次出海他还挺期待的。
明叔提前帮他收拾好了行李。
除了日常衣物防晒用品,还准备了好几套泳裤。款式都是颇为时髦的贴身四角泳裤,材质轻薄,颜色醒目。
黎初对这个没要求,穿什么都行。
然而不知怎的,出发前明叔拿来了另一套泳衣,长袖款冲浪上衣搭配修身长裤,颜色是沉稳的深色。
明叔将新衣物放进行李袋:“咳,瞧我这记性。海上紫外线强,还是准备些防晒防风的款式更妥当。”
“哦……好,谢谢明叔。”黎初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终于到了出发这天,劳斯莱斯银刺一路从山顶驶下,进入私人码头后,黎初远远就看见了专属泊位上白色的庞然大物。
哇——好有钱好有钱好有钱。
黎初只在电视里见过游艇,还以为都是小小一只的,没想到现实中尺寸惊人,就跟一幢海上别墅似的。
邵霆越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向迎风赞叹的少年,额发被海风吹起,一张漂亮小脸格外生动雀跃。
“喜欢?”
黎初还沉浸在视觉冲击里,闻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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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地点头,语调是毫不掩饰的向往:“喜欢!大游艇哎!谁不喜欢啊?还有大别墅、大飞机、各种大……”
话尾戛然而止,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二叔,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你当做没听见。”
邵霆越看他乖觉谨慎的样子,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太过严厉,特意放缓了语气:“在我面前,说话不需要这么谨小慎微,你不做错事情我不会随意罚你。”
黎初表面点头,内心却在腹诽:明珠姐见了你都跟老鼠见猫一样,更别提我自己蹭吃蹭喝的假少爷了。
“你现在已经是邵公馆的人。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也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喜欢就喜欢,无需压抑。”
黎初眨了眨眼睛,竟然觉得有些感动。
除了早死的父母,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钱当然没有人会不喜欢了。
若是有钱他当初就不会跳海,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黎初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真正的小少爷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受苦,他不能在邵家鸠占鹊巢一辈子。
等攒够资金后,找个借口留学也好,出国也罢,他会自动离开。
车辆缓缓停稳,立刻有专人给他们打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霆越,初仔!这边!”钟熠礼的声音从上层甲板传来,正靠在栏杆边朝他们挥手,旁边站着的是未婚妻霍芷晴。
黎初顺着弧形楼梯走上甲板,视野豁然开朗——
会客区摆放着日光浴躺椅和舒适的卡座,另一侧是露天烧烤吧,厨师正在炭火上炙烤着硕大的龙虾和顶级和牛。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淡淡木香混合的气息,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
“怎么样,还入得了船王的眼吗?”钟熠礼走到邵霆越身边,笑道:“这条新船设施齐全,底层有影院和健身房,船尾可以直接下水浮潜,想玩什么都有。”
邵霆越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和长裤,墨镜遮住了眼神,气场没那么有压迫感,很给面子地夸了句不错。
游艇上的几个年轻小辈原本在卡座闲聊,邵霆越辈分大,他们见了人不敢怠慢,规规矩矩过来叫声“邵生”。
邵霆越应了声,只是墨镜下的脸色严肃冷峻,小辈们打完招呼就夹着尾巴溜走了。
他平时极少出席这种场合,今天来也是看在钟熠礼的面子,再加上家里现在有个贪玩的小朋友……
邵霆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黎初身上。
少年从上船就开始到处看看摸摸,一张小脸写满新奇雀跃。
这么喜欢游艇?邵霆越思索片刻,打了个电话给梁蔚。
游艇管家让人把行李都搬了上来,却发现房间安排竟然出来纰漏。
参加派对的人都是港岛说得出名头的公子少爷,更别提那位尊贵显赫的邵先生,游艇上唯二的主人套房都恐怕有所怠慢。眼下房间不够,只能从其他客卧调配了……
管家踌躇片刻,还是低声把情况汇报给了钟熠礼。
钟熠礼听罢,似乎想起来什么,笑着看向黎初:“初仔,船上房间不够,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能不能和芷晴的表弟共住一间?那小子叫Alex,和你是同龄人,晚上还能一起聊聊天玩玩游戏,怎么样?”
黎初闻言转过头,正好和卡座上的男孩对上眼,对方笑得很阳光,露出一排雪白牙齿:“你好啊,我是Alex。”
看起来是个傻大个,长得还挺帅,应该不难相处。而且也就是几个晚上,他以前在温思潼家打地铺都没什么。
黎初正要点头,邵霆越已经皱起了眉,沉声道:“不行。”
钟熠礼怔了一下,有些不解。
邵霆越看了眼一脸懵的黎初,说:“初仔和我一间房。”